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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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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王芳,嘿,王芳,说句话。”我用手推搡着王芳,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吧。我拿起她的手腕摸了摸,确实没有了脉搏,我把弯下的腰挺直,僵直在床边,手不由自主的上来捂住了张大的嘴,突然腿不听使唤,我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我的腿变软了。
突然间,王洁窜了上来,她立马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我收到了惊吓想要大叫,可是她捂得太紧了,我根本叫不出来,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我耳边听见她急促的说道:“别喊,不要急,没事。”见她并不是恶意我便慢慢的冷静下来。
见到我不再挣扎了,她便慢慢的松下了手,“这怎么办?哦,对,120。”我刚要掏出手机。王洁立马制止我,她说:“停,别别,你冷静一下,你现在听我说。你现在打120就是在惊动警察。”
“就是要警察来啊。”
“警察来了你就完蛋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指着王芳的脸,“你看她脸上的大手印子,这不是你打的?你想自己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可是,可是人不是我杀的啊,我跟她有再大的私人恩怨有什么关系?”我被王洁吓了一跳,可是顿时醒悟过来和她说了这句话。
蹲在我旁边的王洁把我搀了起来,扶着我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她直勾勾的盯着我说:“真的不是你杀的吗?”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嗯?这是怎么回事?我有很多的疑问,我把眉头皱了起来。我很不解,于是就问她:“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真不是我杀的啊。”
王洁抿了抿嘴,鼻子吐息。她举起了手指向了床头的桌子,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桌子上放着的台灯的旁边放着王芳平常喝水的杯子,“你看看那杯子,你再看看她嘴都紫成什么样了,她明显是被毒死的,她有没有可能是自杀的?哦,对,不能说自杀,而是受不了好朋友的委屈服毒自尽,也就是说是你杀死的。如果我是警察,我一看她脸上的印子和桌子上的杯子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瞬间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我体会过,就是我小时候把插销拔下来不小心碰到插座口时被电的那种感觉,全身有电流经过,一阵酥麻,随后浑身无力瘫软下来,我的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我立马反驳,“不是,你没有证据,你只是在猜测。”
王芳的脸色没有半点改变,她说:“对,我就是猜测,我没有证据,你也没有证据,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你也不知道。可是要是查出来真的是我猜测的这样的话,警察有证据。”
瞬间无言以对,如果把我头脑中的所想想象成弹幕形式的话,现在飘来的全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要被抓了吗?我会不会死”。很容易看出来,我现在已经开始崩溃了。
我开始想一个冷静的人寻求帮助,我问王洁“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王洁还是一样面不改色:“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然后再想怎么办。”
呼,我做着深呼吸,对,没错,现在不是慌忙的时候,现在这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好应该想怎么办,而不是像个小女生一样哭鼻子。也许我应该叫警察来,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和我有关系的话我也不会退缩,而且不是我直接杀的肯定不会判特别重的罪行。我现在也是成年人了,我也应该有责任担当吧。可是。。。
“要不还是报警吧。”我弱弱的说道。
王洁把头歪过去皱着眉盯着我不解的说道:“你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了?你真想冒这个险?”
