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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画地为牢 ...
小鱼儿纵身跃上了顾府后墙。这红墙高可两丈有余,却是万万拦不住小鱼儿的。
夜间路上无人,他索性使起了轻功,循着记忆里的线路掠至顾氏花铺所在的那条宽敞青石街道。
夜间凉丝丝的风是新鲜的,新鲜而芬芳,就仿佛像多情男女的呼吸。
没有雾,淡淡的白云缥缈,看来却像是梦一样。一阵风吹过,苍松间的昏鸦惊起。
星芒满天。
灯影杳然。
这条街上只有一家铺子还隐隐约约透着灯光。
小鱼儿忽然觉得浑身紧绷。长街,孤灯,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
他一步步走近那亮着微芒的、小小的后院入口。
死寂。
这在小鱼儿意料之内,因此他并未因此放松些许。
在夜里,在一家可以密闭起来的空旷店铺里,一个人是不必发出很多声音的。
两个人更不必。
他忽然觉出年少时因江无缺与铁心兰而起的那股妒火,似在心里再一次生根发芽,闪出星火。
小鱼儿本不是个在爱情上很有安全感的人。他对爱慕自己的女孩子大吼大叫,拼命跳脚,只因他不愿轻易爱一个人,轻易陷入爱情产生后那种更可怕的迷离情绪里去。
他和江玉郎暧昧不清的关系和朦胧的情感,更教他没有任何安全可靠的感觉。
小鱼儿大步走到整个后院旁。他终于听见了些私语般的轻柔语声,是铃兰的语声。
她平常说话就像响动的银铃,现在则像断断续续的银铃。
这银铃的清响却有一瞬间完全消失。
他的心跳得更快,绷紧了某一条弦。在他骤然发觉一个娇小的身影撞开门奔了出来时,这条弦几乎要断开。
奔出来的人是铃兰,她碧绿的衫子在夜色下泛出了几分暗沉的墨绿。她用手掩着嘴,脸红得如火如霞,眼里却泛着晶莹的泪光。
她甚至不及注意小鱼儿,就伸手推开他,侧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江玉郎很快出现在门口。他轻倚着门,双眉蹙起,嘴角却荡漾着一丝无可奈何又微带得意的笑容。
他一眼瞧见了小鱼儿,嘴角笑容立刻变化,变得真心了些,且满含惊喜之意。
他眨了眨眼,惊笑道:“鱼兄大驾,不及恭迎。你不是要接待顾四爷和顾人月么?现在怎地来了?”
小鱼儿一语不发,先回身把院门闩起,才向他走去。
等他走到了这寥寥几盏灯的照耀之下,江玉郎才发觉他的脸色似乎不太愉快。即便小鱼儿嘴角上翘着,眉眼在笑着,但多年作为宿敌之间的捕风捉影,江玉郎还是能知道他何时是真正地开心。
但这并不能影响他的愉悦之情。无论如何,他心里总是喜欢和期盼着他来的。这不但显得他身份上和家仆到底不同,而且小鱼儿大部分时候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虽然他每次都会半真半假地嘲讽戏谑他,但江玉郎却恰恰是有些享受和他嬉皮笑脸地博弈斗嘴的过程,他知道小鱼儿也是一样。
江玉郎让出地方,掀起门帘让他进来,忍不住笑道:“我告诉你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真是可爱极了……”
小鱼儿突然笑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不等回答,他伸出一只手,几乎可以称作温柔地用食指搽了搽江玉郎雪白柔软的右腮。
那里有一处极其碍眼的淡淡胭脂渍。
——嘴唇形状的胭脂渍。
江玉郎被他这一提醒,不禁想起了方才铃兰红着小脸说完的一番话,又突然扑上来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角笑意不禁更是微妙。他虽对铃兰并无男女之情,但这小小的伪君子的虚荣心却很享受有人爱慕着自己的感觉。
小鱼儿笑道:“她的嘴很香么?你开心成这种样子,想必是诱骗来的小姑娘滋味很不错吧。”
江玉郎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他被小鱼儿话中的刺弄得有些难受。他对小鱼儿说话经常用阴阳怪气的语气,直到现在才发觉这种语气实在让听者不好受。
江玉郎皱眉道:“你说什么?”
