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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女之名 皇后踏进宣 ...

  •   皇后踏进宣德殿时,殷轻正在问晁岁枯她的名字。两人成婚三年,殷轻自被逼应下婚事起就对她多有厌弃,平日里更不许左右常随提起此人。
      他对婚事不上心,只当做对王尚重的敷衍。只在定结婚契时听礼部提过几回女人的名字,平日里有人在时就称皇后,私底下就张口就是傻/子、智/障,床帐里更是叫那双眼直勾勾地盯得他直犯恶心,更勿论唤这女人什么娇名。得知这个女人给她戴了绿帽子,更是一口一个贱人。早忘了这女人叫什么。
      晁岁枯一旁低声回答:“王清卿,清澈之清,爱卿之卿。”
      清卿,卿卿。。。殷轻不由想,倒是个缠绵恩爱的好名字,可惜给了个智/障。

      书案前已有两名太监打扮的青虎卫带人跪好,殷轻搁下朱笔起身走到女人身前,伸手捏起女人的颌尖,这张脸生得极为标致,眉眼的形状有几分勾人的妩媚,又因痴傻带着天然的懵懂清纯,颊上泛着浅红带出娇羞,唇红多肉。好一番招人的美艳模样。
      对上那双令人恶心的无神眼睛,这一次殷轻没有躲开,而是平静地盯着看,仿若要在这双眼睛里找到另一个灵魂。殷轻俯身,另一只手捏上王清卿左手腕子上的厚重银环,仍旧盯着她的眼睛:“朕叫殷轻,待会儿受不了就叫朕,嗯?”
      说完殷轻起身吩咐书房里的几名青虎密探:“给她上针/刑。”
      晁岁枯一旁仍旧伺候皇帝笔墨,对眼前残忍的场面习以为常。女子不会发声,身体也被铁铐固定在刑椅上,房里只能听见皇帝御笔扫过宣纸的沙声与女子身上偶尔传来的长针刮过骨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
      案上的文折越来越少,王清卿已在针刑下熬了近一个时辰。晁岁枯没有提醒殷轻,青虎卫当初只有他们的师父一人,是殷轻和他一起摸索着重建了青虎卫,各类情报分析,密谍交接殷轻都比他厉害,在用刑拷问上,殷轻更用不着旁人提醒。
      针刑制造的痛苦是有极限的,已过了一个时辰,王清卿没有开口,或者说,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可见继续用刑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是殷轻没有叫停,刑针只会不断地镶进女人的身体。
      待所有文折批阅完,殷轻抬头看着椅上赤/身/裸/体、皮肉上布满细小血孔的女人,挥手让停下,两名青虎卫遵命,伸手从女人身体各处取针。行刑至此,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没见到,殷轻估计就算他对这女人用完诏狱八百种刑罚,那个人也无动于衷,于是开口道:“杀了她。”
      青虎卫得令抽出短匕利落地往女人漂亮的颈项划去,在锋刃划破皮肉时虎卫动作顿住,不再动弹。
      刑椅上的女人现出锋利的眸光来,开口道:“我受/不了了,殷轻。”
      殷轻听过太多女人向他说受/不了了,大多嗓音沙哑,语调娇柔。此时不由一愣,心道这女鬼有病吧,他有做什么让她受/不了的事?
      女人见殷轻没有反应,再次开口:“你说过,受/不了就叫你,这柄刀会让我死,停下来。”
      殷轻这才反应过来,暗自提醒自己谨慎,别再胡想八想,左右一看道:“你已经让他们停下来了。”
      屋里除了他和这个女人,其他的暗探和晁岁枯连眨眼都做不到了。殷轻现在明白这人昨夜的那句无妨是什么意思了,不是死了也无妨,而是要杀她的话,试试也无妨,反正杀不了。
      女人不再言语,只是盯着他看,原本无神空洞的眼睛里,仿佛盛进了北蒙山千年不化的冰雪,殷轻对上女人冷冰冰的目光,干笑一声:“你应该有能力让我也停下来吧,为什么两次都放过我?”是因为看出他身上帝王气息?想单独与他交流?
      女人依旧不说话,执着地盯着他,要他承诺不再试图杀人。
      殷轻见这人就是不肯开口,最后尝试道:“朕乃一朝天子,你身份目的不明,能力诡异,朕怎能放心留你在朕心爱妻子的身体里,放任你睡在朕的身边?”
