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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回忆篇 交错的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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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镳,我们亦不会停下脚步。
三人行的背影向前迈进,脚下的影子被定格在树影斑驳的墙上。那个时候的吉良对此深信不疑。
“那个日番谷冬狮郎啊……老师已经去找过他了,听说早就被护廷的人给盯上了。”
“那样灵力高强的怪物,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在我们面前是怪物,可是在队长们面前就不一样了……”
“我说你们这是纯粹的妒嫉吧,好歹人家也是个天才,知道天才是什么意思吗?想想之前的市丸前辈和志波前辈吧。而且你们现在不搞好关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会可只有现在了。”当年看着他一路升学又一路打跑各种来找碴的家伙们,几位学长们这才意识到重点,果然人跟人是不同的。不过已经熟悉了一些人情事故的老油条们可并不认为与日番谷搞好关系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小鬼鲜少有同龄人可爱的一面,好像也太冷淡了点。也或许是他们没有与他亲近到那种程度吗,其它年级里倒也有能与他交谈说话的人,那个看起来就像不良的阿散井,还有吉良和雏森。都是一群怪人呢,除了那位女生。对于他们这些只想拼命讨生活的普通灵力者来说,成为死神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就算到了那里恐怕也只会更加难以生存吧。果然想一想未来就感到机会渺茫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日番谷总觉得最近找他说话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对此还不太适应。他夹着课本走进教室,发现今天来听理论课的人多了起来,原来的位子已经有人占了。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寻找着空位,那个原本坐在位子上的人看到是他走了过来,竟然一下站了起来,朝他道了个歉就坐到后排去了。他有些吃惊,甚至没来得及和他道谢。周围已经有了一些异样的眼神。那个男生好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用课本挡在脸前假装在看。再特地走过去道谢似乎已经没必要了。日番谷就在原位置坐了下来。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难以接触的人,只是有时候不太想说客套话罢了,天生的怕麻烦加上不愿意主动搭理别人的性格。他不知道那其实这已经算是难以接触的一种。因为如果两个人交谈,有一个人和你说话,而另一个人迟迟没有回应,多多少少会有挫败感和受到冷落的感觉吧。但日番谷就是这样的人,至今为止能接受的也只有雏森一个。他不是不懂一些事,而是因为过早懂得太多了。没有必要去回应的事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做。
在面对未知将来的心情上,他们其实是一样的,每个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保护着这个世界,也保证着自己的生存。
他知道与他同班的一些孩子,那些人其中有很多过的都很艰辛。这个尸魂界也不是所有的流魂街都像他所生长的第一街区那样。有更加难以艰苦的人生。在这里生活过得最好的应该只有那些贵族们了吧。敏锐与洞察力都相当了得的日番谷,就算不参与到集体中的活动中来也清楚知道他们的很多事。太过温柔的人没有力量在这里会很难生存。他的目光朝后排望了望……要想变成强者,就要提前做好觉悟。
雏森毕业之后的那一年,他像海绵一样吸收学习着这个世界的知识,功课和修行从没有因她不在而懈怠过,反而更加精进。
* * * * *
而彼时的雏森正好受到蓝染的推荐进入了五番队。
那是她记忆中最初的五番队,却不是真正意义上最初的五番队。
恋次刚加入护廷时也曾在五番队呆过一段时间,可是因为火爆的个性和强劲的战力最后还是被十一番队要了去,“其实他待在那里或许会比这里更适合”,当蓝染这么安慰时,雏森不知道是应该为阿散井高兴还是担心,初次听到“魔鬼十一番队”的名号不免让人担忧。不过后来见到指导他的斑目先生,虽然表现凶悍还是个光头但是好像处得很好呢。在这里果然大家都是伙伴啊。
吉良在五番队也待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加入的则是四番队医疗组,不需要冲在前线只要随时等待命令,也有人因此而背地里嘲笑过。“不要在意那些事”吉良这样安慰自己,因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战斗中的救护有多重要,那是给站在前线的人最大的安全保障。
从普通队员做起,三个人就这样开始了每天忙碌的队内生活。
那个时候五番队的副队长的还是市丸银。在没有升任三番队队长时,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年轻男子总是挥挥手和他们友好的打着招呼。雏森对他全无防备。当时吉良看着那个银色的笑容,连头发也是银色的,偶尔会想这里真是有许多奇怪的人啊。市丸也注意到那个发色灿烂但脸似乎有些阴沉的少年,停住脚步和雏森打招呼时也顺便问了他的名字。
“是雏森小妹妹的同学吗,你叫什么呢?”
“呃……吉良伊鹤,市丸副队长。”
当时的护廷十三番,大家都并不熟识,只是通过一些简单的渠道了解了谁和谁可能认识而已。阿散井后来没有再提起过的露琪亚,当时也已经在十三番队了,十三番队的队长是个很敦厚的白发男人;六番队队长是露琪亚的兄长;十二番队的队长很少见到;四番队的队长是个温和而又稳重的女人;十番队的队长他们也曾偶尔见到过几次,不过据传言好像是个很率性并且喜欢大胸美女的队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的副队长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那个时候的雏森和乱菊也仅有过几面之缘。护廷十三番,就像是新的大家庭一样,在总队长的带领下大家各司其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那个时候的雏森天真也懵懂,就像所有毕业的新人一样,单纯的相信着遇到的每一个人,也期待着明天会发生的各种趣事。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刚刚离巢的幼鸟,对着向往的蓝天第一次试着扇动起翅膀。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每个人都怀抱着各自的理想向前迈进。
露琪亚仍旧生活在朽木家的宅邸,面对着收留她的兄长那不愠不火冷淡的面容,只有在队里看到副队长及队长的时候心情才会变得轻松开朗;火红色长发的男子想要变得更强,只为了伸出手时再靠近一点那夜空中的繁星;吉良虽然对队长们心生向往却又一方面怀疑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实力,他是比所有人更能认清现实的人,在这静灵廷也仍旧是强者生存;雏森已经实现了第一阶段的目标,她现在只要更加努力就可以陪在那位队长身边,然后或许就能起到帮助他的作用了。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渴望着被人认同,也渴望那双大手揉她头时宽厚沉稳的温暖……就算以队长们为目标好了,她一定可以办得到的。
一切都在朝计划之中进行,可即使是那个人,也仍旧会发现意料之外的缘份或羁绊。
戴着棕色眼镜的蓝染正和同样流露出静雅之气的浮竹坐在一起喝红茶。“这是雀部副队长上次送过来的,听说还是名品呢!”浮竹笑着对他说道,又为他沏上了一杯。
“那位大人的品鉴水准可是一流。”茶香四溢间他向他点头道谢。“最近几日没有见到十番队队长呢,不久之前好像还吵吵闹闹的,年轻人真是有精神……”蓝染和他聊着最近看到的有趣事。
“蓝染你越来越像个大叔了,不要和我们学啊。”浮竹对他说道,他从副官成为队长的这么些年的确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虽然一开始就是个优秀的年轻人。
房间里除了他们还坐着两位新人,一个是小椿仙太郎,前七番队队长小椿刃右卫门的儿子,一个是前几年才入队的虎彻清音。随时准备听从差使的两人都竖起耳朵,此刻副队长海燕不在,照顾队长的事就交给他们了。“你们也不要干坐着了,来这边我帮你们也倒一杯。”“不不不,队长你们喝就好,在两位队长的面前那实在是太失礼了。”板寸头型的男人赶忙行礼回道。
“有什么关系?”蓝染宽和的笑着对他们说道。
“是啊,蓝染队长都不介意。来吧,本来也想让露琪亚尝尝的,可惜她这会出去了……”浮竹又拿起两只茶杯。见到队长要亲自给自己倒茶那两个人才争先恐后的挤了上来,“队长,我们自己来就行!小椿你走开了!”“凭什么,明明也有我的份!”