小鱼儿还是笑着道:“我说,风流美名的江大少爷终于又如愿以偿地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你一定兴奋得很吧?”
江玉郎的做人真经里没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条。
但他的原则里一定存在的是:“人若犯我,掘你祖坟”。
他莫名其妙被嘲讽了一顿,方才见到小鱼儿出现时的欣喜已灰飞烟灭。
江玉郎当即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嘴道:“不错,小弟可真是满意极了。鱼兄若是想尝尝那滋味,要不要小弟替你引荐一个?”
他和铃兰当然什么也没有做。铃兰只不过是对他感谢了一番,又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一句表白,最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江玉郎虽然遗憾,还是委婉回绝了她,无意中教她含泪羞窘地掩面跑出了室内。
但他懒得对小鱼儿解释,更不想和他解释。他只当小鱼儿又在闹起孩子气和胡搅蛮缠,又自恃这是在店铺里,想来那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
小鱼儿笑道:“引荐一个?我为什么要引荐,不是正有个漂亮的小美人在我面前么?”
他此刻脸上虽然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而是涌动着一种冰冷又炽热的光泽。
就像条年少气盛的狼。
江玉郎突地想起了应老板。应老板的眼神像条豺狼,永远狡狯、冰冷而危险,仿佛夤夜的冷月。小鱼儿的眼睛也极灼热,却向来充满善意的戏谑和笑意,仿佛黎明的晨阳。
但现在他的眼神似也危险得很,带着一种无言的压迫之意。
江玉郎被他这种眼神瞪得害怕起来,皱眉道:“你……你想怎样?”
小鱼儿不答话,伸手把内室的门也闩了起来。
江玉郎脸都白了,侧身就要冲出去,却被小鱼儿一把攥住手臂。
小鱼儿侧头望着他,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
一种叫作欲.望的神情。
他轻轻道:“你不是说在这里也会很满意么?那你就教教我吧。”
夜凉如水。
密闭的房里仅剩两盏点亮的灯。
灯影昏黄。映得室内像一场淡金色的迷梦。
整齐陈列的花朵极寂寞地沉默。暗香嫣然浮潜。
夜色销魂。
灯光和香气忽然都颤栗起来,足以摇碎星辰。
惊呼、厉骂、哀求、呻.吟、喘.息、抽泣……倏然间全尽融化。
融化在木板轻微的吱呀声中,融化在投在窗上摇宕的花影间,融化在花影中的吻里。
铃兰还是擦干眼泪走了回来。
她想起方才江玉郎所说的话,心里甜蜜又刺痛。
他说:“铃儿,你是个可爱的姑娘,但你实在太小,太没有见过男人了。如果你见过别人,你就会知道我并不怎么样。”
铃兰也想起方才她说的话:“你……你从未喜欢过我?”
江玉郎像是觉得她很好笑,她问得也确实不聪明。但他还是微笑着道:“如果我十三岁时遇到的是你,也许我就会喜欢你了。”
说这话时,他晶莹如墨的眼里有种渺远的感情。同样甜蜜又刺痛。
他十三岁时遇到的是谁?
他曾喜欢着遇到的那个人么?
铃兰拼命教自己不再想这些。无论如何,江玉郎总是她的朋友,她的兄长。她应该折返回去为自己方才的无礼和失态道个歉的。
她推了推门,院门竟被闩住了。但远处内室紧闭的房门下仍漏出了几丝微光,江玉郎显然还没有离开。
那他为何要将院门闩住?莫非他生她的气了么?
