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晨明

38、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春来的家搬到锡林浩特以后，运输大队让等着接一批新车，在等待接新车期间，春来想托人把三尖子调到锡林浩特建筑工程队里来，继续干她搬砖合泥的那个活。运输公司开客车的山东老乡李希山大哥，认识建筑工程队一个叫毕志启的队长，李大哥带着春来去了他家，通过李大哥的介绍就算认识了，毕志启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岁数大了不当工程队的队长了，在二线当起顾问了。春来跟他提出来想调动家属工作的事情，并说明家属在东乌旗工程队是干泥水活的，是属于大集体性质的那种工人，想把她调到锡林浩特工程队里来工作。毕志启听了以后说：“锡林浩特工程队里的男女职工，大部分都是属于大集体性质的，你想给家属调动工作可算找对人了，我办这件事情绝对没有一点问题。我虽然不担任队长的职务了，后上任的队长是我原来的老部下，一般的事情他们都听我的，调动一两个干活的人进工程队绝对没有问题，劳动局里我也有人，你适当的意思意思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你们两个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春来并不了解他的底细，认为他担任过工程队的队长，看到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就相信了他说的话并和他交往上了，还请他到家里来喝过两次酒。求人办事难，春来给他送了两瓶好酒和两条好烟，另外又给了他二百块钱作为活动经费，并答应事成之后还有重谢，春来想把三尖子调到锡林浩特工程队来、让她有个单位做依靠，和她离了婚以后少操点心，春来给毕志启送了礼以后就写了离婚起诉书，向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提出和三尖子离婚的要求了。法院的工作人员答应受理了，三尖子拒绝离婚坚决不到法院去，负责离婚案件的人给她下了传票，三尖子接到法院的传票以后才和春来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法院。法官是一个四十多岁姓魏的女人，她盯着春来的两个儿子仔细的看了好长时间以后问：“你身边有这么好的两个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要提出离婚来啊？我看你是吃饱了充的，这么好的一个家庭你想把他拆散了？这个婚不能离，你们两个带着孩子走吧！再也别来了。”春来说：“我和这个女人过不到一起，我对她没有一点感情，既说不到一起也干不到一起，从来没有共同的语言，我再也不想和这个女人打架生气了，再也不想看到她了才来要求离婚的。”魏法官沉下脸来说：“你说的这些话不是自相矛盾吗？你说和她生活不在一起没有共同的语言，这两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你和她生的？”春来实事求是的回答说：“是我和她生的，但是，我和她的脾气性格哪方面都合不来，一直是在打架斗殴中过日子这也是事实，我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才来这里要求离婚的，如果两个人的感情好合得来？就不会来法院离婚了。”魏法官说：“我问你，你老婆是缺胳膊少腿？还是缺鼻子少眼睛？当初你为什么和她结婚？为什么有了这么好的两个孩子以后才提出离婚来？你早干什么了？”春来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的问话，她又问三尖子：“这个男人对你们娘三个怎么样？他是不是个花花公子？”三尖子说：“他可不是花花公子，他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好男人，他那方面都好对外边的人也好，对我们娘三个照顾的也好并且非常顾家，我们家的吃喝穿戴什么都不缺，在过日子方面从来就不用我操一点心，他就是讨厌我一直看不上我，看见我以后就象看见狼一样躲着我，一直不让我到他跟前。”