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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魔镜啊魔镜 小饼如嚼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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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油纸拆了垫在桌上,油酥五仁月饼香味扎实,了逑站在和他一样高的月饼旁,掰下一小块抱着啃。温丰瑶疑惑,“妖族也吃月饼吗?”
“也?”姜察似乎懂得不少,“月饼本来就是从妖族传到人族的。最早是狼衣族,为了避免吃不惯天上吃食的月狼神女把月亮全吃了,他们每个月月圆都会供奉月饼,希望月狼神女给月亮留出生长的时间。”
温骁等他们吃饱喝足了,拍拍手叫进来一个蓝眼睛白尾巴的狼衣姑娘。
“部队里一群大老爷们怕照顾不好你们,这是刚雇的狼衣厨娘,以后她来照顾你们,不过偶尔她得去后厨帮工。”温骁介绍道,“她叫羌——羌—”
“大人,我叫胡羌。”
“哦,我渴了。”
帐里唯一的杯盏做了三小只的床铺,胡羌只好把茶壶凑到温骁脸前。
温骁:“……我不是渴,热的。”
军营里一切从简,胡羌转一圈没见着什么合适扇风的物件,伸手去拉温骁的衣襟。
围观三人组:看呆。
左右帐中也无外人,狼衣族独处时很少穿着衣服,把毛发变出来就好,人族穿衣服嫌热,那脱掉好了。
温骁躲过她的手,无奈道:“算了,你去照料那几个小家伙吧。”
胡羌一低头就对上三个小巧可爱的拇指人。猫儿眼小男生嘴角还沾了饼屑。温丰瑶非常确定,面前这个女巨人心动了,特别是她看了逑的眼神,恨不得把了逑含在嘴里捧在手心。是了是了,谁还不是了逑的亲妈粉。
“胡羌,给他们洗个澡,再带他们去找苟军师。”
“嗯。”
温骁说着就出了帐,手里掖了个什么东西,营帐一掀,银光一闪,温丰瑶迟疑,怎么看着像面镜子。温骁是晨练完了回来捯饬造型的?这偶像包袱几吨重啊。
胡羌紧跟着也出去找后勤了,拇指人再可爱,尺寸太小总有些不便的。
了逑抱着肚子靠着姜察消食,姜察自打见了胡羌就有些沉默,温丰瑶慢吞吞挪到他身边,正要靠坐下。
“温丰瑶,”姜察声音很低,有气无力地,“你有想过我们现在在哪吗?”
温丰瑶抬头,姜臭屁装什么深沉。果然,下一秒,姜察看着温丰瑶不解的表情,熟练地嘲讽,“算了,你也不过是个总是饿得无法思考的奶娃娃。”
“羌妩的故事虽然口耳相传,但她并不是个多么厉害的大妖怪。”
“也有传言说她本来就是月狼神女。而且这几年这种传言愈演愈烈。”
温丰瑶&了逑:为什么?
“你们见过月狼神女像吗?一脸苦瓜相的特别难看,我妈说以前神像是……叫什么垂睫欢喜相?”
“垂睫是闭眼睛的意思吗?”
“她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啊?”
