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锋芒 温柔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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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森先生～”
一只半大黑猫溜进森欧外的房间，他轻敲房门惊醒刚睡下的医生，接着跪坐在医生床边用黏乎乎的语调撒娇般轻喊。
“嗯？”刚熬了通宵的医生迷迷糊糊睁开眼，发出疑惑的气音，“你怎么没睡？”
“我来完成森先生的任务呀～帮你跑跑腿解决麻烦，要是干的好就奖励我自杀用的药。”
“啊，是有这么回事。”严重睡眠不足的大人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但是我现在暂时没有可以交给你办的事，先睡吧，明天再说。”
“好哦～”太宰治乖巧应下，“明天再来找森先生。”
森鸥外有些疑惑小孩为什么会选择凌晨来找他。但他已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睡眠严重缺乏，能撑到把某只黑猫哄出去就已经让他困到头昏。想想14岁的小孩应该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森欧外精神放松下来，在小孩离开房间后不久就抵抗不住睡意侵袭，进入梦乡。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森鸥外显然还没睡够，他一边呵欠连天一边煮着两人份泡面，想想又给太宰治加了个鸡蛋。
太宰还没吃过这类速食品。他颇觉新鲜地将面条大团大团绕在筷子上，过会又悄悄在煎蛋上戳出小口，浓稠的蛋液缓缓流出，与金黄的面汤融为一体。
“太宰君，别玩了。面条放久了不吃会胀起来的。”
“诶？会这样吗？会发生这么有趣的变化？”太宰治露出星星眼，彻底放下筷子，“我要看！”
“好吧，随便你吧。但是这碗面不吃完我不会给你做过午饭哦。”
“嗯嗯，我知道了。”太宰治乖巧应下，回答速度之快让森鸥外怀疑他根本没听进去。
“现在，我们来讲讲你的任务。”森鸥外放弃纠结面的问题。谈正经事的时候他的脸上不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这幅严肃的模样实在有些唬人。
“嗯嗯，任务的话，我已经完成了哦。”说这话的时候太宰治正尝试着用面条打死结。
“完成了？我没有给你布置任务——”森鸥外突然明白了过来，“你凌晨来找我是想说这个？”
“对呀对呀，人家超开心的完成了任务想回来听表扬的。结果你根本不理人家，只知道睡觉。”太宰趴在桌上，胳膊和发丝遮住小半张脸，语气哀怨。
森鸥外沉默了一会，伸手摸了摸黑色猫猫的头：“乖孩子。和我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猫猫在被摸头的瞬间身体僵硬，发现自己反应过激后又慢慢地，不经意般地放松下来。
“森先生最近不是很苦恼怎么拉拢港口Mafia的实权派大人物吗？”太宰偏过头，露出半张带着婴儿肥的脸。
森鸥外瞳孔微缩，“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只是和自己顽皮的孩子交流。餐桌下的手却悄悄摸上了腰侧冰凉的手术刀。
“森先生自己告诉我的啊。”太宰眨眨眼，好像没发觉男人隐晦的杀意。
“既然欠了森先生一大笔债，还是尽早还完会比较好吧。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从来诊所的人啊，医生你的兼职啊，出行时间和目的地……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得出结论。”太宰治坐直身子，仰靠在椅背上，神情带着点得意洋洋，像一只在饲主眼皮子底下偷到小鱼干的猫。
“是这样吗……”森鸥外一手抵着下巴。他没有问太宰治具体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目前要紧的是这个男孩到底做了些什么，以及——他的价值。
只是从他和联络人见了一面，去港口Mafia给首领做了个检查这一点点线索……太宰仅仅来到诊所一天罢了，不，从他醒来到凌晨为止应该是18小时。
18个小时，就已经做出了如此多的判断了吗。
太宰继续说：“那么，森先生目前最需要的，不就是那位干部大人的认同吗？”
“所以，太宰君是怎么做的呢？”
“超～简单。”太宰昂起头，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只是随便问问就找到了最近在学生里散播毒品的小混混，稍微威胁他两句就知道他的上线是谁啦～”
太宰虽然把经过草草略过，但森鸥外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新人。他自然能听出太宰的言外之意——所谓的的“随便问问”、“稍微威胁”可绝不是说起来这么简单。
“我摸到他的上线之后发现对方是东京水原组的干部。被水原组老大派来横滨探探风头，看看能不能在港口Mafia日渐衰弱的情况下，在横滨占个一亩三分地。”
“而很不巧的是，我发现了干部先生瞒着首领发展了一些小小小小的势力，看起来似乎是有一些不好的心思～接下来只要找好心人把消息传给首领，附上真的和假的证据，再让干部大人的内线知道首领发现了他的小心思……”
“当当当～一切都结束啦！”太宰双手合拢上升再猛然放开，模拟烟花爆炸。“现在干部大人的据点和所有货物都已经消失在火海里啦～”
“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去学校带坏小朋友，也不用担心有人挑衅港口Mafia，在横滨再次掀起腥风血雨啦。”