魏法官听了以后说：“这个男人都提出来不要你了，你还把他说的那么好？你们家的日子过得什么都不缺？证明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如果只是因为看不上你讨厌你，那就说明你有问题，以后把你的坏毛病改一改少惹他生点气就行了，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吧！”三尖子又冒出来一句：“他嫌我没上过学没有文化说话颠三倒四，他从锡林浩特又找了一个有工作的大姑娘，这才提出来和我离婚的。”魏法官问她：“你想不想和这个男人离婚啊？”三尖子说：“我是宁死也不会和他离婚的，我和他离了以后再也找不到象他这么好的男人了。”魏法官说：“既然你不想和他离婚，这个婚就离不了，他不缺你们娘三个的吃喝穿带，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们两个带着孩子走吧，我要处理下一个案件了。”春来的离婚案被魏法官拒绝以后并不甘心，在对待三尖子的问题上、春来已经做出最大的努力和让步了，因为感情不和离婚的夫妻也多了，有带着孩子去的、也有不带孩子去的，法院判决离婚以后，双方都回到父母的身边去，然后再选择适合自己的伴侣重新组成家庭，离婚案件就没有一个像春来那么操心的，也没有像春来那么费劲的。春来和三尖子都不是本地人，在锡林浩特地区都没有自己的亲人做依靠，春来虽然想和她离婚，为了两个孩子的成长也得为她操着多方面的心。春来是上班的人并没有时间经常去法院，只能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抽时间去跟魏法官诉说生活中的一些打架斗殴实际情况，一点一点的做魏法官的工作。一九八七年的五月份，运输大队进了二十台重庆产的载重十五吨的铁马罐车，又成立了一个四中队，春来接了一辆铁马新罐车被编入了四中队。国产的铁马车质量不过关，经常出现不该出的一些故障，在执行任务的路途中每天都有坏在路上开不回来的铁马罐车，厂家又派来了十几个人组成的维修队，在运输大队安营扎寨常年驻守，专门负责那二十辆罐车的救援和抢修。二十辆铁马罐车也跟大日野车一起到华北石油总部去送原油，还从张家口油库往回拉成品油，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漏油现象，就不能当成好罐车来使用了。厂家又从重庆分期分批的逐渐运来了部分车厢，把一部分罐车改装成了货车，春来开的罐车没有改装，被派到参战单位的井下公司、作业三队执行拉水任务去了，去了以后跟作业三队的工人吃住在一起。春来在工作上历来是认真负责和任劳任怨的，春来一辆车供作业三队洗井和生活方面的用水，空闲时间还拉着作业三队换班休息的一部分工人、到附近的蒙古包里去喝茶，让内地来的工人了解生活在大草原上的当地牧民的生活习惯，古朴纯真好客的美德和住蒙古包的民族风情。晚上下班以后，魏队长和工人在一块喝酒的时候，总是邀请春来和他们坐在一起凑热闹，春来回锡林浩特看家的时候，也从小兰那里带部分白酒回去和作业三队的工人一起分享，春来和他们处得像一家人一样。魏队长在生产上安排的很合理，每个礼拜让春来回锡林浩特一趟，晚上下班以后开车走，在家住两个晚上休息一天的时间，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第三天的上午九点钟，拉着水到作业井上就不耽误他们的工作。春来在家陪着两个儿子住一晚上，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再到小兰那里帮着她做点事情，那时候，小兰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每天上班的时候，用绸带勒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下班回来还得忙着商店里的那些事情，小兰一点也不娇气有难处自己扛着，春来没有时间照顾她，她对春来没有一句怨言，用她的爱和实际行动支持春来的工作。