“说起现在的十番队队长,之前好像总是看到他被副队长追着跑的样子……”浮竹接过刚才蓝染的话。
“比起数十年前,现在总算恢复正常了。”蓝染说道。他指的自然是原来五番队那几位队长被卷入十二番队的实验而消失的事件……浮竹也不禁勾起了一丝回忆,那之后空缺的护廷十三番才被这几年的新队长们给填补上。东仙要取代了九番队六车拳西的职位,很快三番队……“不管怎么说,真希望像现在这样和平的日子能久一点……”浮竹望着杯中的茶说道。
蓝染没有再说话,镜片后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十番队队长最近可能很忙,因为又到了各队要招新的日子了嘛……”
小椿他们没有听懂刚才队长们的谈话,只听懂了说最近没有见到志波队长的这件事。那个志波队长和自己家的副队长是同一个姓呢,或许也正是因此他才有稍微留意下。“十番队是最近几年来报名人数最多的番队啊,因为那个松本副队长……报名的男性可是别人的好几倍!”
“是这样吗?”浮竹和蓝染都一脸才知道的表情。果然在静灵廷有实力的女性也是少见的,美人就更少了,所以人气才会非常高。“因为我们队里最近几年都不缺人,没有招募新人,所以不太清楚这些事呢……听说五番队也在去年招收了一名年纪尚轻的女孩子?”浮竹向身旁的人问道。
“啊,是的。是那位被保送进来的桧佐木修兵的后辈,因为上次见义勇为的事情被我给保荐了。不过,雏森君还是个孩子啊……”“这样啊。同辈的我记得还有那个阿散井恋次吧。新一代上来的速度真是快,这大概就是以前人们常说的后生可畏吧。对了,蓝染队长,今年也有个跟当年市丸一样的天才进来了。”蓝染困惑的“嗯?”了一句。
“当初的市丸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从真央毕业了对吧,加入五番队后很快就变成了第三席,直到一直担任副队长至今。前两年就听到真央又出现了一名天才……好像今天也是他被挑选入队的日子。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孩子呢?”浮竹面露温和笑意。
“谁知道呢……”蓝染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茶。
* * * * *
日番谷初入静灵廷的时候,只记得那连成一片的红墙和泛着鲜亮釉色的琉璃瓦。
进入内廷时高耸的城门彰显着威仪和古朴。只比雏森迟了半年多,他就踏入了这里。当时并没有十分明确的想要进哪个番队,也不知道那是否是能够自主选择的事。就算是作为学校后来重点培养的对像,但这样成长的速度对一般人来说也太恐怖了点。
铭记着一些必要的规矩,有死神和真央的几位老师引领着走入前门,刚一进来他就碰到了那个金发波霸的年轻女子。
“哟!”松本的脖子上还是系了一条玫粉色的丝巾。“你果然进来了!速度够快的嘛!”
在他身后是一个身形高大披着白色羽织的男人。站在城墙上朝他俯视着,背着光看不清面容:“这就是今年的第一名吗?告诉你们的人,这小鬼我收了!”志波一心爽朗的说道。
还没来得及等到他们反应就跳到他的面前将他抱了起来:“个子这么小啊!你好啊,日番谷冬狮郎。我是志波一心,跟我一起来十番队吧!”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礼,那名男子就将他一手抱起夹在腋下。宛如对待一个孩童。他现在可已经是死神了啊!“等等……请放手!”
“走吧!让我们去见识下你的本事!”根本没打算理他,男人抱起他就跳向空中。留下地上的人一阵惊呼,乱菊也紧随其后。
“我说了放手!”日番谷额头冒出青筋,他根本没看清这人的长相,从没见过如此无礼的人,他可不记得那些所谓的队长中有这种无理的传闻——“冰轮丸!”一道寒气随着他爆发出的声音急速扩散,就像在回应他的声音一样,半空中忽然现出一片霜冻的冷气。没走多远他就奋力挣扎,眼看这不符合季节的冰块就要蔓延,一心赶忙撒手。
厉害了,是冰雪系啊。把他丢出去的瞬间,那孩子也稳稳的踩着空气中的灵子用瞬步定身在空中,斩魄刀只是象征性的解放,不论是表情还是动作一点也不见慌乱,和外表完全不相衬的成熟干练。可惜他现在发表不了对他的褒奖……
“队长!你怎么可以冻住他啊?我们队长可是一大早就跑来找你的啊!”松本抱着那一坨被冰包裹在其中的男人,对日番谷强烈控诉道。
“什么?这么简单就被我给冻住了吗……这家伙真的是队长吗?”身为队长难道不应该是更厉害的等级吗……
“你在想什么啊?!内廷是不许队长们释放灵压的啊!这里是禁止打斗的知不知道!快点解冻啦!”
就算不能解放灵压也不应该是这样迟钝的身手啊,为什么不躲开呢?那么刚才说要试试他的实力也是骗他的吗……
不!他已经从他简单的动作中有了判断。不等日番谷亲自将冰魄击碎,被冰覆盖住的男人已经握紧了拳头将这种程度的冰给从内粉碎了。“不错嘛,只要稍加锻炼以后一定还会更强的。看来你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队长的接班人啊~冬狮郎。”
“队长……”松本根本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他震出的冰屑给盖了一脸。“亮晶晶的很漂亮呢,乱菊。”他朝她胸前的靓丽比了个拇指。下一秒松本已经照他脸一拳打了过去。而且说什么下一任队长接班人,就算是被特地叮嘱过要注意的人才也不应该忽略过她才是副队长的事实吧。
日番谷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二人,好像是群很有活力的家伙呢……接下来的新生活或许会变得格外聒噪……
他仰起头看着这片蓝天,思绪早就飘了出去。
就是这里了吗?在这同一片天空下,终于可以看到和你一样的风景了……
做完了晨间练习回来的雏森,刚准备拿起扫帚打扫队舍就打了个喷嚏。
“啊嚏!……”她摸了摸鼻子。
“感冒了吗?雏森小妹妹?”女孩子回过神来,扬起充满精神的笑容:“没有喔,市丸副队长。”
“那跟我一起去找蓝染队长吧~”
“好!”
