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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群星之上 那女人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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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说她曾陨落一颗星辰,殷轻看她把一件荒谬的事说的如此认真,也有心打探女人来历,便问道:“你是什么?从哪里来?”
是神是鬼,不管这人说得真话还是假话,总得让他心中有数。当然,这是试探,殷轻并不指望能随意一个问题就听到真相。
星滞眼神丝毫没有躲闪,坦荡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是星滞,非人类,跳跃空间,也有可能折叠过时间来到这里,你可以理解为,我来自群星之上。”
殷轻头皮有些发麻,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问太多,这人如果没有说谎,那她必定不是自己所想的此见间鬼魂。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好奇心太旺盛可不是好事。殷轻收回自己求根问底的欲望,他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来日方长,现在他决定先谈谈条件。
:“你的控人之术不错,教朕。”
星滞面无表情:“非我族类,学不会的。”
殷轻:“。。。你可以看到别人的记忆,教朕。”
星滞还是面无表情:“非我族类,学不会的。”
殷轻好气:“那你跟在朕的身边,看过别人的记忆以后讲给朕听。”
星滞依旧面无表情:“除非受到致命威胁,否则我不能这样做。”
殷轻感觉自己被耍了:“你不帮朕,不怕朕杀了你?”
星滞并不理会他的威胁:“我告诉你我不能杀人,是因为我很确定这片土地上没有能对我真正造成伤害的东西;我回答你的问题,同你交换条件是因为我不想被打扰,但如果你认为可以以此要挟勒索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正说着话,女人忽然消失了,突兀的,无声的,没有过程,就像她的手穿过/刑/椅上的铁铐一样自然。
殷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里衣贴上了皮肤,粘粘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貌似威严地坐着,实则肌肉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间,他感觉到背后贴上来一片温/热,衣袖下胳膊上迅速起来一层小疙瘩,他一惊,按桌想要起身,一只手从背后搭在了他的左肩,将他按了回去。这是殷轻今天头一回失态,也是头一回有女子柔/软的/胸/脯/贴在背上,却不是为了/销/魂/。
冷冰冰没有起伏的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与你合作是最优解,却不是唯一解,譬如,我可以选择进入你的身体,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再想打扰我的。
殷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平复疯狂窜动的心跳频率。也默默收回对这女人缺心眼的评价,她敢说出来她不能杀人,就是真的确定,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她。
殷轻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僵硬的局面,也让女人离自己的脖子远一点,于是开口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先穿件衣服吧。”
晁岁枯如果可以动弹,真想大着胆子晃着陛下的肩膀让他醒醒,您和皇后娘娘已经/亲/热/过很多次了好吗?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吗?
殷轻说完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心中惊惧,开口就是/轻/佻/话,从前这样往往显得他临危不乱,面临死境也游刃有余。可今天他真怕这女人从背后捏折他的颈子。
但他身后的女子却认真道了句:“失礼。”
同时行刑前被/剥/下的女子衣物消失在地上,缓步走回自己面前的女人已然套好了衣裳。
:“呵呵。。。。。。。”殷轻干笑两声,真担心自己的头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对方手上。
晁岁枯表示一样的担心。
星滞走回了刑/椅,又“铐好”手脚,向殷轻道:“你可以继续说你的条件了。”
殷轻此时哪里还敢开口说什么条件,只觉得这人是在嘲讽自己:你可以开始表演了。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仗着她终究没有伤人,道:“你方才怎么跑到朕身后的,教朕!”
星滞:“。。。。。。”所以他方才的威胁没一点用对吗?:“非我族类,你学不会的。”
殷轻冷笑:“所以说其实你什么也不能给朕,却要朕接受一个能力诡谲随时能要朕命的东西待在朕身边吗?”
星滞不想再理他,他可以带给殷轻很多东西,可是这个人类别的不提,专挑这些挑战人体构造的东西要。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与殷轻拉锯,匆匆道:“如有需要,唤我星滞。”就闭上了眼睛。
殷轻忙喊声:“慢!”
然而已经晚了,那人再睁眼,已然变回了王清卿。
一旁青虎卫怔了怔,提起匕首再次向女人颈上划去,殷轻喝声:“大胆!”
青虎卫忙跪地行礼请罪,晁岁枯上前问他做什么,那虎卫抬头:“下臣遵陛下旨意,取皇后娘娘性命。”
殷轻转头对上晁岁枯同样震惊的眼神,他们忘了?或者说,他们的记忆到那道命令为止?