三尖子在等待她的工作调动期间，并没有在家安分守己的照顾那两个孩子，她舍不得离开春来不想离婚，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春来工作的四中队，跟书记和队长告了春来的状，说春来讨厌她嫌她没有文化，又在锡林浩特找了一个有文化有工作的大姑娘，已经跟法院提出离婚要求来了，让四中队的领导想法管住春来不能和她离婚，离了婚以后她就没有办法生活了。四中队的孙书记和吕队长听了她的一面之词以后，又派了一辆罐车去把春来换回来了，让春来停车反省做检查，并不让和那个姑娘再来往了，等春来和那个姑娘断绝一切关系以后再让出车，还得听三尖子亲口说的才算数。中队的领导虽然是出于一片好心，却把春来弄的无可奈何，春来对小兰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小兰说：“这个女人做事太没有数了，她想离不想离？都不应该到你的工作单位去告状，她一点都不考虑后果，她能做出这种不近人情的事情来，说不定会把你告到法院去，如果法院立案调查？你就犯重婚罪了，如果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咱们这个孩子来得太早了，我原来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等着你，看来这个想法是不行了，我不能因为咱们的爱让你犯了错误栽了跟头，我想好了这个孩子是不能生下来了，我已经下了决心就把这个孩子做掉吧！我打听好了如果想做掉孩子？必须经过夫妻双方的签字才行，在锡林浩特是不能做这里的熟人太多了。我想回到赤峰去做掉，你请上几天假和我去一趟赤峰，帮着我办理完了入院手续你就可以回来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做掉孩子以前不能让我父母亲知道，做完以后我再回到父母身边去，休息一段时间再回来上班，去赤峰住院的费用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陪着我去一趟就行了。”春来按照小兰的计划和她去了赤峰，入院后的第三天，大夫在小兰的肚子上打了一针药水，就夺去了在她肚子里妊育了七个月的一个婴儿的生命。催生下来以后，春来从垃圾桶里取出那个婴儿抱在怀里，眼泪就止不住的就流下来了，那个孩子是个女婴大概有五六斤重，春来看到婴儿方正的脸盘，细长的眉毛黑黑的头发，手指和脚指上的指甲都已经长全了，婴儿是春来和小兰爱情结晶的见证，还没有来到人世间就被无辜的毒杀了。春来感到惋惜和心痛，并没有舍得抛弃那个婴儿，用一件内衣把失去生命的婴儿包好，套上双层塑料袋放在装衣服的提包里了，把那个女婴带回家以后，暂时放在小房里通风的地方，到百货大楼去选了一身小孩衣服，回来给婴儿穿上以后带到郊外去挖深坑埋了。春来既心痛失去生命的婴儿又心痛小兰姑娘，心里感到内疚并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在夏天的好季节，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继续停车等待下去了，春来在家里做三尖子的工作时对她说：“你做事情一点都不考虑后果，因为你去单位告了我的状中队领导才停了我的车，在这个能挣钱的好季节让我这么停下来，你知道对这个家庭的经济损失有多大吗？我在井下公司作业三队拉水，我和他们处的关系特别好，作业三队的魏队长是我们山东老乡，因为我给他们三队干的好，他每个星期都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回来一趟照顾家，另外还给我二百公升油票，让我加出油来卖了算是给我的奖金。我承担着一家人的生活重担，我如果也像你一样天天坐在家里，这一家人的生活费用从哪里来？一家人不能喝西北风活着吧？我虽然想和你离婚，你是挣不来钱，你和两个孩子的生活费用也得靠我来承担吧？你和我到车队去一趟，跟我们的队长和书记说几句好话，就说我和那个姑娘已经断绝来往了，让中队的领导不能继续停我的车了，我再给作业三队拉水去，不能因为咱们的家务事影响我的工作，继续把车停在那里耽误我去挣钱了。”春来在家里把利弊关系都对三尖子讲明白了以后，春来和她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了车队，书记和队长听了春来教给她的那些话以后，孙书记说：“我和小苏是山东老乡，他在工作上很能干责任心非常强，我们都挑不出他任何一点毛病来，在四中队的这些司机中他开的车是出勤率最高的，工作干得是最好的，把他派到哪里去我们都放心。