市丸带着她走出队舍。对了,好像在此之前还有件事的……雏森没想到他突然停下来差一点就撞上他,有点困惑的抬头看着他。“好不容易今天蓝染队长不在,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转转吧~”雏森有些不解,却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跟着市丸一路跳跃在道路两旁的屋顶,他们最终落定在十番队的大门前。
市从袖子中露出一只手朝里面的人挥了挥。正在做打扫工作的一名队员看到了他,有些不解的指了指自己。“是在叫我吗?呃……你们是来找队长的?”市丸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队长和副队长都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今天是收编新生队员和考核的第一天啊……”
这样啊。市丸了解了。他摸着下巴转身就走,留下门内的人对他的背影施了一礼,跟在他身后的雏森也礼貌的回应了一下。
某位活力过盛的队长之前碰见时还说了,“我们队这次可会招收进一个天才喔,要不要来看看市丸?”看来还没有拐到手啊。嘛,反正早晚会碰到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是去十一番队还是去四番队看看小吉良呢……”
——就在市丸他们转身离开的的十几分钟后,志波一心已经带着日番谷和松本回来了。
“啊!队长!刚刚市丸副队长来过了。”
银?乱菊仔细的听着。
“没有让他多待一会吗?怎么走得这么快?”一心问道。“说完你们不在人就走了啊……”而日番谷当时因为谁都不认识所以只能默默听着。“先别管那么多,把队员们召集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下新的队士。以后席官的顺位排序可能很快也会发生变化喔……”
确认了今后自己的住所,日番谷走过队舍和执勤室的门外。这里的队员们好像有很多,在这里不会再有人把他当异类看待,反而还可能因为过于突出的外貌和实力而备受长官们的青睐。护廷十三番是怎样的存在呢,他会慢慢去学习和了解,还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错过了第一天接触的日番谷与雏森,再见面时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在十三个队舍分散排列的内廷,人来人往楼台鳞次栉比,区域也着实不小,有时候重逢和错过就在不经意间。不过没关系,不管她在哪里他都一定找得到的。她的灵压他从小就很熟悉……那是在他尚未懂得那是什么东西时就已经印在记忆中的一种触感。或许其中还包含了她的气息和脚步声。
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的就是雏森……
在这里他已经从松本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队长们的事。死神的职责究竟是什么,课堂上已有老师教过,可是除此之外的法则也要遵守。在这里每位队长都是强大到令人畏惧的存在,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能保证谁一定会平安的活到下一年。每位队长各司其职,有相互之间完全不来往的,也有感情很好的,大家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而聚在这里,但同时也有生而为人的正常生活。保持着距离又有几分同伴间的亲密,既相互信任又各自怀有不同的想法。这里就是包容了许多这种人存在的地方……大家都是抱着相同的觉悟为了护廷而集结在此的。下级要对上级忠诚并无条件服从,总队长掌管着这里的一切,也镇守着整个静灵廷与流魂街。这里是灵魂归来的地方,也是进入下一个天命的地方,他们只是负责在这里维持平衡和秩序的人……
梳着两条抓辫的女孩子走近了,她的头发果然又长长了些。碧绿的眸子轻轻扫过,看到她朝他面前的人微微鞠躬行礼。自己也正朝她身前的队长行着相同的礼节。再抬起眼睛时看到她流海下一双深褐色的大眼也顺着他的视线回望过来,他嘴角微微向上,如约看到她渐渐睁得滚圆的眼睛。
——“志波队长今天来得很早啊~”
“叫我一心就行了!”
——“小……”惊呼差一点脱口而出,下一瞬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队长们都在,不可以做出失礼的事。她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他前面的市丸觉察到了,他注意到了他们的小队员也注意到了对面,他仍旧笑眯眯的。
而蓝染和一心也分别察觉到了。打量了下自己家的新晋席官又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两个孩子好像认识啊,蓝染队长。”
——“等你们聊完后就来追上我们喔!”志波一心和乱菊动作整齐划一的朝背后的人挥了挥手。乱菊还偷偷回过头朝他好奇的看了下。蓝染只是微笑着别过她,市丸倒是笑眯眯的朝她摆动着另一只手。
阳光和煦的长廊上,两位队长分别带着两名年轻的副官,一个如波斯菊般闪闪发亮,一个始终如清冷的月光般令人发寒。再后面是两个年纪更小的人。
“小白!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毕业这么快啊!”她实在吃惊不小。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所谓的天才……可是那些考试竟然真的能这么轻松就过吗,真的好厉害。“已经加入十番队了吗?已经变成席官了?那么那位志波队长就是你的队长啰?”
问题太多让他不知道要回哪一个,只能全部回答:“对,没错。”
“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告诉我呢?在队里待的还适应吗?”她有好多问题要问,不过眼看着队长就快走远了。日番谷挠了挠耳朵后面的头发,“反正早晚会见面的。”
“队长等等我啊!”她有点自顾不暇的朝另一头喊道,然后一把拖起他的手:“我们边走边说!”日番谷的重心被她拉着,脚下也不自觉被她带动着。其实他也没想过要让队长把他们留下,知道她就在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被她牢牢抓住的手没有一丝挣扎和反抗,任由她带着自己脚步轻快的向前小跑而去,跳跃起来的时候好像连心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其实这两个队长平时接触的并不多,只不过由于志波一心有点自来熟的个性让很多人疲于招架。
眼下虽然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五番队队长商量,但他还是选择了跟他们在一起。冬狮郎这小子看起来年纪没有多大倒是很沉得住气嘛……他一边和那家队长闲聊着,一边和松本竖起耳朵听着身后二人的动静。嗯嗯,原来是青梅竹马……之前一直生活在一起吗……两个人一边听着一边默默吃了口手中的丸子。
银好整以暇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一边将乱菊偷摸又认真的好笑样子印在眼底。蓝染仍旧是一幅从容不迫的样子,只是此刻更多了份身为队长的体贴。雏森作为近年来年纪最小的五番队成员,在这里见到故人的机会可是不多呢。
比起护廷十三番的其他那几位怪人,这位队长倒是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样子。蓝染……这就是那位蓝染队长吗。日番谷早就注意到了。
“那么……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玩喔!如果有什么不懂了的事情一定记得要向前辈们请教……”
“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雏森!你很啰嗦……”
“唔……”她马上住了嘴。
“没问题的!冬狮郎虽然年纪小但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就是下任队长候选人喔,我一定会重点培养的!”一心听到气氛有些不对走过来一把架起日番谷的身子,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样说话啊,这小子——“来!举高高!现在你可是我们队里最年轻的席官了,哈哈!”
“放我下来!”又来这套!他激烈的朝他反抗。雏森看着日番谷像被哄的孩子一样被人这样高高抱起,这让他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愤怒表情,也跟着不自觉开心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乱菊看着她拍了下她的肩膀,“别看我们家队长这样,其实关键时候可是很可靠的喔。放心吧……”
临分别时雏森向志波一心鞠了个躬。
那个活力的男人朝她笑着,用手指比了个帅气的手势。
日番谷别过头去。
“队长,以后出任务的时候请尽量带上我。”不论是讨伐大虚还是别得更复杂的任务。回来之后日番谷朝那位高大的背影说道。
“想要变强吗?”男人的眼神变得有点认真起来:“……那以后可别抱怨我。”
“才不会呢。”
* * * * *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以新人的姿态在各自的番队努力着。日番谷刚加入十番队的时候已经因之前在学校光辉的成绩和实战拿到了第三席之位。而雏森靠着日夜磨练的鬼道和剑术才能,也在一步步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已经进入冬天的某一日,蓝染突然邀请了九番队和十番队的人来自己的队舍吃火锅。
要说队长间的相互走动,除开总队长之外,京乐和浮竹因为是多年的同窗兼好友来往比较密切,其他要说走得近的,似乎还真的没有。九番队与七番队的队长好像听说过也是朋友?但蓝染因为素有老好人的品行和儒雅的外表,一直很受静灵廷女性与同辈间的推崇,他的邀请几乎没有人会不答应。
十番队队长来得最迟,最早到达的是九番队修兵和松本他们。
日番谷看着跑来跑去帮忙端菜的雏森,有点不明白这次聚餐的目的何在。他和松本坐了下来,当着五番队队长的面心安理得的当起了客人。
平时松本可没机会来到五番队队舍,今天聚餐的房间好像是一间以前的休息室。她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只是普通的和室罢了。最终眼神还是不自觉落在对面那名年轻男子身上。他银白色的头发偶尔会被灯光映照得发蓝,此刻却在屋内灯光照耀下杂上点暖色。她的嘴角翘起来,在与他同坐在一起时心中有一股小女孩般的甜蜜。
房间正中三张桌子已经凑紧围了起来,把本来显得很宽的房间也衬托的有些局促了。上面按三位队长的位置分别放置了三口汤锅,桌子中间好像是模仿了现世的东西,锅架下有一枚圆盘,有小小的火苗从中间冒了出来。“这种东西难道是十二番队设计的吗?”修兵赞叹。
“不,其实这个东西是之前一个老朋友留下的。”蓝染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并没有准备详谈的样子。其他人也知趣的没有再问。菜和配料都已经上齐了,雏森最后端着一大盘肉走进来的时候蓝染也站起来帮忙了。十番队队长还没有来,七番队和九番队的队长倒是一起过来了。“没有收到通知擅自一起前来,蓝染队长应该不会责怪吧?”