      晁岁枯此时不能控制面部肌肉,不然一定忍不住脸上抽搐的表情,他知道殷轻此时看起来完全不慌,心里一定兵荒马乱,不然不会当着面前这具身体说出“爱妻”二字,毕竟人家一身的血/孔,连遮都没得遮。
      但女人这次竟然听进去了:“我没有恶意,你可以放心。”
      殷轻嗤笑一声:“看看他们。”说着点了点两边的青虎卫:“朕实在难以放心。”
      女人皱眉道:“控制其他生物是为了保护我的生存环境不受致死伤害。”
      这女人终于说了个长句子,不过殷轻没怎么听懂,于是简单粗暴得问道:“你要是想杀朕,那怎么办?”
      :“我不能杀人。”
      殷轻:“???” 这都敢说出来?这女人准是个缺心眼吧。殷轻面上一派帝王威严,再次试探:“刚刚你没有回答,你控制他们,为什么独独放过朕?”
      女人很坦然:“我无法扫描你,原因不明,因此无法读取你的记忆库,也无法控制你。”
      殷轻迅速抓住了重点,不是因为他的王霸之气放过他,而是压根儿不能控制他。
      殷轻放松下来,这个缺心眼还真是问什么说什么,他大致明白了这个女鬼又不能杀人,又不能控制他,也不能看到他的记忆。于是贱话又到了嘴边:“朕说过受/不了就叫朕,可没说你叫/了朕就停下来。”奇奇怪怪的话好像越来越多了。
      女人抬起手来推开项间的匕首,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阻碍,刑椅上的铁铐如同不存在一般:“杀了人我会死,但你会死在我前面。”
      殷轻放到肚子里的心又跳回了嗓子眼,顶得他想呕一声,但面上他只是不在意地说:“就算此刻我答应不杀你,可往后我有千百中法子叫你无知无觉的死。”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殷轻手心已经攥出了一层汗。
      女人似是觉得致命的因素不存在了,手臂又放回了铁铐内,在殷轻感觉快要把心脏吐出来时,面不改色道:“他们的记忆库显示,你。。。”她想了想又继续说:“你一言九鼎,不会这样做。”
      殷轻哼笑了一声,指着晁岁枯问:“他的记忆没告诉你,我用一言九鼎这个词骗过多少人吗?”
      突然被点名的晁岁枯看着陛下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难道您不慌吗?不断挑战生死极限就那么让您快乐吗?
      女人毫不在意,声音也没有起伏:“你可以试一试。”
      眼前的女人还是冷冰冰的,但殷轻知道她是认真的,她不是缺心眼,而是非常肯定,他无法伤害她。
      两人到这里就没得谈了,但殷轻眯了眯眼:“那你今天又何必非要朕承诺,不再对这个身体下杀手呢?”
      殷轻抬手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道:“你说朕没有能力杀了你,朕可不信,朕想一天试个百来回,就算不能成功,也锻炼下面人的身手。”
      殷轻很聪明,这个人被/剁/手不愿意出来,被上了酷刑也不肯出来,有生命危险却跳了出来,既然她在乎王清卿的死活,他一天恶心这人百十回,不信这人不合作。
      果然,殷轻话说完,女人拧起了眉头,显然有些不耐烦:“条件。”
      殷轻喉间的心脏飘回了肚子里,赌对了!
      这女鬼让殷轻开出条件,交换殷轻不再骚扰她,也留王清卿一条命在。这样的结果显然是殷轻想看到的,他根本不在乎王清卿的死活,如果不是这个意外的魂魄,殷轻可能昨晚就下令处置掉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了。之所以费心逼她出来,就是想看这女鬼有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毕竟她看起来很厉害,不用白不用。
      而这女鬼也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目的,一步到位,十分配合。很好!非常好!
      虽然不能帮他杀人有点可惜,不过殷轻想到这女鬼的非凡能力已经非常满意。
      此时不紧不慢坐回椅子,靠上椅背,端起茶盏摆出大爷的样子:“不急着谈条件,先聊聊。”
      :“敢问姑娘芳名?”
      一直冷冰冰微皱着眉,没什么强烈情绪的女人闻言气压低了很多,:“星滞。”
      殷轻能感受到女人传递过来的,极度不耐烦的情绪,心道贸然问一位姑娘的名讳,确实冒犯了。于是不由再次语气轻/佻地冒犯道:“智?机智过人,倒很适合姑娘呢。”
      晁岁枯心道谁能比您机智过人,从前什么人都敢用就算了,现下连鬼都敢用。
      星滞曾经是个辉煌的名字,他不想说话,却还是纠正道:“星辰之星,停滞之滞。”
      殷轻想这似乎不是个女人会用的名字啊,于是随意问道:“怎么取个这样的名字?”
      那个人的眼黑而深邃,眸光冰冷锋利,瞳孔如同野兽一般晶莹美丽又凶残无情,她音色娇柔,语调平淡的回答:“我曾以滞/爆之力,陨落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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