既然他和那个姑娘不来往了就行了，我和吕队长对你们家的事情也算尽到心了，马上就到开中午饭的时间了，你们两个就不要走了。我上次回去休假的时候带回来的两瓶好酒还没舍得喝，让吕队长到食堂买几个好菜，今天中午咱们就把那两瓶酒喝了，明天就让小苏出车吧！井下作业公司的调度长已经来过好几次电话了，他们不要后来派去的那辆车、点名还让小苏去，明天就让小苏去把那辆车换回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吕队长说：“老书记不让你们两个走，你们两个就别走了，我这就到食堂买菜去。”春来怕三尖子胡说八道，想让她回去照顾两个孩子，却遭到孙书记的反对，孙书记说：“在这个地方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春来只好服从了孙书记的决定。三尖子说话本来就不知道深浅，属于嘴上没有把门的那种女人。她喝了几杯酒以后又说：“我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他提前教给我的，他和那个姑娘并没有断绝关系，他们还有来往。”孙书记和吕队长听了以后又改变了计划，让春来继续反省，等和那个姑娘彻底断绝关系以后再让出车。春来气的浑身哆嗦，三尖子看到春来的脸色变了知道惹下大祸了，到外面骑上自行车就跑，春来被她气得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跟出去骑上自行车就追，超过她以后就把自行车扔在前边挡住了她的去路，三尖子就在那里摔倒了。新仇旧恨涌上春来的心头，把她拖到路边一阵拳打脚踢正在惩罚她的时候，刘大队长的妹妹开着面包车从市里回来从那里路过，急忙把面包车停在了两辆自行车跟前，带着两个女工过来把春来拉开了，小刘问：“这是你们家那个嫂子吧？你们两个打架怎么这个打法？你看把她打成什么样子了？如果我们晚来上一小会就该出人命了，赶快把嫂子送到医院去吧！”她让两个女工帮着把三尖子架到车里去以后，又让那两个女工把自行车推到车队院里的存车处去，让春来上车和她一起把三尖子送进了医院，小刘帮着办完了住院手续，并替春来交了押金以后才开着面包车回车队。当时，多亏小刘及时赶到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否则，凭春来对她的憎恨程度后果将很难预料，三尖子在住院期间春来一天只给她送一次饭去，再去车队打个招呼就回家照顾两个孩子去了。十几天后，井下作业公司的调度长和作业三队的魏队长开车去了车队，见到了孙书记和吕队长以后，坚持还让春来去给他们拉水把那辆车换回来，并谴责孙书记和吕队长不应该管职工的家务事，更不应该停了职工的工作，职工的家务纠纷或者是离婚案件应该由职工自己处理，不是单位领导该管的事情。并拉着春来去了医院，他们两个又做了三尖子的工作，说明了春来工作的重要性，并劝三尖子出了院又把她送回了家，让她在家中照顾好两个孩子，春来又回到井下公司作业三队执行拉水的任务去了。小兰在赤峰做掉孩子以后，从医院回到她父母身边就病了，又住了二十天医院，出院以后就带着退了休的两个老人到锡林浩特来了，小兰的父母亲身体健康并且都很善良，他父亲在小商店里卖货母亲帮着做家务。小兰把她和春来的关系告诉她父母以后，两个老人对春来也像对待自己的儿女一样，让春来感到温馨和亲切，觉得两个老人是那么和蔼可亲，在两个老人跟前有家庭温暖的那种感觉。小兰每做一件事情总是想在别人前头，并且计划的周到安排的合理，家里家外都不耽误，她在通往二电厂的大路边早就买好了六间房子的地基了，从赤峰回来以后就想把那六间房子，连南房带大院一起都建起来，把盖房子的活承包给了一个小包工队，让他大姐家的一个朋友来给监工。因为花费比较大春来也给凑了两千块钱，盖房子的时候春来也力所能及的帮忙，托井下公司的调度长和魏队长给解决了四吨水泥和六间房子的暖气片，并且都给送到了盖房子的地方。学校放暑假期间，春来给大儿子联系好了读书的第八小学，开学的时候又把他送进了学校，大儿子开始上学读书了。天气冷的时候，小兰盖的前后十二间新砖瓦房全部竣工了，院墙也全部都建起来了，她把原来的商店承包给了一个邻居，带着父母亲搬到新房里以后又开了一个商店。