突然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嘿,雏月,终于找到你了。”
我猛地转过头我发现是刚才和我唱歌的那个女生,我慌了起来,我该怎么办。这时王洁在我耳边只轻轻的说了句:“别把事情搞大。”
我立马走上前去,“嘿,刘璇,怎么啦,怎么不唱歌了。”咚咚咚咚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哦,她们在玩剧本杀,所以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我现在哪有玩的心情啊,我的想想该说什么,我应该先转移她的注意力。最起码不要让她把注意力放在床上那位身上。“哦,剧本杀啊,我一般不太喜欢玩这种用脑子的游戏,你们先玩吧。”
“别啊,一起玩就好玩了,怎么现在就有人睡觉了?”说着她抻着脖子向我身后看。
“哦哦,没事,那是我朋友,她喝多了,刚才我出来就是来这照顾照顾她。”
“她没事吧,怎么喝这么多啊”说着她要往前走一探究竟。
我赶紧挡住她,我把她转过身去,推她的后背,一边说着:“没事没事,她经常喝多,我在这照顾就行,你们先玩一局,一会我就过去。”
“行吧。我去了”说完,她下楼了。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我赶紧要把门关上,王洁制止了我,“别关门,会引起注意的。”
“嗯,好,所以说我们报警吧。”
“你要是想报警可以,报吧”
“我。。。”
“不敢报对吧,要是我我肯定也怕的。”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王洁把头回正看着前方的墙,倚在了沙发上,双手合抱手指一直在敲打臂弯。很显然,她在想,来这里之前谁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这一刻静了下来,头脑里的嗡嗡声也烟消云散,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安静的氛围,屋里连指针式钟表也没有,静的出奇。不是冬天却能真实地感受到从电视里听说过的寒气是往下走的。环抱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一个个的疙瘩,一根根汗毛,一滴滴在向下流的向下滴的冷汗都可以感受到,这股寒气在掠过。同时我的心也是凉的。
王洁缓缓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说:“咱们一会先想个借口带王芳的身体走吧,这么说可能不好听,额,我们可能要毁尸灭迹。雏月,你不要紧张也别害怕,按我说的做,不会出差错的。听好,一会咱们搭着她出去,和部长说先走送王洁回家,要是有人问王洁怎么了就说喝醉了。不要多嘴就行,顺便问你一句,文艺部的人不知道我和王芳关系不好吧?”
“这是咱们第一次联谊,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们的事。”
“你们在文艺部的时候也没谈论过我和王芳?”
我回想了一下,王芳基本都不会提到王洁,所以很肯定的说:“没有。”
说完王洁出去了一会拿了几个一次性塑料手套,她手里还戴着两只手套,他把其他手套装在她的包里,开始收拾王芳的东西,把她的东西全装在了她的包里。用手机打了车。
“好。咱们走吧?”
说完,起身,示意我过来,我把王芳背起来,好重。我们下了楼,正巧学习部部长就在大厅喝着酒和我们部长谈笑风生。王洁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说道:“部长我们先走了啊,一个朋友喝醉了,她家就在旁边我们送她回去。用了多少钱回去微信告诉我,我给你转。”
“哦哦,这个同学没事吧?”我们连忙应声到没事没事“行,那好,那你们慢点。”
说完两个部长把我们送到了门口,王洁示意他们回去。比想象中的顺利。出了门口王洁指着停在路边的那辆车说:“就是那辆,”她又继续说“听着,一会进车什么也别说,打开你的手机玩手机,司机说什么你只要装作不在意。”
我赶紧点了点头说:“我们快进去吧,我背不动了。”
走到车前王洁示意司机,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看到我背着女生,连忙下来帮忙,还一边说着:“这姑娘怎么了。”司机的声音不像大叔,有一点细,我默不作声,王洁说道:“没事,喝醉了。”“哎呦,喝这么多啊。”放进去王芳,我们两个也上了车。上了车王洁告诉师傅去一个地方好像什么村,反正是一个村子。司机没有多问开始开起了车。我没有说话打开了手机,我现在没有心情玩手机只是胡乱的滑我的屏幕。我觉得司机应该是从后视镜看到我在玩手机,所以他说:“看来不是第一次喝大了吧,这小姑娘。”“嗯。”王洁应声。“年轻小姑娘别喝那么多酒啊。”王洁没有说话。看见后视镜里司机瞥了一眼王洁,然后继续开车,也便不再搭话了。
