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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ARUTO ‖ 药 × 鸣樱&佐樱 Chapter 3.0 家事国事天 ...


  •   Chapter 3.0

      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莲花蕊十二两,秋天开的白菊花蕊十二两,冬天开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晒干,研好。
      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丸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冰糖,丸成龙眼大的丸子。
      若发了病时,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

      少女看著那张由师傅亲诊开出的方子,著实有些哭笑不得。她放下宣纸,有些为难的微笑起来。

      “师傅……我觉得鸣公子的身子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哪有你说的那麽严重,而且这方子倘若只是些花花草草,偏生又这麽多规矩,天下事情哪有这麽机缘巧合,雨水这日有雨水,白露这日有白露──就算真的管用,谁又能保证三年时间就能配的好呢?”

      “那就全凭春野姑娘的本事了,否则让这小子终生不能习武可怎麽得了!”那名身著浅棕色棉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斜倚窗棂,凝神打量她的时候,眼神颇有些异样,面色却慈爱欣慰。那是鸣人的师傅自来也,鸣人在月照湖休养整整两月,期间没有向外界传递过任何消息,然而毕竟师徒情深,鸣人的伤势才略有起色,便通过某种渠道向身在京城的师傅辗转报得了平安,待到自来也披星戴月一路行来,又是半月之後了。

      见是长辈发话,樱急忙站起身,神色谨敬的躬下腰去。

      “承蒙前辈错爱,晚辈愧不敢当。”

      “行了,樱,他既然这麽说你权当就这麽是了,别扭扭捏捏的。”纲手翘起一条腿,微微抬起下颔,朝自来也斜斜一瞥,自来也会意一笑,二人四目相对,再迅疾错开──那是别人不能参透的眼神交汇,鸣人沈默著将一切收尽眼底,不动声色。

      “是,师傅,徒儿受教了。”樱颔首道,“承蒙前辈厚爱,晚辈定当竭尽心力,决不负前辈所托!”

      “行了行了,”纲手不耐烦的挥手,“真不知谁教你这麽多繁文缛节,当真无趣!”

      樱抿唇一笑,仍旧站著,自来也若有所思的摇头,十分慨叹的样子,又仿佛是无心低语,被鸣人一字一句尽数听进耳去──“自然是他教,还能有谁”──那样欲说还休的神色鸣人是见过的,极偶然的情境,提起那两位似乎早已谢世的同师挚友时急促而宁静的笑意,像是隔著月照湖上沧茫靉靆的烟云雾气,他追忆起那名年少时与他擦身而过的粉衣少女,就是那样令人终身铭记的美丽。

      ────────

      从他被樱自湖岸浅滩救回那一天起,鸣人便觉得纲手对待他的态度甚为奇异,与其说成是单纯的厌恶,不如说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击令她一时间周转不及,那样不知所措的疏离。鸣人直观而敏锐的觉察出这位隐居於此的前辈似乎与自己的宗亲有过什麽令人不堪的回忆,而师傅自来也的到来更让他几乎能够笃定纲手与自来也有著某种被当局者刻意隐瞒至今的曲折过往。

      直到纲手开出这一份药方放在他眼前,便纵他这样一个并不通晓医理的都知道,这哪里是药呢,不过是借这三年的时间慢慢遗忘罢了。偏偏那少女欣喜兴奋的模样竟像是当了真,鸣人凝视著她,那样温柔与悲哀的瞳仁里,万箭攒心。

      两个月音讯全无──师傅和波风宗室险些便要认定他已在这次筹备精密的暗杀计划中丧生了,他是波风嫡系的独子,一旦有什麽差池,怕是波风宗室动乱在即,朝中便再无人能压得住那近年来恩宠甚隆的宇智波一族了。是以他的绝境逢生在宗亲族人眼中看来,是冥冥之中最为神圣的护佑,甚至连当今圣上都龙颜大悦,即日便对鸣人拟制册封。

      然而自来也先行前来告知与他的,是另一件足以令鸣人心灰欲死的消息。

      几乎是与鸣人重伤失踪的同时,宇智波嫡长子拒婚出逃的消息震动朝野,宇智波整族动乱,元气大伤。而宇智波联姻的对象──日向宗族颜面尽失,两族向来和睦的表象彻底破裂,而波风宗族趁虚而入,提出与日向嫡系大小姐联姻,於是圣上钦点赐婚,皆大欢喜。

      “早知如此,我宁可让你们觉得我死了,从此与樱逍遥人间,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痛快!可是师傅……就连我自己也是知道的,倘若我真的那样做了,波风一族後继无人,定会宗室内斗,不得安宁,到时便宜的,不还是宇智波和日向两族麽!”他低声苦笑著,仿佛当真看到了宗室凋敝家道中落的後果似的,压得他整个人都要俯下腰身,直痛到肺腑里去。

      “我……不会那样做的,所以师傅,请您放心,我──我会跟你回去。”

      自来也看著他,一味沈默著,仿佛无话可说,又或许说不出任何。便纵他自己二十年前铸成恶果,自此情根深种,孽缘沈苦,甚至抱恨终身。然而倘若时间能够重新来过,他仍会那般抉择,就如同此刻的鸣人般,明知前路狰狞曲折,明知此世将了无生趣,他依然会负重前行,不可犹疑。

      家事国事天下事──再如何儿女情长,也只得生生斩落。

      眼见著湖光波影里,窄舟如梭。少女持一竿修竹,蜻蜓点水似的朝著湖心亭急掠而来,衣带当风,翩翩亭荷的模样。待到小舟临亭,樱先是噙著笑影,眸光清亮的在鸣人脸上盈盈一转,再敛袖正容,向自来也深深一拜,俏声笑道:

      “樱见过前辈,今日荷花明豔甚好,不知前辈可有兴致赏玩一番?”