春来在井下作业三队拉水期间，并没有耽误过三队的工作，作业三队是井下作业公司的标杆队，很快就要完成当年的作业任务了，春来给他们拉水的工作也接近尾声了。工程队那个叫毕志启的人，春天就答应了给三尖子调动工作的事情，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了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春来在阿尔山拉水忙碌期间，让三尖子去催着她工作调动事情，想不到她和那个姓毕的又掺合在一起了，毕志启趁春来在阿尔山执行任务期间，以给三尖子调动工作为借口，经常到春来家里去找酒喝，三尖子做好菜以后还陪着他一块喝。毕志启是个有空就钻有便宜就赚，说人话不办人事的卑鄙小人，三尖子是一个口无遮拦心中没有数的女人，春来跟她离婚她还感到委屈，她认为能嫁给春来是她的命好，并且认为她和别的女人都是一样的，春来不应该这山望着那山高，不应该跟她提出离婚的要求来。她并不和那些正常的女人比一比？到底有多大的差距？男人为什么看不上她？为什么提出来和她离婚？她认为都是春来的错，她见人就说想让别人同情她，帮着她出主意共同对付春来。毕志启了解她的情况以后，就见缝插针的给她出馊主意并对她说：“你也应该找个相好的男人给你当保护伞，就像打仗一样壮大你的力量，共同对付你那个男人才行。”她说：“我来到锡林浩特两眼一抹黑，上哪里去找和我相好的男人？他能和我一条心吗？”毕志启说：“我既然能给你出主意，就能帮着你找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能帮助你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他比三尖子大二十多岁，开始的时候三尖子并看不上他，姓毕的花花肠子多，他离开喝酒的座位跪在三尖子跟前，又磕头又作揖的说好话，三尖子经不住他几句好话就答应了，避开两个孩子就在一起发生了那种关系，从那以后三尖子又成了毕志启的玩物了。毕志启得意忘形，每次去了以后吃着、喝着、抽着还玩着她，还让三尖子把孩子赶出去过两个人的那种私生活，喝多了玩腻了就摔盘子摔碗开始耍酒疯，还拍桌子瞪眼睛的辱骂三尖子。三尖子怕他并不敢惹他，还不敢声张出去只好那么忍受着，她自己干的肮脏事还不敢让外人知道，春来一个星期回去那么一趟，陪着两个儿子住上一晚上就走了，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家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直到她被姓毕的折腾草鸡了，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在春来拉水的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三尖子才跪在春来跟前说了实话，要求饶恕她犯下的错误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并要求春来给她做主，然后又问：“你走了以后，那个姓毕的再来我该怎么办？”春来找来了笔和本，让她从头说起春来做记录，并答应记录完了以后就去找姓毕的算账。她毫不隐瞒的把和毕志启干过的那些肮脏事全部抖搂出来了，有些不堪一提的丑恶行为春来怕脏了自己的笔并没有记录，大概的部分记录完以后念给三尖子听了她认为全对，春来让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让她按了手印，叠好以后放在口袋里，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揣在怀里，骑着自行车去了姓毕的家。毕志启和他老婆正在吃晚饭，春来打过招呼以后说明了来意，像法官一样宣读了毕志启的罪行，然后就把菜刀剁在他家吃饭的桌子上了。毕志启和他老婆吓得浑身哆嗦，一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他老婆央求春来放过他，让她来教训那个不是人的东西，保证让他好受不了，毕志启在自己的脸上煽耳光骂自己不是人，做了不该做的缺德事愿意挨打受罚，任凭春来处置和发落。