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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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五天，许安尘都坚持睡在了书房里。虽然柳落月并没有敲过墙，但许安尘每天都睡得不太安稳，一向习惯赖床的他每天都早早起床，把熬好的粥端进柳落月房间。
在许安尘的精心照顾下，柳落月的病好得比以往都要快很多，等到木昔音来复诊的时候都有点吃惊。
“你这回好得可够真快的啊，”木昔音又找了个法子支开许安尘，靠在门上盯着柳落月，“往常第五天的时候，你还烧得坐不起来呢。”
“这次本来就不重，”柳落月并不想在这上面多废话，“杭州的事，师兄同意了吗？”
“哦，同意了，门主说让你好好把握机会，争取从许安尘嘴里套出点什么，”木昔音目光暗了暗，“不过我想多说一句，你也知道门主对你的心思，你跟许安尘可别假戏真做了。”
“给我看病已经很麻烦木兄了，这些事就不劳木兄担心了，”柳落月心下反感却不愿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木兄要是比较闲的话，不如去帮我喂一喂梨园外面的猫。”
木昔音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推门进来的许安尘打断了。
“木医生，落月怎么样了？”
“柳公子恢复得相当好，”木昔音只能意味深长地朝柳落月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麻烦您了，”许安尘听后顿时放心了不少，自然也没注意到木昔音的笑，“那落月什么时候可以出远门？我想带他出去散散心。”
“这几天就可以了，柳公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要多注意保暖，别太劳累即可。”
“好的好的，真是多谢您了，我送您出去。”
木昔音欠了欠身子，跟着许安尘身后出了门，临关门前又深深地看了柳落月一眼。柳落月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落月，来喝点粥吧，”许安尘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粥，还隐约冒着热气。
柳落月应了一声，接过了那碗白粥。
许安尘的粥熬得确实不错，米粒都是软软糯糯的，米香也随着勺子的搅动飘在了空气里，再加上柳落月这几天心里装着事胃口不好，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白瓷碗里的粥很快就见了底。
“多谢少爷的粥，真的挺好喝的，”柳落月抬起头对许安尘笑了。他脸上因为那碗热粥而多了几分血色，衬得那个浅浅的笑明媚了许多。
许安尘为那个好看的笑愣了一瞬，有些结巴地问到：“那，那你要不要再，再喝一碗？”
“多谢少爷好意，我已经很饱了，”柳落月其实刚吃了个半饱，只是不想再麻烦许安尘。
“吃这么少怎么行？你这几天几乎没吃东西，今天才喝了一碗粥就说自己饱了，”许安尘彻底回过神来，“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喝不完我可不带你出去玩了。”
许安尘不由分说，从柳落月手里拿过碗，又回厨房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粥端了回来，还顺手带了一小碟刚出锅的青菜。柳落月无奈地接过粥和菜，继续低下头吃了起来。
许安尘靠在椅背上，看着碗盘里的食物慢慢浅了下去，脸上不自觉地绽出了一个笑容。
“你看这不是也吃下去了嘛，”许安尘见柳落月如此听话，忍不住想抬手摸摸他的头。
他刚伸出手，就发现柳落月有些僵硬地往旁边小幅度的躲了一下。许安尘顿了顿，放低了手在柳落月肩上拍了拍：“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的。”
说完他端起空了的碗和盘子，站起身往门外走：“我去放碗就行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麻烦少爷了，”柳落月看着许安尘的背影，心底蔓延出一阵暖意。他其实很经常生病，但这样被人担心被人照顾，真的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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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许安尘就带着柳落月坐上了去杭州的火车。他怕早上天气冷，柳落月会着凉，特意买的是中午的票。
许安尘自然买的是最高级的包厢，只是火车上的空间确实有限，包厢也只不过是一个窄窄的小空间，只放下了两张不算宽的床和一个小小的圆桌。
“呜——”
火车伴随着汽笛声缓缓地开动了，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地后退着。许安尘出门打了一壶热水，顺手关上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两个人都沉默着，只能听见车轮转动的声音。许安尘抬起头，看见柳落月坐在床沿上，支起胳膊撑着床头，随意地看着外面倒退的树影。
天气还是有些凉，柳落月身体不好，也一向畏寒，所以尽管已经到了春天，他还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和袖口处都镶着一小圈深色的皮毛。
他正支着胳膊，袖子微微滑下来了一点，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柳落月本身肤色就很白，脸色在那一圈毛的衬托显得有些苍白，再加上那种浅淡的目光，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许安尘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赶紧掩饰着挪开了目光。