铃兰咬了咬唇,还是提起裙角,仗着身形娇小纤细,勉强从院篱挤进去。
她来到内室门前。
内室的门果然也被锁住。
铃兰深深吸了口气,抬手叩了叩门,轻声道:“公子?”
门内似乎有些轻微忙乱的响动,没有人开口。
铃兰犹豫半晌,鼓起勇气,又道:“公子,我是铃兰。”
她勉强清了清嗓子,垂下头接着道:“我……我早就知道你是不会喜欢我的,所以你拒绝了我,我也没有太难过。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我做了些蠢事,但日后我一定不会再提,咱们就像以前一样,好么?”
她眼眶已红了。她的手布满冷汗,紧张地攥住衣角。
内室终于隐约响起了江玉郎的语声。这语声轻微含糊,似乎不太自在,轻轻道:“好,我知道了。”
他回答得很简短,尾调里似乎在拼了命地咬着牙忍耐和承受着什么。
铃兰痴痴地怔了半晌,道:“那你……你还愿意把我当作个朋友么?”
江玉郎颤声道:“愿……愿意。”
他这次的语声更柔软发颤,还带着一种婉转可怜的哭腔,让人几乎想象得出这苍白阴柔的清秀少年像小猫似的呜咽着的样子。
铃兰发觉出有点不对,试探着道:“公子?出什么事了么?”
江玉郎只开口说了“没事”两个字,忽然轻轻惊呼一声,声音完全消失。
就像是嘴被什么堵住了。
也许是另一张嘴。
过了半晌,还是没有其他回复,铃兰简直急得要锤门:“公子?公子?”
一个截然不同的语声终于响起。那人不耐道:“他方才已说了,他当然愿意把你当作个单纯的妹妹。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铃兰的脸色突然发绿。
这是小鱼儿的语声。
她这时才想起自己哭着跑出去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个很熟悉的人。那人必定就是小鱼儿,而他已完完整整地将她方才所说的话听进耳里。
如江玉郎所说,铃兰的确是个聪明伶俐的少女。
因此她识趣地道:“没有,那……那我先回顾府了。”
现在,风雨终于平静。
小鱼儿终于放开了他。但江玉郎却还是软绵绵地靠在紧锁的门上。
他只能勉强教自己不滑下去。
任何一家花店的内室里都不会有一张床。若要在这种不太适宜的地方做些床上才好发生的事,只能让人疲惫得很。
他就已累得浑身发软。
小鱼儿倒并不累。他甚至连衣服也未褪掉一件。
不过他现在倒是愉悦了些,不单单是因为兴奋过后的余潮充塞着身体的每一寸角落,还是因为方才铃兰的话佐证着她和江玉郎之间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多。
江玉郎微微闭起眼睛。他苍白而精致的锁骨在灯影下闪着细腻的瓷光,显得诱人得很。他的面貌和身子实在生得非常精巧。
于是小鱼儿靠近他,满意地去吻他的锁骨,脖子,和水光润泽的唇。
江玉郎侧头躲开了他。他冷冷道:“你又强.奸成功了,你满意了么?”
小鱼儿像是听到了个很有趣的笑话,轻捻着江玉郎的耳珠,笑道:“我□□你?江玉郎,你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自己每次都爽得胡言乱语。”
江玉郎没有脸红,只是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他终于捡起衣服,穿衣的动作缓慢而仔细。
他垂着头道:“那鱼兄还要逼我和你通.奸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硬。
小鱼儿那该死的笑容终于微微僵住了。
江玉郎也未抬头瞧他,只是淡淡接着道:“你也许觉得小弟说得很难听,但我们本就是这样下流地通.奸,而后互不打扰。我也本希望这样。”
他终于抬起目光。那目光宛如薄春里未及化冻的清流,温柔流动间带着些砭人肌骨的寒意。
“但鱼兄像是并不这样想。”
他讽刺地一笑,轻轻摩挲着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腕上方才被捏出来的青痕,又道:“我和你既不是恋人,又不是夫妻,连一点明面的关系都没有,你却连怀疑我和其他女人单独在一起都要这样待我。我时时在想,也许鱼兄不只是想要羞辱我,而是还想有朝一日将我锁上链子,谁也不准见,哪也不准去,好生圈管起来,是么?”