春来并没有伤害他，只是严厉的警告他：“姓毕的，怨我不识好赖人上了你的当，居然认识了你这种下流货，趁我不在家的时候，你竟敢到我们家去胡作非为，我今天就应该废了你，看在你老婆的面子上我先饶过你这一次，如果你再敢到我们家里去？睁开你的狗眼看着这就是你的下场。春来说罢拿起剁在桌子上的那把菜刀，咔嚓一刀就把他家的木头饭桌劈开了，盘子饭碗都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摔碎了，春来提着菜刀出了他家的门，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屋里打起来了。春来回到家以后告诉三尖子：“那个不是人的败类再也不敢来找你的麻烦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惹的麻烦，你本身就是一个下贱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在东乌旗的时候你就和那个男人胡作非为，我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没弄死你，你还不知道悔改，像你这种下贱货我真想一刀劈了你。你从车队逃出来的那一次我就差点要了你的命，是小刘及时赶到才救了你，我要是弄死你是一条人命，你是两个孩子的妈，你再也不要胡作非为了，以后就长点记性吧！我恨死你，在你身上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春来又去法院的时候，把三尖子按过手印的笔录让魏法官看了，魏法官看过以后生气的说：“这个女人真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男人在外头忙着挣钱养家糊口，她在家里吃现成的花现成的，还敢这么惹事生非胡作非为，竟做出这种下贱事来，这种女人不要是对的。”魏法官的天平开始倾向春来了，天气冷了以后，井下作业公司的魏队长带着作业三队的人撤回内地去冬休了。春来开的铁马车因为没有冬季取暖的设备，经过二连石油勘探开发公司的领导批准以后，运输大队的四中队也提前放假冬休了。
　　冬季放假期间春来并没有舍得休息，在家乡生活的那些年过穷日子实在是过怕了，这辈子再也不想过那种穷苦日子了，也不想让两个儿子受春来小时候的那种可怜了，自己正是年富力强的好岁数，想利用冬天放假的时间想再挣部分钱。从调到二连公司运输大队来以后，在经济收入方面和部分同行相比差距很大，这个差距并不是按劳取酬的那种合法收入，是投机取巧拉帮结伙得到的那部分钱，开日野油罐车的部分司机有人给做后盾的，从张家口往回拉成品油的时候暗地里敢一车车的往外卖，把卖成品油得来的钱和部分有关人员私分以后，在路单上让供应站管油料的人签字盖章以后就可以交差了。一中队有个叫华有财的司机因为卖的次数多了，被人告到二连石油勘探开发公司里去了，公司里有个领导保他，把他调到了阿尔山作业大队特车队去当了汽车技术员，算是对他做出来的处理结果。还有部分偷卖成品油的司机并没有被揭发，春来也拉过多少趟成品油一概严格要求自己，从来就没有那种歪门邪道的想法，绝对不干那种违纪违法的事情。开货车的司机和中队领导串通一气在外边拉私货，把挣来的钱分给中队领导一部分属于很正常的事情，虽然都是一个单位开车的司机，根据个人关系拉帮结伙、司机们的收入差别很大。春来到什么时候也学不会那一套、也不想做那样的人，想到大儿子已经上学了，再有一年多的时间小儿子也该上学了，为了让两个儿子能够安心的上学读书，春来是一家之主必须早打基础提前做准备。一家人的日子过的穷与富？关键都在春来一个人身上，自己正是创业的好年华绝对不能贪图享受，离了婚也得给两个儿子积攒部分钱，不想让两个儿子在经济上受到任何困难和可怜。并想让他们两个都能够顺利的读完大学，将来在社会上做有知识的人，春来想给两个儿子做一个好父亲，做到自己能尽到的一切责任。那时候，大姐的大儿子常年在锡林浩特做买卖，他在锡林浩特已经买了两处房子了。九七年冬天，他和防疫站一个姓周的开东风车的司机合伙、做买卖羊肉和贩卖牛羊皮的生意，春来凑集了两千块钱，搭他们的车去了东乌旗阿拉坦合力公社驻地，大姐在公社开了一个商店，和公社供销社在同一排房子里，因为地理位置占的好，商店里的货物齐全经济收入比较高。