晁岁枯挥手叫他们解开皇后退下。
殷轻悠悠问道:“晁子,那是什么东西啊。。。”
晁岁枯想起那诡异的女人又是一头冷汗:“方才奴才瞧得真真儿的,她消失的瞬间就出现在陛下身后,那两名青虎卫方才和奴才一样被控制住,却没有之后的记忆,奴才闻所未闻。。。”
殷轻也闻所未闻,口中喃喃:“她为什么愿意与我交换条件?有这样的本事,她想要什么没有,更何况她只要个清净。”
晁岁枯没有出声,他知道殷轻是在思考,并不是要他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殷轻开口问:“如果她的话是真的,她不杀人,又不说谎,可以威胁我却愿意同我交换条件,又能读取人的记忆,知道人的诉求。。。。。。她若真的从星辰之上来,晁岁枯,你说,她会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吗?”
强大、善良、诚实、公正的,乘星河而来的 神明。
晁岁枯无言,他可以感受到陛下美好的想象,可神明会寄居于人体吗?
那厢殷轻已然走到坐在一旁木椅上的王清卿面前,捏着女人的下巴盯着她的脸兴致勃勃地问:“晁岁枯,你说神女漂亮吗?”
晁岁枯:“。。。。。。”
殷轻看着女人寡淡的眼睛又泛起恶心来,转而抽了帕子一边擦手一边兴致不减地问:“你说神女身材好吗?”
晁岁枯觉得神女想打人。
听得见的神女星滞确实想打人。
在殷轻再次开口说话前,晁岁枯连忙劝道:“陛下,还是请个医女来为皇后娘娘疗伤吧。”
殷轻哼笑一声:“便宜了这/贱/人。”
晁岁枯还想再提如何处置那孩子,又想到殷轻做事一向周密,且也不想再惹主子不高兴,便没再出声。
几个奴婢进来带王清卿离开宣德殿,太医已经等在回椒春殿了。
殷轻走了两步坐回书案后,吩咐道:“叫白虎卫清场,青虎卫撒出探子,明晚翠湖,朕请保国公世孙喝酒。”
晁岁枯正色:“奴才领旨。”
殷轻喝了口茶,又道:“若有可疑之人混进来,你就自己去诏狱领罚。”
晁岁枯一凛,暗自小心,再道遵旨。
朝云城汇天下流商,乃是贺朝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朝云城暮屏轩汇天下美女,又是数一数二的销/魂之所。暮屏轩正坐落翠湖之畔,包揽了翠湖八成以上的/皮/肉/生意,这里招待过的富商巨贾数之不尽,达官名流在这里稀松平常,皇亲国戚也不作稀罕,不是这样滔天的财富与权势,也没有能力来暮屏轩里一掷千金。
人定时分,翠湖之畔的避风灯依次被点亮,一艘艘盛着娇/女和柔/曼灯火的画舫驶入湖中,只如繁星流入夜幕,一派天上人间的瑰丽。湖畔暮屏轩上的辉煌映亮了半边漆黑的湖水,一阁燕环肥瘦,满湖莺啼燕语。
湖心一艘精致画舫里,灯火昏昏,殷轻倚在软枕上,手指撩/拨着怀中/女/体,只将娇儿/揉/搓得又痴又软,另有一女递上烟杆,殷轻就着酥/手吸过一口,渡入怀中女子口内,一时间画面/淫/靡/香/艳,好不勾/人。
隔着一方矮桌与缭绕的烟雾,保国公世子顾尔已然衣衫/半/解,早有一女子/伏在其/膝/上/动作,这本该是正常的,殷轻设局邀顾尔喝酒,为的是拉拢保国公和保国公府所掌的顾氏军团,这样的席面自然离不开酒/色二字,更何况,这顾尔乃是朝云京里数一数二的好色纨绔。殷轻应付过许多回这样的场面,太知道怎样投其所好了,计划中应该是他与顾尔把酒言欢,共赏美景,把/玩/美人。
然而诡异的是,这顾尔打进了画舫船舱里与殷轻说了第一句话开始,就两眼不住地偷偷盯着殷轻猛看,任由膝/间、怀里的娇人儿撒娇卖痴不理。这顾尔仿佛就觉得不远处的帝王更好看,一眼接一眼,瞄个不停。
顾尔动作并不明显,奈何殷轻年幼时看多了旁人眼色,对目光极为敏感,早已发现,却顾及没到地方不好说什么,借由敬酒挡了好几次,没甚效果。装作不在意地看回去,那小子就迅速收回目光,假作并未乱看。
殷轻叫他出来本就目的不纯,又叫他看得心虚。就在殷轻差点叫取消行动时,这厮开口说了句:“公子与幼年相比,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