温丰瑶和了逑围着姜察叽叽喳喳,虽然姜察平时嘴毒了点,但是这厮讲起故事来也挺一套一套的。见胡羌拿着些小巧的东西回来,三个人不觉都收了声。
而在妖都一座不起眼的客栈。
温骁关好门窗,从袖子里掏出一面熠熠发光的镜子。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却密密麻麻堆砌了红的蓝的绿的宝石,还有几颗东海的夜明珠,整体来看亮的人瞎眼,但落到细节又明明暗暗稍有设计,任谁看了,都能感到这扑面而来的,贵的很廉价的气息。
哪里有战争,有摩擦,哪里就有谍战,有暗流涌动。谍战总是要掏点银子,随军的账房先生是个抠搜的,订了这么一个简陋的标间做为温骁和眼线碰头的地方。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这个眼线在妖界混的很开,性格一言难尽,不过还算守时。
“哒,哒……”过道上响起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温骁门前。
温骁拿着镜子的手一紧,悄悄站到门边,不觉放慢了呼吸。
“碰”地,门关上的声音。
“嗨,温将军!”温骁手上镜子传出一阵娇媚发嗲的声音,似男非女,像开闸泄洪一样,“算一算我们已经整整两天零三个时辰没有见面了,我对温将军思之如狂哇~”
温将军头皮发麻,背在身后的右手忍不住一捏,把提前准备好的核桃捏的咔咔作响,“先说正事,王女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镜子滔滔不绝的叨逼叨戛然而止,“那老规矩?”如果镜子有脸的话,一定是谄媚又猥琐,温骁捏碎的就不只是核桃了。
温骁自动忽视了魔镜甜腻腻的语气,把镜子摆在桌上,用茶杯抵着,抬手拂过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袍,表情逐渐狰狞。
与此同时,温丰瑶和了逑刚洗过澡,白白净净的小团子坐在一起,安安分分地看着羌妩伺候姜小少爷。
姜少沐浴第一步:浴桶香薰音乐花瓣。
狼衣族少女打开了她随身的小包,竟然都有,姜少点点头,想到这个在伙房奉献青春的花季少女,没有放弃对美的追求,他感到欣慰。
姜少点了点头,静静地享受她的伺候,用粗糙的棉布毛巾擦干了玉女像上的水,没有专业的师傅在他酸酸的肩膀上暗上一暗,他不由感到低落。嘴巴一轻抿,下一秒一面亮晶晶的镜子递到了他面前,与镜子里这张英俊潇洒的面孔对视,姜少内心非常的平和。
了逑也噔噔跑了过来,凑到姜察身边,眼睛像黏在了镜子上一样十分认真地端详着,专注的样子令温丰瑶都感到纳闷。赶在姜察发表自恋感言前,她忙把了逑拉回来,了逑还一脸意犹未尽,伸手摸了摸温丰瑶的眼睛,一股暖流在她眼周游过,拉着了逑的手放开,姜察身边立马一左一右挤着两个小朋友。
身边人贴的太紧,姜察有点不自在,再就是本尊就在面前,这两个家伙到底为什么看镜子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温丰瑶性子跳脱,看了两眼就羞红了脸,捂着眼睛扭过头去,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对着姜察:“嗷嗷嗷,好刺激啊,看多了要长针眼了。”
姜察满头雾水:你看的是我的脸吗?还有你不怕长针眼吗,怎么又看上了?
姜察有心想问问温丰瑶,结果她沉迷镜子不可自拔,两耳一关啥也不理。他只好改叫了逑,了逑定力稍好一点,唤了半天抽空搭理了一下姜察,“了逑,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男人。”
“什么男人?”
“真正的男人。”
“???”我怀疑你在敷衍我,可是我没有证据。
姜察第一次觉得说话好累,我还不如继续骚扰温丰瑶。
姜察刚要转过头,了逑飞快地碰了下他的眼睛,这一次他扫过镜子……
男人……上身□□的男人……精壮的男人……
姜察甚至听到了温丰瑶在他旁边碎碎念,巧克力腹肌,人鱼线,狗公腰,中间夹杂几声嗷嗷的嚎声。
像是拿了镜子的人,在欣赏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什么他们能看见?
温丰瑶开始舔无名哥哥的锁骨,了逑接收到他的信号,并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到,触摸姜察和温丰瑶的眼睛,也只是出于本能。
捯饬得差不多了,胡羌从温丰瑶手里抽走镜子,用那个铺的厚厚的酒盏把三人打包好,出发去找军事。看着她淡定地收起福利之镜,温丰瑶羡慕极了,再看这个狼衣族隐形小富婆,周身都透着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