“怎么会?大家一起来才有气氛啊……请坐,狛村队长。”狛村左阵与东仙要一起坐到了九番席上。剩下来的就是十番队队长了……“别等我们家队长了。说不定他现在又跑去了哪里,可能已经吃过了。”这话本该是松本说的,日番谷却率先说了出来。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好像大家都饿了吧。”松本背地里拍了拍他,这种话他说合适吗?她是说……明明人家宴请的主客还没来我们这两个跟班就这样要开始吃了吗?虽然她也已经垂涎已久。“要不你再出去找下他?”日番谷低声对她提议道,得到的是很明确的摇头反应。“今天吃的可是红叶锅啊!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所谓红叶锅,就是指鹿肉锅,在静灵廷比一般的红肉更珍贵。临近冬日时能在霜冻的天气里吃一口鲜嫩多汁的鹿肉,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蓝染也有些犹豫的表情,不过很快想到了办法:“没关系,因为是火锅所以待会想吃什么随时能煮,他随时来都可以。你们二位也不要因为队长不在而有拘束,请尽管放心的享用吧。今天的晚餐是我请客的。”
“那就谢谢蓝染队长了!”松本已经拿起了筷子。“队长如果今天不来可是真的没口福,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他那份也一起吃光的!”
“那好,那我们就开动吧。”作为主人的蓝染对着另外两桌的客人说道。五番队的桌上也有两名队员忍不住开始准备下筷了。
正在加入食材的时候,门外有个人前来通报,说是十一番队的阿散井与四番队的吉良来传达队长的文件。
“让他们把东西留在执勤室,去把他们也一并叫过来吧。雏森?”蓝染温柔的看着雏森说道。“这样好吗队长?”“没关系的。本身火锅就是人多一起吃才热闹啊,十番队队长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他们与你和日番谷君都认识吧?”“是的!”雏森立马站起来走了出去。没过一会,恋次与吉良随她一起走了进来。相互问候了一声立马被眼前的食物给吸引住了。
“你们来的还真是时候啊!”修兵朝他们打趣笑道。
“前辈好,队长们好!”他们二人向着席间的人行礼道。
“不要拘束阿散井,就当是又重新回来五番队吃晚饭吧。你也是,吉良君。”吉良谨慎的朝他们行礼道,看着三面桌子和锅,好像只有那一桌人比较少。那个白发的人……他也来到护廷了啊。“吉良君,要不要和日番谷君他们坐在一起?志波队长还没有来。”雏森对他们建议道。他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吉良把眼神移向那里的时候,只见松本拉着日番谷往旁边挪了挪,只好答应了:“那好吧,十分感谢。”
很快大家开始坐下来大快朵颐,热腾腾的火锅配着肥美的鹿肉令房间立刻充满了香气。狛村头上戴着围布,每次朝嘴里夹送食物都会把脸侧向一边,稍微吃了两口头顶上两个尖尖的地方还颤动了下,很快又与蓝染和东仙在聊着什么过去的话题,修兵听吉良与恋次说着最近的近况,松本尽挑些贵的食材先吃。满屋子的热闹氛围。
闲聊间,屋内的热气已经弥漫,日番谷错过身打开身后的推拉门,留出一道缝隙正好通气。
冬日的夜晚早早降临了,不知何时原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他愣着看了一会,再回头时被一个口齿溢满食物香气的脸恰好堵住。一边说着好烫一边从唇间轻微的呼出热气。离他很近,她耳朵边的发丝随着脖子的转向都快拂到了他的脸上。真是的,还是和以前一样……
“原来下雪了!”雏森忍不住小声惊呼,“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远处的屋檐和石凳上都落满了一层白霜。室内的其他人已经在聊着其它话题,能听到松本和恋次、修兵不时响起的笑声,日番谷斜靠在门框边想了想,大概真的是初雪。他把死霸装外面套着的深棕色短褂掖了掖,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
雏森的眼睛朝门外打量了下,冬天的月亮隐藏在云中,她吸了一口屋外的清新空气又缩了回来,鼻子和脸蛋红扑扑的。屋里果然还是暖和,拿着筷子的手不忘再吃上一口碟中的食物,然后冲他甜甜一笑。
傻笑什么啊,“吃个肉这么开心吗?”日番谷看着她,她点点头。心满意足的表情连眼睛都快变成了月牙。不仅是因为美食,还有现在的气氛啊。他抬起手按在她的半边额头上,强迫她把脸转向另一边。又不是没吃过肉,真是傻瓜……雏森也不气恼,转过头时仍旧微笑着看他。日番谷伸出手就要再把她的脸扭向另一边,雏森下意识绕过他一躲,看他又坐了下来。那只手回到脖颈后摸了摸头发,他只是假装吓她一下。
屋外的雪落得安静极了。两个人小小的身子就依偎在门边看了院外的夜色许久。
没有人注意到吉良的目光顺着他们的方向望去。只有市丸细致的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嘴角仍保持着微笑给自己夹了粒花生。
等到两人重新坐回位子又吃了半晌,十番队的队长还是没有过来。但今天来的人很多,好像并没有谁在意。日番谷坐在位子上已经吃饱了,他看到蓝染站了起来出去了下,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另外几名队员,他们的手中端了一些甜点上来。不过是些和果子之类……日番谷喜欢吃甜纳豆,但也并不是所有的甜食都喜欢吃。虽然偶尔也会和松本抢零食吃,那也是因为自己正在长身体需要能量补充吧。他对此完全没有负罪感,十分理直气壮。
每一桌的和果子造型都不太一样,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市丸和雏森,市丸正好把小碟推到了那位席官的面前。“市丸副队长不吃吗?”银把手肘支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把所有他那份甜品都推到她面前。“给你吧~”
蓝染看起来是个温和的队长,只是这位叫作市丸银的副队长看起来笑容太过阴邪。
前几天的午后他和松本还看到过这个人……
松本是个擅长捕捉气氛又活泼的人,不过却不太经常讲自己的事,有时候又慵懒会耍小聪明,让人不太能捉磨得透。总是把他当小鬼般戏弄,日番谷也发现了,自己没啥反应还好,要是真的顺着她的话走才会真的上当。他没有发现,松本有时候说话时尾音上扬的词调和那个人很像。