火车慢慢地加着速，两个人依旧沉默着。许安尘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率先开了口。
“落月，你是第一次出北平吗？”
“嗯，是，”柳落月收回一直看向窗外的目光，也放下了胳膊，把手拢进了袖子里。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柳落月想了想，觉得刚刚自己的回答好像确实不太能再接话，于是又添了一句：“少爷也是吗？”
“哦我不是，我之前常随母亲回杭州的，”许安尘见柳落月愿意跟他说话，心里
还是很开心的，“虽然长大之后没太去过，但西湖那一片我还是很熟的，到时候带你去玩。”
“好，那就麻烦少爷了，”柳落月笑了笑。
“包在我身上吧，保证带你充分领略西湖风光，”许安尘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他转了转目光，看到了柳落月拢在袖子里的手，“对了，你是不是有点冷？”
柳落月没想到许安尘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说话都结巴了一下：“我，我还好。”
“你不能再着凉了，要是冷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跟我说啊，”许安尘突然想起了自己接的一壶热水，回身找出两个瓷杯，“我刚刚打了热水，你要不要喝点儿茶暖和暖和？”
“呃……是什么茶？”柳落月犹豫了一下，他对茶很挑剔。
“茉莉花茶，你喝吗？”许安尘知道自己这一问是多此一举，他早就打听好了，柳落月只喝茉莉花茶。
“好，多谢少爷，”柳落月点了点头，心下想着许安尘的口味倒是好像跟自己差不多。
许安尘偷偷笑了笑，几下沏好了茶递给柳落月：“我没带茶具，就凑活一下吧。”
“没事，”柳落月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端起来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少爷这茶倒真是好茶。”
“啊，因为我平时也喜欢喝茉莉花茶，”许安尘掩饰着笑了几声。
他平时其实并不太喝茶，更多的时候是喝咖啡，这茶是他特意去买的。许安尘不太懂茶，于是进了买茶叶的地方就要了最贵的那种茉莉花茶，还好很合柳落月的口味。
柳落月没再说话，只是慢慢喝着那杯茶。许安尘也端起了自己的茶，隔着飘起的白雾偷偷看着柳落月。
柳落月的手也生得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白皙的指尖被杯子的热度烫得微微泛着红。
许安尘莫名地想起了那次在梨园，柳落月扮虞姬时好看的兰花指。他深呼了几口气，忍住了自己想握上去的冲动。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许安尘抬头看向窗外。包厢里一直开着灯，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剩一抹还未沉下的夕阳还挂在天边。
“怎么都这个点儿了，我去买点东西吃，你想吃什么？”许安尘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我都可以，少爷买自己喜欢吃的就行了，”柳落月伸手拿过茶杯，“我去把杯子洗了。”
许安尘去餐车里转了一圈，实在没看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他看到有卖疙瘩汤的，心里一动，便买了两碗带回了包厢。
“不知道你爱不爱喝这个，”许安尘把疙瘩汤放在桌子上。
柳落月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挺好的，多谢少爷。”
许安尘坐在柳落月对面，低头喝了一口汤。其实汤的味道并不是很好，西红柿的味道很淡，鸡蛋给的也不多，但许安尘觉得跟柳落月一起吃的每一顿饭都很好。
“这个汤是不是不合你口味？”许安尘看柳落月慢慢地喝着那碗汤，以为他是不喜欢。
“还好，我吃饭一向慢，让少爷久等了。”
“不不不，吃慢点好，你千万别着急啊。”
许安尘在柳落月身上绝对有用不完的耐心，他一直等到柳落月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才拿着东西站起身：“你先去洗漱，我把碗放回去再去。”
等许安尘洗漱完了回到包厢的时候，看到柳落月已经拉上了窗帘铺好了床，正在叠换下来的外衣。柳落月的行李箱敞开着，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包厢里比白天显得更安静，微黄的灯光充斥着小小的空间，让许安尘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抬手去解衣服上的扣子，准备也换上睡衣。
他一转头就看见柳落月正低头整理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分明都码得整整齐齐，许安尘不禁笑了笑，猜到柳落月可能是不好意思看他换衣服。
于是他飞快地换好了衣服，故意没有系领口的几个扣子，想逗一逗柳落月：“好了好了，我换好了。”
柳落月自然是相信了，一抬头就看见了许安尘露出的一段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处的皮肤，瞬间就红了脸，手里正在叠的衣服也散落在了箱子里。
许安尘身上的皮肤也还算白皙，因为锻炼得比较好，看上去还透着一点健康的红色。
“少，少爷，您，您扣子没系好。”
“哦哦，”许安尘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忍着笑低头系上了扣子，“我刚刚忘了。”
外面走廊的嘈杂声渐渐也停歇了，包厢里也一片静谧，许安尘觉得现在的气氛刚刚好，适合两个人聊聊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