他凉而沉的目光盯住小鱼儿,一字字道:“若是如此,那么我宁愿不要这样过。但若非如此,恕小弟才疏学浅,你不愿说出的话,我是永远猜不出的。”
小鱼儿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腔子。
江玉郎是该愤怒得顺理成章的。只因这件事他似乎的确冤枉了他,而他自己冲动地口不择言将他压倒也确实过分了些。
但他未曾料到江玉郎似乎真的生气了。
他竟将他们说成“通.奸”“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许他以一个单纯地下情人的身份对他管束得确实太多。他只要看到他和女孩子在一起,就要嫉妒得发疯,就要泄愤似的折腾着他,要他言听计从。
但江玉郎本该明白他感情的呀……这条狡黠的小狐狸,他难道不懂?
但小鱼儿先前却偏偏忘了一点。
他自己不愿直直白白地说出的话,江玉郎凭什么会对他说?
他自己不愿点明戳破的事,江玉郎又凭什么会来点明?
江玉郎一向是最多愁善感而内敛隐忍的。
狼与狐擅长痛快淋漓的撕咬,却从不擅长彼此亲吻与舐伤。
小鱼儿又觉得气闷得很。他想一把将江玉郎拉过来,却见那人根本毫无反抗之意。
他半倚在光影的交界里,唇角含着笑,冷笑。
小鱼儿停住了。
他若是再将他拉过来,便是一场不顾江玉郎心情的真正折辱。
他不该这样。
他们本不该变成这样。
小鱼儿怔了半晌,突然抬手解开门闩,推门冲了出去。
月满中天。
小鱼儿不知不觉踱回了顾府。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心事。
也许他对江玉郎有时是坏了些。若是一双佳偶,这是吃醋;但若是一双交易分明的宿敌,这叫做专横。
他方才有一瞬间几乎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心思。可江玉郎的眼睛冷漠而讥诮,竟教他突然也拿不准了。
若是他说出口后被他大肆嘲笑地拒绝,那实在是天下第一倒霉的事。
但无论怎样,他是绝对不会放走江玉郎的。
忽听一阵马蹄扬尘声至。原来小鱼儿想得有些入神,不觉来到了顾府的正门。
此刻夤夜三更,更漏吹断,顾府门前来了几辆黑压压的马车。嘈杂细微的人语声、奔腾踢踏的马蹄声,逐渐由远而近。
小鱼儿自然知道这一定是顾四爷和顾人月的归家马车。他向旁稍稍让了几步,自己却无聊得很,一面等着顾人玉出来,一面仰头瞧着屋檐挂着的几粒莹白星子,心里想着这几粒星子的同伴照耀着的人。
马车方停,小厮和车夫们立刻跳下座位,开始搬动起行李。
顾人玉很快跑了出来。他瞧见了小鱼儿,连眼睛都瞪圆了:“鱼兄,你未去睡觉么?”
小鱼儿终于回转头来,笑道:“方才贪看夜色,我这就要去睡了。”
他这一回头,就瞧见了个刚从为首一辆马车上跳下的姑娘。
这姑娘年纪像是比小鱼儿大些,却也大不了多少。她不但年纪很轻,而且美极了,直鼻梁、樱桃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面貌与顾人玉有七分相似,气质上却迥然不同。她打扮得更特别,穿的是一件绣着青花墨龙的水绿锦衣,一双白底官靴,配着同色的洒脚裤。她头上戴着顶男子的玉冠,颈上挂着个弦月般的银圈,腰上束着白玉带。骤然一看,正活脱脱像是个器宇轩昂的大家公子。
这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正在瞧着小鱼儿。
顾人玉欢呼一声,奔过去道:“大姊,爹爹,你们回来了!”