当时松本还和他打了招呼,唤了市丸的名字。她直接叫他银。不过那个人好像没听到一样。远远的看到市丸递给等在路口的雏森一根糖果。
“你真的认识这个人吗?或许他真的认识你?”他当时满脸疑惑的想着。当他把这个问题说出来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受到了松本的暴力回应。“当然!你也不要太小看我,那个人可是我的同期……不过他的想法,我从来都搞不清楚罢了。”给了他一拳后的松本说后面这句话时有些微皱着眉头,松本很快就打起精神。“没听到也没关系……至少在这里我每天都能看得到他。”在漫长的雪夜里安慰着哭泣的她的那个男孩子,总是在她一觉醒来只留给他脚印的男孩子,她终于还是找到了他的足迹,现在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是吗。”日番谷微笑起来,很快又忍不住打击:“可是我看那个人并不像好人的样子……”
那个男人总是眯起的眼睛和周身自带的危险信号,正常人应该都会感觉得出来吧。松本当时只是不明白的看着他,不明白那个人在他们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可是银他并不是坏人……自己在遇到银之前的日子,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是生活。那明明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日番谷早就听说过他,那是在他之前被人们称为天才的人。比他更快从真央毕业,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虽然是不同时代,但他们都被公认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对此日番谷并没有过多想法。他不像一般的年轻人一样有着强烈的攀比欲和好奇心,说不上是有点早熟还是早衰,反正实力这种东西,真的具备了自然会被人看到,不需要向谁来证明,也不用整天挂在嘴边。那并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时就觉得有一种违合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讨厌。这个人全身都笼罩着一股让日番谷捉摸不透的阴影,那个人的笑容中感受不到有丝毫温度。他如月光般的银发和微眯起的眼睛,嘴唇向两边微笑起来的线条让人想起冷血的银蛇。
日番谷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径直朝五番队的席间走了过去,在紧挨着雏森的一边坐下,正好把她和市丸隔开。本来的座位顺序从右往左是蓝染,再往左是市丸,然后才是雏森的,现在日番谷夹在了他们中间。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其他人也并没有过份注意。十番队的第三席好像是个蛮厉害的家伙,不过看起来还是和小鬼一样。
雏森向他推了一下自己的和果子小碟,“想尝尝我们这边的是什么味道吗,日番谷君?”那是两个粉色花瓣状的点心,他拿起一个果然吃了一口。
松本正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吃自己盘中的,蓝染先问道:“原来日番谷君喜欢吃甜食啊?”声音充满年长者的宽和且温柔。“还好了。”日番谷平淡的答着。一旁的市丸银早就注意到这个年轻的后辈对他的防备。就在乱菊犹豫了下自己是不是也能假装厚脸皮的凑过去的时候,银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我已经吃饱了。今天谢谢蓝染队长的款待。”
明明接下来才是要宣布的大事……蓝染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依从了他的率先离席。剩下的人后来没过多久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那天没有说完的事,原来是市丸从副队长晋升为三番队队长的事。听说早就有传闻了,不过直到最近才落实。
五番队的副队长之位就这样空缺了下来,雏森开始更加拼命地修行和练习。
队长们有任意指定副队长的权力,可是那个副队长一般也都是在队里有绝对实力的、可以充份协助队长工作的人。雏森想试一试。就算灵压不如阿散井和一些男生们强劲,但如果考综合实力的话,她的其它项也能加分。毕竟做副队长有时候也不是只拼蛮力的,综合能力也十分重要。
这一天,在脑后扎着两根短辫的雏森来到了乱菊他们所在的十番队。
“那个……请问日番谷冬狮郎在这里吗?”
正在和松本抢女性杂志的男人停住手中动作,对这个看起来还很年幼的小姑娘露出微笑的表情,“是来找冬狮郎的吗?他好像出去了喔。”
“谁说的?”日番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雏森的身后,吓得她一个激灵。
“找我有什么事?”他的手中正抱着一摞文件走到队长办公桌前。另一边志波朝松本偷偷比了个姿势,他在说“要不要我们先出去?”“你们不要这个样子!留在这里!”日番谷皱着眉朝那二人说道。比起花了多久适应这里的新环境那种问题,他现在已经快达到了自由出入队长室并且帮那人整理文件的程度。因为他严谨又负责的态度,十番队队长对此倒也没有异议。
“想问问小白有没有时间……陪我切磋、练习一下剑术。”雏森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剑道馆里的女性很少,年纪相仿的就更少了,大多都是像队长他们那样的成年男子,重量和体积相差太大。她想找人练习对战看看的,这样才能发现自己的缺陷好有针对性的加强。小白的剑术很好,或许是个不错的请教对像。
“练习斩术吗……”这个他的确擅长。
“怎么样?有时间吗?”
“太迟了……那两个人已经溜走了。”他用拇指朝反方向一指。
的确在没发现的时候志波队长和松本小姐已经不见人影了。雏森看了下门口的方向。
“这两个人啊……队长都不勤奋工作老是喜欢使唤副队长,副队长又老是借出去找人的名义而把任务都推给我……”
雏森听明白了,所谓的大懒使小懒,小懒使……总之是奶奶以前说过的名言呢。不过她知道日番谷君一点都不懒。“需要我做什么吗?让我来帮你吧?”她往上撸起袖子,其实最近市丸副队长不在了之后她也有帮蓝染队长整理过文件。
“没什么,不用的。总之今天是不行了。要等队长们回来了再说。你要不要坐会先吃点东西?”
