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欲见神女 早朝，众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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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众臣山呼万岁，跪地行礼，这绝对是开煌年间满朝文武行过的最为恭敬的朝礼。昨夜陛下离开以后，对王相一派的清算并没有停止，不断有白虎卫冲进采英殿宣旨拿人，众臣惊惧了整夜，各个都是勉强打起的精神。
夜里的血/腥味还沾在朝服上来不及散去，以雷霆之势肃清朝堂的君王正端坐玉阶以上，不动声色。这便是真正的天子气象，高居云端施以风云却面不改色。
朝堂上的文臣武将第一回把龙座上的少年当做皇帝来看待，也是第一回对少年的皇权行礼表示臣服。
昨夜的血/腥宣告虎踞朝堂二十多年的权相王尚重一派惨败，也让整个贺朝看见了王权的崛起。
殷轻上坐，透过十二旒看着殿内两班尤带惧色的臣子，夙夜未眠的疲惫在这一刻手握生杀权的躁动下被冲刷干净。他无法否认权力与杀/戮带给他的快乐，他也快要沉溺与这样的快乐。。。
殷轻叫众卿平身，小太监高声喊：“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极有穿透力，回荡在安静地启政殿里，众臣哪有本奏，只盼今日不叫别人给奏掉就是好事了。
臣工们的盼望没人听见，白虎卫总将路迟与大理寺卿一同出班齐声道：“臣有本奏。”
贺朝武将官职偏低，且白虎卫戍卫京师，无诏不得上殿，今日出现在朝会所为何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因此，本该按照官职高低由大理寺卿先奏，那大理寺卿也极有眼色道：“请路将军先奏。”
路迟拱手致谢，单膝跪地：“禀陛下，臣连夜审问，核实王尚重勾朋结党，意欲谋反，毁我大贺江山，查抄罪证已移交大理寺，随时待验。”说着双手呈出文折：“此为昨夜核实的党/众名单，恭请圣上御览。”
立刻有小太监疾走取过递交陛下，殷轻拿过文折，最后一遍确认没有漏了哪一个，又酝酿了一下情绪，甩手将文折向大殿中央掷去，口中怒道：“荒唐！”
众臣忙跪：“陛下息怒。”
殷轻当然不能息怒，站起身来向前两步：“很好，朕倚重的老忠之臣包藏祸心、意欲弑君谋反，兵部、户部两位尚书牵涉其中，礼部、吏部、刑部、工部多多少少有官员与其贿赂往来。”说到这里，皇帝怒极反笑：“呵，朕登基十一年，现今才发觉，朕的江山原来已然岌岌可危，要亡了吗？”
众臣又呼：“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臣等忠心耿耿，陛下明鉴。”
殷轻不发话，拂袖坐回龙椅，大殿中只剩天子十二旒相互撞击的清脆声音，诉说着天子未熄的怒火。
大理寺卿在此时跪地道：“陛下明断，臣连夜取得犯官供状，证据确凿，王尚重多年谋划，罪业罄竹难书，望陛下严惩犯官及朋党，正我社稷。”
下头的赶紧附和：“请陛下严惩王尚重，正我社稷。”
到了下令杀人的时候，殷轻语气平静了下来：“左相王尚重，私藏兵械，意图谋反。着腊月十八凌迟处死，诛三族；九族以内罚没为奴，后代永不录用。”
：“兵部、户部尚书腊月十八斩首，族内女子黥面罚没为奴，男子黥面流放荆北，永世不许回京。”
：“其余朋党黥面膑骨，发为奴身，家人放留南，不许回京。”
众臣尚且不敢揣测这位崭露头角的君王，对小皇帝的杀伐决断也丝毫不敢异议，而甘王由于和殷轻的协议让出了政治上的大部分利益，殷轻大肆提拔亲信，安插心腹顶上刚刚空出的各个要职。
至此，两相六部及大理寺所有的中央政治部门尽在殷轻令下，各个地方的政治部门也就随殷轻调换。这位年少的天子，终于在政务上取得了说一不二的地位。
同时，殷轻履行协议内容，来年开春围猎祭祖之后放甘王回封地。
这听起来是殷轻占尽了便宜，但实际上在扳倒王尚重一事上，殷轻为防甘王瓜分果实，根本没怎么让他插手。对于甘王来说，只是把对手从老狐狸王尚重换成了虽然手段不凡却太过年轻的小皇帝，几乎是平白捡到一道能让他恢复自由的御旨。
况且他与朝中武将集团及掌兵的众勋贵连成一气，有枪杆子在手，自然不在乎什么政要位置。与王尚重多年相斗也让他明白，他掌握天下半数以上的兵马，朝政上再吃亏也伤不了元气。
朝中掌兵的勋贵都与他亲近，此番只要能到封地，那张龙椅就等他什么时候想取，带兵围了朝云城，小皇帝自得双手奉上。
他明白的，殷轻也明白。但王尚重压得太紧，殷轻想要迅速地获得权力，只能选择用这样的圣旨来换取武将集团及甘王殷辙的沉默和支持。
甘王多年来不能离开朝云城只受困于一道先帝临终前的遗旨，还是道王尚重当年假造的遗旨。白虎卫遵旨见甘王出京即刻围杀，天下兵马遵旨见甘王出京共杀之。