      “小丫头好生伶俐!不过你不是来找我这糟老头子的吧,哈哈……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好好去乐呵乐呵吧,我可见不惯那花花草草的。”

      “多谢前辈!”樱面色薄红,抿唇笑著,又轻轻露出几点编贝玉齿来,朝著鸣人伸出手去,“走吧,鸣人,今年的荷花格外好看呢!”

      鸣人面色绝白,反而展眉一笑,站起身来又略略一顿。

      “师傅,徒儿……去去就回。”

      自来也微微颔首,目送著那一双璧人荡舟远去,脸上渐渐露出极惨痛的神情来。

      “看著这两个孩子,我恍惚就看见了二十年前的你我一般,当真孽缘,孽缘啊!”

      湖风拂栏,女子环佩琤瑽,不知在自来也身後站了多久,亦望著那一叶扁舟怔怔出神。

      “我当年只恨你醉心权势,却不想你竟也有许多苦衷,就像这鸣人小子──他便是你那八代世交拜把兄弟的好儿子?果真风神俊朗,颇有水门当年的风范。”

      “难得你竟夸赞他,我只当你会如当年一般恨他入骨。”自来也并不回头,说完後便只是沈默,纲手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一时间且听长风低徊,隐约挟来洞箫一声两声。自来也这才缓过神来似的,字斟句酌,平白的想要解释著什麽的语气,犹豫的开口。

      “这次的联姻──鸣人他也是身不由己,毕竟这两年宇智波一族日渐壮大!赫,无论是我、水门还是日足,都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坐大──”

      “行了行了,什麽为家为国喊打喊杀的,这些破事我懒得听!”不甚耐烦的口气,纲手出言拦断了他,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说师傅收了咱们三个徒弟,终日纠缠不清的,而咱们三个又收了三个更好的徒弟──这日後,指不定又闹出什麽事缘来!”

      “当日甫一见那宇智波家的二小子,我便仿佛重又见著了大师兄一般,那样对外冷淡犀利的性子,简直同出一辙。我当时就觉得完了,我与大师兄也算相安一世,可这两个小的却要狭路相逢了。倘若谁出了什麽事端,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你说──唉……”

      “那是你们男人的事,别来找我。”纲手笑道,却不是当真推脱的语气。

      自来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纲手……有件事我放在心里快二十年──”自来也突然开口道,“我怕今日不说,今後就再难有这个机会。纲手,你当年明明深恨於我,又为何与我拜堂成亲……当日圆房的,果真是你麽?!”

      “呵……难得你还记得。”纲手的眼中,忽的显出极渺远的茫然神色来,沈默的那样久长,才低声道,“当日你挑起盖头的时候,醉的什麽似的,竟然都认不出是我,我当时──当真恨死了你!可我更恨自己,倘若我不是那个什麽劳什子的承安郡主,倘若我没有说服父王招你入赘,咱们两个不就能双宿双飞了?
      可我又一想,你是那年钦点的新科武举榜眼,早晚会有别的郡王郡主找上门来。你当时不知道我是承安郡主,却答应我父王答应的那样爽快──难保对别人也不是这样爽快,当那是和你拜堂的岂不就是别的女人了?想到这里我又欣喜起来,我那时便打定主意,这辈子除了我,你便再不能有别的女人!
      自来也……其实不管你做过什麽,哪怕杀了我──我都想嫁给你!”

      那样凄凉斩截的口气──自来也周身一震,猛地回过头来,却只迎上一扇空旷的栏台与半面潋滟开阔的湖水,他怔怔看著,喃喃念出她的名字来。

      不复追忆,似水年华,君未成名我未嫁。

      ────────

      似乎就算是就此别过了,鸣人离开的那日,纲手过来没有前来送行。樱满怀歉意的扯著鸣人的衣袖,十分犯难的模样。

      “鸣人,老前辈……你们切莫往心里去,师傅,师傅她──”

      “丫头无须多言,你师傅──可不就是这样的性格麽!”自来也朝她宽慰一笑,那样的少女,无论身姿容貌,言行举止,除去娴雅淑静的闺阁气韵,仿佛就是凭空隔过二十年,再活生生走出一个纲手来。就有什麽心念一动,却一闪而逝了。

      鸣人回握过她的手,五指纤长,肤质滑软,他几乎便要沈陷下去,然而他只是那样攥著,执手相看。半晌,才唇齿艰涩的吐出一句“保重”来。

      倒是樱不明缘故,絮絮叮嘱著多添衣,少思虑,仔细珍重种种。末了,才低下头,两颊绯红的悄声道:

      “我给你的东西,你可好好留著。过些年见了面,可是要还回来的!”

      知道艄公实在等得焦急,立在船艄开口打趣了几句,二人这才分开了,鸣人上得船去,朝樱敛袖挥别,少女搁在身前的双手无声绞紧,面上却仍是微笑。念去去,千里烟波,孰知今朝一别,此生何时可期!

      鸣人当风而立,直看著烟痕骤起,雾霭沈沈,掌心被生生掐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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