雏森笑起来,看小白在这里好像过得不错嘛。“在笑什么?”日番谷从一个椅子的靠背后拿出一盒馒头,这个是红豆馅的,松本为了防他偷吃总是换着地方藏,不过没有哪次逃得过他的眼睛。“给你,尝尝看吧。味道还不错。”
“这是小白买的吗?”“不是我的。”“那是松本副队长的?没有问过别人不能轻易打开别人的食物啊。”“没关系,你吃掉的就当作是我吃的。她那么粗心说不定早就忘了。”
“哎~小白在这里和大家相处得很不错嘛~”“哪有?”“这是件好事啊!为什么不承认?”比起在润林安时感觉好多了呢。那个时候好像总是让他去和邻居打招呼都很不情愿的样子。
她像以前一样走到他身边揉揉他的头,但没想到伸出的右手半中间就被拦下。“?……”她又伸出左手,“啪”被拍开了,再伸出右手,被他一手握住了。日番谷开始警惕起来。只见雏森在空气中乱抓了一把,他低头绕了过去。干脆雏森扑上去两只手都伸出去左右一齐发力,她就不信摸不到他!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日番谷不是打断就是拦下。
她的嘴巴有些生气了。日番谷尽量在危险距离以外,“都说过不要再摸我头了。”等到她再一次扑过来,两个人很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打闹……
那大概是男孩子渐渐长大的自尊心吧……雏森后来心想。
明天能堵住偷溜出去的松本和队长吗?日番谷当时在想的只有这一个问题。
在雏森离开后的几天,日番谷终于逮到机会向队长请了每天下午两小时的假。其实也可能用不了那么久,但他还是怕不够稍稍延长了点。
“和我对练可要做好觉悟啊,雏森。”他至今为止和高年级的对阵可还没输过呢。
“不要太小看我了,日番谷君。”她靠近他,伸出两只手把他困在墙壁上:“不要忘了我比你高也比你更早练习剑术这一点喔~”他抓着她的手,被她固定在那里。雏森以这样的视角看着他的个头,有些重新找回了儿时的威严。
“雏森、你……”没错,就是这个距离,虽然只有十几公分,可正是这十几公分差不多一个头的距离,让他像现在一样只能在靠近她时微微仰起头来看她。可恶……“你比我擅长的也只有身高这一点而已!”要怪就怪他这几年都没长高啊!“身高是没用的,在实战中只有灵压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我没说小白不厉害。”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比你高的……你等着。”最后他只能这样有些气势不足的说道。谁也不知道,那将会是他今后几十年来的一块心病。雏森忍不住掩嘴偷笑,终于有机会用手使劲揉了下他的头发。
待两个人穿上护具后就开始拿起木刀相互行礼。
第一轮日番谷并未用尽全力,大概只用了平时六七分的力气,但是雏森却说,你这样有保留只会让我看不清自己真实的能力,如果不能知道真正的差距和缺点在哪里,那以后再怎么练习也是没有方向的。日番谷的的确确在接下来发挥出了天才的正常水准。雏森一开始果然没接住,但挫败了几下她又握紧了刀柄,开始寻找相应对策。男女的确有力量上的差别,不过小白比她小一点,所以这个差距也是被缩短了的,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只是他更加敏锐的判断和天赋,还有他勤奋磨练的扎实基础。如果只是基本功的话,那么她通过加量的练习也能达到相同的水准。
雏森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天才,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普通所以才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竭的倒在地板上的时候,日番谷还好一点,最近他总跟着队长去执行讨伐虚的任务,他的耐力和灵力也在提升中。可他看着雏森汗滴像水珠一样落在地板上的样子,还是略微有些担心和不忍。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星星升起,点缀在日落以后的深蓝色天空,傍晚的静灵廷开始飘起阵阵炊烟的香气。
在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雏森就会来找日番谷练习。但其实更多的时间里,日番谷会在一边看着,传授她一些自己的经验。两个人一起度过了那段扎实努力的时光。
直到有一天,雏森和日番谷随其他队员在离静灵廷不远的北边遇到两只大虚。
那个时候的日番谷尚没有能一剑斩杀敌人的实力,将雏森护在身后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倒是雏森的鬼道帮了不少忙。“小白你快走!去叫队长们过来!我去把它引到人少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把她丢在这里?冰轮丸始解之后,长长的锁链上月牙的寒光倒映着他皱起眉头紧张的侧脸。
这里的郊区并非荒芜人烟,傍晚时下田的人们都已经回来。雏森当时只顾得考虑那些平民的生命。日番谷的冰轮丸已经初显能掌控天气的威力,可还是远远没有到达能一边保护别人,一边灵活运用同时把两个大虚都冻住的程度。在进攻与闪避的途中两人都有受到不同程度的擦伤,雏森的脚似乎还扭了一下。就在眼看着人手太少情况不妙的时候,那个平时看起来并不靠谱的队长居然出现了!在他身后跟着的还有松本和另一名队长,蓝染……
亲眼见到队长级真正挥动斩魄刀时的实力,日番谷才明白自己还有多大的差距。那些经验和实战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得上的。所以那一天,最后一次那位队长任性的要离开时,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和松本一起跟着去。
大虚的数量逐渐从两只变成了五六只,但两位队长消灭它们并不在话下。最后蓝染来到雏森身边时,日番谷正架着她的一只手臂站着,蓝染蹲下身来看了看她的脚踝,用灵力暂且将血止住。然后转过身,要雏森趴在他的背上。雏森一开始不肯,脸憋得红红的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但那个男人却温柔的说“没关系的。身为五番队队员,你刚才的表现很好,以保护别人为第一前题。”而日番谷的队长也很快赶了过来,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头,问道“小鬼,没事吧?”“吓死我们了冬狮郎,还好队长就在不远处。”没顾得上回答松本的怀抱,日番谷只看到那个男人背着雏森慢慢向山下走去……
心里有个东西在悄悄啃噬着……那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些许不安。
不过好在雏森崇拜的那位队长,是个可靠的人。
有很长一段时间日番谷没有再去见雏森了。在那之后,日番谷每天出勤的次数更加频繁了。
而那个时候的雏森也随队长们一起在每天的任务中不断积累着经验,加上之前辛苦付出的努力和拼命,她的能力终于被队长和大家认同。在那段不常见面的日子里,她终于如愿以偿正式成为了五番队的副队长。
那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所以在她捧着副官臂章给他的时候,也是一脸难以很快消褪的骄傲和得意。
日番谷看起来倒是兴致一般,“反正副队长这种东西,就是和松本那种水平一样的嘛……”
“怎么可以这样说啦!这是蓝染队长亲自交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不过平时好像不用佩戴这个呢?”
“那就不能拿出来炫耀给别人看了,好可惜。”他笑她。
“才不会……”这是她好不容易用汗水和努力换回的成果,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段日子她没有白费。才不需要拿去给别人显耀。
彼时的雏森,是三人之中最早当上副队长的人。在当时女性副官并不多见的静灵廷多多少少也引起过不少人的注意。五番队新晋的副队长是一名工作十分认真努力的人。她的头发留的更长了,没有再继续绑在两侧,现在已经能将长发盘住束在脑后。她认真的表情甚至没听出他只是在逗她。其实他也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这样子她应该就能稍微歇一歇了吧……他一直都将她的汗水和努力看在眼里。
为了要配合上蓝染的战斗能力,她的斩、拳、走、鬼每一项都没有落下;为了跟上队长处理公文的速度,她也养成了十分快速批阅文件的能力。回复与解决事态的速度一流,在处理书面文件最多的五番队,“文书之虎”当时说的就是他们的雏森副队长,因为“文书之龙”形容的是蓝染。
因为她身形本来就略娇小,在同龄的女孩子中也算不上高大成熟的类型,所以特地将头发束得高高的,绑上显得成熟一些的蓝色发包。发饰虽然显得老派,但她并不怎么介意,自认为还算可爱。成为副队长的那段日子是雏森最无忧无虑也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不过因为老是在队长面前出糗,她有时候也很苦恼。这个日番谷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在自己面前也一样啊。她不出糗的话还是雏森吗?雏森就是雏森。不需要去和别人比较,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那个时候的日番谷已经凭借出众的能力帮着队里做队长该做的事了,修行万解的速度也进步很快。他天生的力量和斩魄刀的默契在一次次实战中积累了下来。志波一心有段时间消停了下,没有再乱跑出去。他有时会喝着茶水望着远在天边的云,松本还是老样子,在他兴高采列的夸奖日番谷、称他为下一任队长接班人时有些假装火大罢了。其实就像现在这样也不错……松本曾经这样想过。