“真是不得了呢，现在的小孩子。”森鸥外颇感意外的笑了起来，“可能我已经老了吧。”
“那么，森医生，既然我的功劳这么大。债务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森鸥外微笑起来：“嗯？可以哦，当然可以。太宰君，要不要再帮我个小忙？作为交换，我可以给提供你一些自杀良药。”
“……”听到这里太宰又恹恹地趴回桌面，“暂时不要了吧，帮森医生你做事好累的啊。”
“小孩子要充足的睡眠不能过于劳累的不是吗。要是长不高怎么办？”
“我还是先试试自己去死吧。”
“那就这样吧。”森先生并没有反对，面对太宰消极怠工的态度也面不改色的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宰治总是窝在森鸥外给他准备的小床上一动不动。不是睡觉，也不在思考，甚至连发呆也算不上。
他仅仅是存在于那。
长时间躺着会很不舒服，于是太宰每隔几天就会偷偷溜出房间，尝试各种自杀办法。
跳河、上吊、割腕……结果每次要么被好心路人救下，要么被尾随其后的森医生捞回诊所。
这次，太宰在路边找了颗枯树——要找一棵他的身高能绑上绳又还挺结实，而且旁边路过的人也少的树可实在是不容易。况且还要能找到人绊住森医生，这机会也属实难得。
这双重的不易碰撞在一起，不正是幸运的体现吗？
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当他系好绳索，蹬开垫脚石块，打算迎接死亡时——
一只三花猫一个信仰之跃就落到了太宰治挂着的树枝上。
区区枯树枝，能承受住一个少年的体重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再加上一只肥猫的跳跃冲击，简直就是树生不可承受之重。
理所当然的，“咔嚓”一声，它断了，树枝和太宰和肥猫一起在空中进行着自由落体运动。
太宰毫无防备的猛然下落，又被垫脚石块绊了一跤，“骨碌骨碌”滚下了坡。
这个时候森医生终于赶到，熟练地一把捞起摔的七荤八素的太宰治。
胖胖的三花猫仿佛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一落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啊。”几分钟后，太宰清醒过来，此时的他被森鸥外扛在肩上，犹如一条晒干的咸鱼。
“横滨贫民窟居然会有这么胖的猫？没有被那些饿得快死掉的小鬼抓走扒皮吃掉吗？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说明太宰君你的运气很不错呢。”森拍拍肩上孩子的背，笑眯眯的回答。
“这种幸运……明明是不幸才对吧。”
太宰趴在森鸥外背上，手指攥着对方的衣领，眸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我可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之一啊……”
……
“太宰君要不要考虑继续帮帮我的忙呢？你也试过了吧，自己随便尝试自杀不仅很难成功，要是失败了往往还很痛苦——药作为报酬的承诺还是有效的哦。”
“唔……那，好吧。”
森鸥外把太宰小心地放在病床上，手摸上男孩细嫩的脖颈，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噫——”太宰吓了一跳，瞬间炸毛。
“不要随便对人动手动脚啊，森医生。”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我该先说一句。”森鸥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你自己解开衣服，我得给你检查一下。你刚刚从坡上滚下去，有内出血的风险。”
“我想你应该不想体会内出血的滋味吧？腹痛、恶心、呕吐……”
于是太宰乖乖地解开衣扣，让森鸥外把听诊器贴上胸膛。
“太宰君既然知道我想做什么，不会真的以为可以若无其事的离开吧？特别是在知道了我的秘密之后？”
“哎，是这样的吗？不可以吗？”太宰啪嗒啪嗒甩起手，深呼吸后憋气让心跳变得紊乱，试图影响森鸥外听诊。
“不要捣乱。”森鸥外制止太宰治幼稚的举动，他仔细的摸过太宰的四肢，没发现什么问题才放开他。
“来，接下来是消毒。你想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太宰摸摸背上的伤口，乖乖趴下，示意森先生给他上药。
“都怪森医生装的太好啦。这几天对我太好了，让我以为可以恃宠而骄，耍耍小性子的。”
“恃宠而骄？可以哦。只是因为太宰君太优秀了，又知道了一些绝不能让人知道的小秘密。会让我忍不住想把太宰君留在身边。”
“噫——出现了，变态大叔发言！”
“我可是很认真的哦，太宰君。你可以好好想想。”
消过毒，太宰不等森鸥外行动，自发自觉从药箱里翻出绷带往身上缠。森鸥外也不反对，双手插兜看着太宰动作。
“太宰君，要做我的学生吗？”
“和我一起改变横滨。”
他召唤出爱丽丝，向太宰伸出手：“再次自我介绍。森鸥外，目前是个医生，32岁，异能力[Vita Sexualis]。”
太宰治看着森鸥外，森鸥外也注视着他。
二人对视良久，太宰治缓缓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他一手握住森鸥外，另一手握上爱丽丝。
“太宰治，14岁，无家可归中。异能力是——”
“［人间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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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
温柔陷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