顾四爷也自马车另一侧走了下来。这一身绿衫的老人虽已耄老,但双眼炯炯,中气十足,脸膛红润,身材结实,步履从容,年轻时“顾家神拳”的威猛洒脱之气丝毫未褪。
顾四爷皱了皱眉,道:“玉儿,你是要成亲的大男人了,可要稳重些个。”
顾人玉脸红了红,果然收起了大喜之色,垂头道:“人玉谨遵爹爹教诲。”
顾四爷的目光也来到了小鱼儿身上。小鱼儿本就是个让人不得不注意他的少年。
顾四爷道:“这位少侠是……”
顾人玉神色一敛,恭恭敬敬道:“爹爹,这位就是我信中与你们说的燕大侠的传人,少年英雄江小鱼公子。”
小鱼儿心情虽差,还是正色抱了抱拳,微笑道:“不敢不敢。”
每当他不在嬉笑着的时候,那张极好看的脸便显得沉稳了些。小鱼儿身形挺拔,一身深色衣裳淋满了洁白的月光,脸上也覆着层皎月的轻霜,显得少年翩翩,风采端逸,周身气度竟和君子如玉的兄长江无缺相似起来。
顾四爷的神色也更慎重,回礼道:“江少侠何必自谦,你的英雄事迹先前已经传遍了江南武林,想不到你还是燕兄的弟子。玉儿,你果然交了个好朋友,有个好眼光。”
说到“好眼光”时,顾四爷眼里出现了一丝满意之色。他回过头道:“月儿,还不上前施礼。”
那男装少女嫣然走上前来,和小鱼儿大大方方地施了个男子的礼节。
这大姑娘不但动作爽快,说话也是又娇又脆,又急又快,笑起来时眼睛成了两弯明润的月牙。
“见过江少侠。在下顾人月。”
等到一切都收拾整洁,夜更深。
顾人月已跟着顾四爷走进了顾府。在迈进大门前,她又回头用那双大而亮的眼睛看了小鱼儿一眼,对他笑了笑。
小鱼儿发觉这女孩子性格似乎和顾人玉完全不一样。姊弟两人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顾人玉悄悄拉了拉小鱼儿衣袖,笑道:“小鱼儿,大姊好像很喜欢你。”
小鱼儿道:“是么?”
他反问别人的时候,如果说的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就一定是在搪塞。
他当然看得出那飒爽的大姑娘似乎对他有点意思。他当然也看得出顾人玉有什么意思。
但他却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惜顾人玉没有看出来。他又变得兴奋,眼睛发亮地道:“我姐姐很喜欢吃玉楼东的蜜汁火腿。她离开了这么久,一定想念极了。”
小鱼儿道:“哦?”
他又在反问。
因为他想起了件有趣的事。
——江玉郎岂非也很喜欢吃那里的蜜汁火腿么?
顾人玉正色道:“所以我希望鱼兄能赏脸跟我们一起去。”
小鱼儿皱了皱眉。
他还未说话,顾人玉已拉着他袖子笑道:“小鱼儿,你不是说要付给我借住的报酬么?”
小鱼儿笑道:“可我不喜欢吃蜜汁火腿。”
顾人玉道:“不去一次,你怎知道你不会喜欢这道菜?”
小鱼儿于是不得不答应了。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铁心兰也好,苏樱也好,顾人月也好,这些玉露琼浆的仙品佳肴对寻常男人来说是不可多得,他却丝毫没有兴趣。
只因他已碰过了一种甘甜的鸩毒。
甜蜜至死。
关于狗血的内容提要: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相思》毛阿敏
我恶趣味地让铃兰听了墙角,虽然纯洁的妹子并没有反应过来~(铃兰:???
下一章鱼被顾人玉安排相亲,玉郎也有一点惨,但还是甜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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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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