在雏森担任上副队长不久之后,早已转入三番队的吉良也正式成为了市丸的副队长,当时阿散井是以六番队队长为目标的,为了变强能有一天和朽木白哉并排走在一起,他也提交了调入六番队的申请。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许久,直到在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雏森把一间废弃的队舍打扫了一遍。那里好像堆积着许多不用的东西,有些奇怪的物件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就像此时她拿在手中的一个很有质感的黑色圆片。散落在脚边的包装袋上,画着现世中人类的模样,不过肤色和衣着却完全和他们不同……这是什么呢?她的手指穿过那圆盘中间的小洞,发现背面有一圈一圈细致的纹路。
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
——“你在做什么呢?雏森?”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黑暗的过道里,脸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队长!这是我今天打扫最里面那间队舍的时候发现的东西……这是什么啊?”她面朝着他,和平常一样有活力的说道。
“我不是说过不要乱动不认识的东西吗……”
“对不起队长……”
蓝染走进来,点燃屋内的蜡烛,桔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脸和白天时一样,看到她一瞬有些不解的眼神朝她眨了眨眼,“怎么了?”雏森摇头松了口气。还好队长没有生气,刚才一瞬间她还以为……大概是错觉吧。
“没事的,这是以前的人丢下的东西,已经没用了。你若喜欢就拿回自己的房间吧。”
其实她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那日队长这么说了她就拿走了。直到许多许多年后,最初的那位队长回来时,从队舍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个惊喜……那真的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而在同一个雨夜,十番队的人正在彻夜搜查着队长的下落。队长失踪已经十多天了。
当日番谷披着雨衣从又一个志波家走出时终于明白了这个家族的概况。那个人既没有在世的亲人,也没有牵挂的家庭,果真是走得干净利落毫无留恋啊。
不论是被追杀逃亡还是真的突发事故失踪了,也可能现在正因为某些事而不得不躲起来,他这一走都是给了他一个难题。队长之位又要空缺许久了吗?雨夜的雷鸣伴随着闪电划亮了夜空的一角,自从自己成为第三席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要试试看吗……十番队还是得照样过,这个世界不会因一个人的离开而有丝毫改变。或许这次也是个机会。
当接到十番队队长失踪的消息时,山本元柳斋与另外两名资格最老的护廷十三番队长纷纷陷入了沉默。
也许现在看不清的一切会在将来某个地点交汇……现在的疑虑会在那个时候解开。从几十年前流魂街亡魂的消失再到现在起因相似的案件,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那么那个人一定早已谋划已久。是出于何种目的?还不能断定;怀疑正在指向谁,都没有证据。但是总有一天那人会行动……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白胡子老人的眼睛里伴随着雷声露出一抹沉着的光亮。
搜寻队长的任务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仍然没有任何线索。总队长已失踪为名已经将这件事暂且压下,听说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起因都是调查流魂街魂魄异常消失的案件。
那一夜日番谷回来后彻夜未眠,他独自坐在窗边思考了很久。
直到第二天天光破晓,他站起身来换了身干净的新衣服。佩带上金色的十字花徽章,伸出右手抚摸过冰轮丸光滑的鞘身。醒了吗……得到一个低沉的回应后他不再犹豫。他背起那柄长剑,把胸前的绿飘带整理好,摸了摸脑后有些变长的头发,好像镜中的人还算精神。
他终于果断地迈出了房门。在经过几名早起的队员和同样没睡好的副队长身边时,忽然开口说道:“松本……等我回来时你们就等着叫我队长吧。”松本乱菊因听到这句话而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那句“果然不愧是下一任队长接班人”这句话,现在就去试试看吧。日番谷嘴角扬起一个略带张扬的笑容。
从很久以前开始那个声音就在耳边回绕。总是蓝染队长、蓝染队长的叫着……那种东西,只要达到了就可以啊。
日番谷来到一番队门前时,守卫一开始并没有放行,他们只通报了雀部副队长。那位年轻时也是个不服输少年的人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他的面前。日番谷向他谦逊地行礼道:“烦请通报总队长,我想申请队长考核。”雀部的瞳孔一瞬间因讶异而张大了。
“十番队的日番谷冬狮郎吗?”等到他返回屈膝在总队长面前时,那个眉毛花白的老人半闭着眼睛好似在沉思着什么。已经有好几百年没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
“去通知十三番队的队长浮竹十四郎和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让他们一起来见证考核吧,还有……让他进来。”
“是!”雀部刚刚站起身总队长忽然又伸出一只手向他朝下摆了摆,“算了,还是我出去吧。反正待会考试的场地不会在这里。”山本元柳斋柱着手仗从总队长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古往今来能通过队长考核的人并不多,因为这个条件是当上队长最严苛的一条。基本上有点门路的人都不会选这条。这个少年……就算这次不能通过也一定是个有实力的家伙,未来一定大有可为。
日头从中午的艳阳高照,再到傍晚的日落西山。十三番队的海燕和小椿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间里的蒲团上等着自家队长的归来。“为什么队长还不回来啊?总队长到底叫队长去干嘛了……不会在干活的路上晕倒吧?”小椿不无担心的念叨着。
“应该不会吧……”海燕望着飞鸟成群结对的飞过,昏黄相接的天空橙黄与霞紫连成了一片。
露琪亚和清音也已经打听完回来,“好像京乐队长也还没回来呢。”“那就再等等看吧。”“是……”
直到地平线上的深蓝色一点点变浓,天边亮起第一颗星,浮竹才略带疲态的来到十番队。
“咦?是浮竹队长吗?您怎么会来到这里?”瘦弱的男人加一头披散着的白色长发是十三番队队长的标志。有队员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的,啊对了,你们的副队长呢?”
“松本副队长!”有人很快大声召唤起来。
——“你就是松本乱菊吗?是这样的,这是你们新队长的任命书……待会和队士们一起看吧。不过新队长的羽织估计得等几天了……他现在人还在那里……”
松本乱菊一开始只是当成玩笑的。但当找到北方那片郊外的树林时,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并不像睡着的小鬼,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起波澜,躺在地上的人好像没事人一般正在看星星的样子……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人的勇气。
这里的气温异常。方圆十里有数个被烧焦的巨大黑洞,满鼻腔灌的都是空气中被烧焦的味道,那些断树残枝上还有冰霜覆盖的痕迹。什么嘛,明明才是第三席啊……
呵呵……日番谷看着天边渐渐清晰起来的星辰,手背盖在眼睛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之前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说的?“今后要叫我副队长了”吗?
几天之后他身披队长羽织出现在新队长就任典礼上,在两边的队列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总队长面前。
山本元柳斋声音洪亮的念着委任状上的字句。“身为队长所必不可少的除了实力、觉悟、还要有敏锐的思维和出众的应对能力,队长肩负的是守护与护廷之责,需有决心之人方可担任。前几日在吾等的见证之下,日番谷冬狮郎的确已具备了以上这些品格——通过了队长考核。现在就以护廷总队长之名,特地授以他十番队队长之职……”两边站着的人中有微笑的,有人目不斜视半闭着眼睛的,有人暗自打量,即使是这样日番谷心里也没有过半点退缩之意。
在那个秋天,静灵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就这样诞生了。
在结束了就任典礼之后,他没有留下与人过多攀谈,虽然蓝染过来道了贺,京乐和浮竹也再一次说了恭喜。今后的队长会议他就要和他们站在一起了。
他的身影随着脚步移动在窗棂上,下午的斜阳将人的影子都拉得颀长。从队长会议室走出来经过长廊,来到副队长等待的另一个房间,他站停在雏森的面前。看着这个蹲坐在墙边把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等待着自家队长的少女,心中说没有一丝雀跃是不可能的,他嘴角向上放肆地扬起来,碧绿的眼中看着她——“现在该你叫我队长了,雏森。”
将长发束在淡蓝色发包里的少女抬起头看着他,“小白……”
“什么小白啊,从今往后就是日番谷队长!”