途中路过便利店,王洁还让司机停在路边,她去便利店买了一些东西。她回来当我问她买了什么的时候她说是口香糖。但我估计不是,我还是在低头滑着我的手机。
一路上我都在想王洁到底要怎么毁尸灭迹。
下了车司机还询问用不用帮忙送回家,王洁微笑示意不必。村子里没有路灯,道路非常黑,王洁掏出手电筒帮我照亮,这里阴森森的,我好怕,从车上我就疑惑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我问:“咱们来这里干什么?”王洁说:“这附近有垃圾焚烧厂,咱们把她扔进去。”
我们一直走。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蛐蛐的叫声也让人心麻。从小我就怕黑,走路的过程中我都要哭出来了。王芳说:“你把她放下来我背会吧。”,我就帮王洁拿着包,我们就这样轮换着一直把王芳的尸体背到了垃圾场。
刚进大门就能闻到一股恶臭,这里黑乎乎的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去到了一个垃圾堆旁。
王洁把尸体放在地上。她从王芳的包里拿出王芳的手机恢复了出厂值,并关机,这个过程她没有用手指直接点屏幕,而是把耳机线缠在手指上点击屏幕,所以碰到手机的是耳机线的柔软外皮,而且她左手戴着之前带的塑料手套,之后她把右手也戴上手套,取出了sim卡拿在手上,然后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垃圾堆里。接着她蹲在地上拿出塑料手套并给我了一副。我戴上后,她把sim卡递给我她说:“回去后你随手扔在河里。”我接过来放到了口袋里。
她从她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两把刀,她把一把刀递到我面前叫我拿着说:“咱们得把她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这几个袋子里。”说完她拿出来了几个黑色塑料袋。
“咕咕,咕咕”,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应该是蛐蛐的声音。扑鼻的恶臭,天色很暗,唯一照亮的地方只有王芳的尸体,她被放在地上的手电筒照着。王芳的上衣已将皱皱的,长发乱乱地散在地上,脸色已经完全苍白只有嘴唇发紫,她侧躺着,紧闭眼睛,死人真的死气沉沉,身体完全由地心引力控制,随意的摊在地上。惨不忍睹。涌上心头的只有恐惧。
我腿一软,瘫坐了下来,这是什么恐怖情节啊,小时候看的恐怖片已经成为了现实,现在还要我分尸?“呜呜,咱们还是不要把她分尸了,我害怕,还有她也没范什么通天大罪啊,我们要把她碎尸万段,怎么可以,最起码给她留个完整的身体吧。咱们赶紧把她埋到垃圾堆里走吧,呜呜。”我忍不住情绪,哭了起来。我现在根本不想到底警察会不会找我,我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回宿舍,我好怕。
王洁叹气说道:“你小声点。哎,你要是不敢,我自己来。你要是不敢看就转过身去,别看。”
“呜呜,别分尸行吗。咱们走吧。”我哭得更大声。
王芳吓了一跳,她赶紧上来捂住了我的嘴,瞪大眼睛看着我,她急忙地说:“咱们都不知道这里的垃圾是不是直接在这里烧,如果他们要把这些垃圾运走的话,装车的时候这么大一个人装在麻袋里看不出来吗?换句话说这里全是塑料袋,多几个塑料袋他们难道还会特意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吗?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别出声,静静地等。”
我渐渐的稳定下来,只在小声的哽咽,我受不了了,我一边哽咽一边说:“算了,呜呜,我不要管了,我走了,爱咋办咋办。”
我起身要走,王洁却一把拉住我,她冷声说道:“你不会是想报警吧,你可别犯傻。”
“呜呜,我跟你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我只想回宿舍。”我无奈地说。
“那行,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
她说完了我用手机打车,发现这个村子里面根本打不到车,于是我一路小跑到村碑-也就是村子的入口打到了车辆。一路上我一直在哽咽,司机问我怎么了我也一直说没事。在回宿舍的路上我顺手把sim卡扔到了我们学校的湖里。
宿舍楼下,我赶紧借着门口的灯光掏出镜子,把脸上的泪痕搞掉补了补妆,好看起来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发生在我身上。然后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