甘王不敢与天下兵马为敌，也怕出京根本走不到边境屯兵的累泞关，只能长年困在朝云城里。
这些年来，王尚重想杀殷辙，又怕边关哗变，想撤换边关将领，奈何兵符还没甘王的一句话管用。
殷辙想杀王尚重，奈何王尚重多年来手握白虎卫，他想杀了殷轻顺理成章的继位，奈何王尚重把禁宫和小皇帝看得密不透风。他只能想尽办法不让殷轻拥有后嗣。
王尚重倒是想拥有一个带有王氏血脉可以随时替换殷轻的小皇子。奈何殷辙和殷轻严防死守，不让得逞。
殷轻想干/掉王尚重和殷辙，还想在干/死王尚重后正儿八经娶几个娘家有兵权的女人，拥有几个皇子。
三人关系乱七八糟，角力多年，不分上下。
现下扳倒了王尚重，局势也明朗起来。
甘王龙困浅滩多年，明年四月真叫他回了封地，只怕殷轻活不到下回千秋节。如今已经是十月深秋，他要在五个月里拉拢掌兵的勋贵，待日后真与甘王兵戎相见时也有兵可用。当然，这是下下之策，不仅是国家内耗，甘王也会百般阻拦。
上策是，五个月内，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除掉甘王，并把这口黑锅找个合适的人甩出去，以防甘王手下兵乱。
这些都不是阴谋，而是明晃晃摆出来的形势。朝堂上的聪明人们装着糊涂，甘王也装着糊涂，一起听着龙椅上的陛下讲述对六皇兄的不舍之情，在陛下讲到动情之处时纷纷拾袖拭去眼角逼出的泪花。
退朝之后，白虎卫总将路迟与晁岁枯随殷轻往宣德殿走，行走间路迟禀报：“陛下，太后娘娘已经开始服用汤药，这药每日一服，焕发精神，太后娘娘很是欣喜。”
殷轻哼笑一声，欣喜着吧，那药五服成瘾，女子服之瘦体，精神盎然又放/浪/淫/荡，断药则思维混沌，状似疯癫。他等着那贱妇跪在他脚下向他求药。
这样想着，一阵畅快，答应王尚重的话早被他抛在脑后。
殷轻突然想起一事，偏头向晁岁枯问道：“昨夜我令青虎卫去查那贱人腹中的野种，可有结果？”
晁岁枯曾与殷轻一同受训，此时暂领青虎卫，本该在下朝后立刻向殷轻禀报。此刻殷轻主动问起，晁岁枯却低头不敢回答。
殷轻停下脚步，拧了拧眉头：“讲。”
帝王声音也沉了下来，晁岁枯下跪道：“陛下息怒，皇后娘娘省亲期间未曾接触过外男，唯有。。。唯有。。。”晁岁枯尽力把头贴上地板：“陛下息怒，王家大公子曾与皇后娘娘一同游园。”
殷轻胸口一阵火气，王尚重这一家还真是出不得一个好蛋。说不得这个孩子就是王尚重想要的，有了一个姓王的皇子，就能期待一个姓王的天下。
路迟听闻天家隐秘，也跪在地上，他曾在王尚重手下卧底一年，被殷轻引为心腹，此时暗暗想，王家敢乱//伦/到陛下枕边，真是人要想死，怎么也拦不住。
果然，头上殷轻缓缓开口：“路迟，你去诏狱，当着王尚重的面，把他的大公子碎尸万段，务必叫那老贼睁着眼瞧清楚，不可有半分遗漏。”
路迟连忙领命，起身离去。
殷轻继续往宣德殿去，晁岁枯想着陛下已有一天一夜未曾合眼，张口欲劝，又听见殷轻吩咐：“去椒春殿带那贱人来见朕。”
晁岁枯使人去办，逮到机会，赶紧开口劝道：“陛下累了许久，见过娘娘，好歹歇一歇吧。”
殷轻摆手并不在意：“无妨，朕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皇帝既已决定，晁岁枯也不敢再劝，只得闭嘴。
殷轻又问：“晁子，你觉得昨夜那是什么东西？”
晁岁枯想起昨晚那仿佛血液的流动都被停下来的感受，又冒出一身冷汗：“奴才昨夜只觉得心跳都被停了下来，奴才孤陋寡闻，这样的本事，只能想到鬼怪借尸还魂。”
：“你是不是因为读书少才只能想到这些”说着殷轻正色道：“你应该像朕一样多读些书，博闻强记。”
晁岁枯心说我读书少您可别骗我。两人一直是半斤八两，见书就困，一同学过必要的经史子集以后，殷轻比他多看的书，大概就只有各/色/春/宫图了吧。
嘴上却笑嘻嘻道“奴才该死。”
殷轻也不在意：“那傻子又没死，那就是鬼上身了？朕想将那鬼弄出来看看。”
晁岁枯为皇帝大胆的想法打了个哆嗦：“陛下，昨夜手都要给那人剁下来也没见异样，况且凶吉不知，依奴才看，就不要。。。”就不要不死作死了吧。
晁岁枯的话没说完，殷轻猜到他想说什么，也不生气：“好，既然你也同意，那就这样决定吧。”
晁岁枯：“。。。”您开心就好。
看晁岁枯无言以对的样子，殷轻嘴角有了一点笑：“一会子就由你为她先灌上一碗滑胎药看看情况。”
小太监想到昨夜失去身体所有控制权的恐惧，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皱成了一团，忙追着喊陛下，哭音也要被逼出来，殷轻听着总管太监的求饶声，脚步更加轻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欲见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