的确是应该恭喜他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适应了他的飞跃式进步,她现在已经能平静下来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从踏进静灵廷的那一刻这个人就没有停止过步伐。她前几天就听到队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个消息了,从地上站起来,眉毛有些温顺地低垂了下来,“恭喜你,小白……日、日番谷、队长……”叫得有些继继续续,还没说完眼睛就转向了另一处,好像有些不太情愿。果然一时之间很不习惯啊……这之后她就得用敬语相称了吗?按照上下级那种严格分明的秩序……
“叫得太小声了!”而且都没有那种闪亮的眼神呢。
等待室里许多人已经散了。松本还留在这里,很不适应吧,雏森。乱菊从日番谷的背后朝她挥了挥手用唇语说道:“其实我这两天也很不适应!”而且冬狮郎这孩子好像很喜欢听别人叫他队长呢……雏森准确的读懂了这个消息,皱起眉头突然叫道:“啊!队长来了!那么我先走了小白!”不待日番谷再作反应,雏森一眼看到从门外经过的蓝染就欢快地溜了出去。
她紧紧跟在自家队长身后,临走时不忘回头吐了下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平时也很少叫蓝染队长队长啊……叫小白队长果然还是有点怪怪的……
“队长,我们也走吧。我好饿啊,请给我一个小时的假吧……”松本跑过来,用从来没有对一心用过的方式朝这个正太队长抱着胳膊撒娇道,反正她知道这小鬼是不会像那些色男人一样的。果然日番谷的表情很淡漠。
“不要我一上任就想着偷懒松本,我会比原队长在位时更严厉的。如果下次再发现你翘班我就扣你的工资。”
“诶?!”
“月底其它补助什么的也别想得了。”
“你太过份了吧!”这完全是在发泄刚才别人没叫你队长的仇吧……
“不要乱想啊松本。”“如果你猜到我现在正在乱想的话,那就说明一定不是乱想……”
“……”
日番谷虽然是护廷十三番最年轻的队长,可是处理公务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却十分优秀出众,而他的姿态也不像同龄人,甚至比大了几轮的人都更显得成熟,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被总队长选中的。
后来的十番队队长,人们是怎么评价他的呢?认真严肃,做事负责,十分少年老成。但是只有少部份人知道,那个队长孩子气的一面。松本喜欢捉弄他也是从那个时候,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和大部份人一样都开始承认这个队长可靠的实力。
如果说静灵廷还有人把他当孩子看待的,大概只有当初见证了他成为队长的浮竹十四郎了吧。
“为什么每年浮竹都会送我这种奇怪的东西啊……”日番谷不止一次的收到了他的糖果和玩偶,而他早就开始用同辈的姿态称呼他们。
此前就很少叫过蓝染队长,当上队长后更是直呼其名。“蓝染”“蓝染”,完全不顾忌他身旁少女气鼓鼓的脸。尽管每一次他都会被雏森纠正“是蓝染队长啦!”,他也会回嘴道:“那你也应该叫我队长吧?”得到的不是雏森的无视就是偶尔心血来潮或漫不经心的一句“不好意思了……日番谷队长……”他慢慢的也习惯了。
死神天生的能力与职责代表他们每天都有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离开了流魂街的静灵廷也每天都在发生着许多残酷的事。现实就是这样,只要看着她好好的在这里他就放心了。
雏森的身体渐渐在长高了,她变得更加纤细有了少女发育的前兆,不再像以前绑着两个小辫子般看起来那么幼小稚嫩了。而自己却生长缓慢,和她的个头始终差了一个头的距离。奉行着老人说过的“睡午觉的孩子会长高”这句话,他每天都会按时午睡。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身高好像被定在那里一般,即使他灵压高强、即使他身为护廷十三番最年轻的队长……
天空昏黄一片,仿佛是下雨的前兆。
偶尔会在看到雏森仰望着那位高大的五番队队长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现在的她不再围绕在自己身边了。但他一向是擅长隐忍和能分清主次的人。或许今后的时间也会这样慢慢度过……
就像在那一年冬天,接到松本留下的便条站到修炼场的房顶上时,看到蓝染与雏森、松本都在,他才觉得,他们的生命或许就和那天的烟花一样。每一个花束朝着同一个目标冲去,爆发出璀璨后再在空中分道扬镳,谁都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烟花在爆发的这一瞬是多么的美丽啊,只要在此之前坚持发光发亮就可以了。
日番谷是从发到眼都通透纯粹的人。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发生,他曾经想过或许他会一直这么平淡地过下去。
而彼时的雏森还是心思单纯未经历过什么挫折的人,害怕悲伤和离别的她当时并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情,只要现在这些人都好好的,队长也好好的就可以了……日番谷自认为是最了解她的人。
那个时候的雏森是落在他心上的一根羽毛,很轻很轻,有时候会挠动得他心头痒痒的,仿佛风一吹就会飞走很远。他没有办法把她抓住,只能守在她的身边。这种感觉直到他当上队长后才变淡了许多。
京乐曾经说过,日番谷作为队长所该具备的器量与一切天赋和才能,都已经具备了,唯独欠缺的只有时间和经验了。那是在这个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最不缺少的东西。
* * * * *
而那时的蓝染每每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问向身边的人:“银,你说家人间或恋人间的那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身后银发的男子迟疑了一下,“嗯?”
“世间的感情不过是虚幻的,一切事情只是在人为的控制下才发生的吧。人类的情感只是自我的满足和幻想。那么爱情又是什么呢?”
银发的男子笑了,卧蚕下面有了一个弯弯的阴影:“那不过是愚妄之人贪婪和自私的借口罢了。张口会吐出‘爱情’二字的人,全是些狂妄之辈。”
“那么……正义又是什么呢?”蓝染继续问道,这一次银不再说话。他似乎也没有很想听他的回答,手中的将棋落下,换了个问题:“你知道这么长的时间里我给雏森下的催眠暗示是什么吗?”
市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愿闻其详。”
“如果没有我,雏森君是活不下去的。”冰凉的镜片反射出白光:“不好奇当有一天把日番谷君和‘蓝染队长’放到同一个天平上时会发生什么吗?”蓝染微微扬起的笑脸让人毛骨悚然,一惯优雅的外表下让人琢磨不透此刻在想些什么。“那个时候天平究竟会倾向哪一边呢?”
会坏掉的吧?“好残忍,蓝染队长。”市丸银眯起的眼睛里并没有一丝害怕和意外的样子。冰冷的语调和面前坐着的男人出奇的协调。
所以说,果然在那个时候——他应该先杀了雏森的。
在静灵廷度过了漫长岁月的市丸,作为蓝染名义上的同伴和真正的旁观者,他就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那群人,很难去猜他到底有没有对蓝染刀下的亡魂动过恻隐之心。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的人。仅保护乱菊一人就已是耗费心力。蓝染队长的实力上限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他的灵压直到现在仍然在变强。对整个尸魂界和人类来讲都是可怕而危险的存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危机的未来,却也没有忽视过一个小人物的命运。不论是那个黑崎一护、还是日番谷冬狮郎、雏森、吉良也好……人生就是这么回事了,在更大的范围里和历史中什么也不算。和众人不同的是,他潇洒的从另一个方向选择了转身,最初决定要踏上的就是一条不归之路,所以他才能站在蓝染的身边。
而蓝染,也的确是纵容着他的一些行为的。比如他一开始就对吉良产生的兴趣,尽管安排他们是计划之中——还有他把乱菊推得远远的,可是却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隐瞒。这才是让蓝染觉得有趣的地方。好像有些渊缘却又显得无足轻重。不过那些都不是问题……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有些人的破绽可是暴露到无限大了呢。那些也只是过程中的小石子……那时的蓝染相信,他们眼中看到的是更大的世界。那个世界就在他已经快触摸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