阿拉坦合力公社的居民和牧民大部分都认识春来，并对春来的印象非常好，是春来在东乌旗开车的时候，经常到煤矿去拉煤打下的基础，在拉煤那个阶段因为有个瘫痪的老母亲在家里等着，春来就没在煤矿上住过宿，不管夜里几点也得赶回去伺候她老人家。那时候，从公社到东乌旗并没有交通车，需要到东乌旗办事？或者去看病的牧民和居民，必须坐拉煤的车作为来回的交通工具，有一部分司机嫌麻烦，又怕发生交通事故就拒绝在汽车上边拉人。春来一概不嫌麻烦，并且想到在没有交通车的情况下，公社的居民和牧民如果不坐拉煤的车？就没别的办法解决交通不便的问题，凡是想搭车的人都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办理，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是不会坐在拉煤的车上受那份罪的，拉上人以后多加小心就行了。公社的居民和牧民大部分都坐过春来开的车，虽然已经过去几年的时间了，大部分人还记着以前的事情。春来坐着大外甥和小周做买卖的车，从阿拉坦合力公社又去了边防线一带的牧民家里，边防线一带的雪比较大，已经是过了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了，牧民家里冬季吃的牛羊都已经宰杀完了，牛皮和羊皮都堆放在蒙古包外头。春来是坐大外甥的车去的，就不能和他们做同样的一种买卖，如果大外甥他们两个买羊？春来就买一部分牛羊皮带回去，如果他们买牛羊皮？春来就买部分羊带到公社去宰杀。他们的本钱多春来的本钱少，跟他们合伙做买卖是不可能的，春来也不想跟他们合伙，他们谈买羊的生意时春来不插话，等他们谈出结果来以后，春来和牧民商量买牛羊皮的价格时，大外甥又从中插话对牧民说：“你们这一带的牛皮羊皮都给我和小周留着，不能卖给任何人，这一趟我们来是买羊的，下一趟来就收购你们的牛皮和羊皮，保证给你们最高的价钱。”大外甥一插话春来就不能再谈下去了，再谈下去就是抢他们的生意了，春来并没有生气，他是怕当舅舅的抢了他们的生意才说的那些话。他的想法和做法都是错误的，开车去牧区做买卖的并不是他和小周那一辆车，还有东乌旗开车来做买卖的一部分人，他们的车走了以后其他做买卖的车就该来了，他们既没有给牧民交定金也没有谈好价格，只凭那么一句空话牧民是不会给他们留的。他们两个和一家牧民谈好了买绵羊的事情，春来帮着装完车以后那个牧民问：“你们买了我那么多绵羊，我这里还有几个山羊想卖，你们要不要？”他们两个都说不要，春来把话接过来说：“如果价格合适我要。”牧民抓住一只特别大的山羊然后说：“这只大山羊是我这个羊群里的领头羊，因为牠岁数大了又有年轻的山羊代替牠了，你给我一百块钱就卖给你了。”春来看着那只山羊又大又胖，就对那个牧民说：“好吧，就按你说的价格我要了。”牧民又抓了三只老一点的母山羊按六十块钱一只卖给春来了。回到公社的当天晚上，春来找了一个人帮着把那四只山羊全宰了，把心肝肺都留在羊肚子里在外边冻了一晚上，为了保鲜不掉分量，就把白条羊埋在房子后边的雪堆里，继续跟着他们的车到牧区去、他们两个买绵羊春来买山羊互不妨碍，春来把买回来的山羊当天都屠宰了并把每一只都编了号，哪一只是花多少钱买的？大概能出多少斤肉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大外甥他们把买回来的绵羊都圈在煤矿的电影院外头，第二天再雇人给他们屠宰，把宰杀后的白条羊全部堆放在电影院的空房子里那么风干着，继续到牧区去买绵羊。春来只凑了两千块钱的本钱几天就用完了，大外甥和小周还没有买够他们计划内的数量，春来到大姐开的商店里想借部分钱暂用一下。视钱如命的大姐在她姑娘跟前只借给了六百块钱，还让春来早的还给她，春来把借来的钱又买了山羊，宰杀完以后又在煤矿等了几天，才和大外甥他们一起把宰杀的白条羊和羊皮、全部拉回了锡林浩特。又按同样的价格全部卖给了北京来的一家、在锡林浩特大量收购牛羊肉的大客户了，卖了白条羊以后春来就收回投入的本钱来了。赶上山羊皮长价，四十张山羊皮就卖了两千块钱是纯利润，大外甥和小周看到他们不要的山羊春来买了以后赚钱了，计划下趟去山羊绵羊和牛羊皮就一起收购了。他们的计划就没有春来做买卖的余地了，春来尝到了甜头还想再去一趟，并且想投入的资金再大一些，就不能跟着大外甥他们两个的车去了，大外甥和小周走了以后，春来从运输公司开客车的李大哥家里，借了他们家积攒了多少年的两千块钱，又从一个放高利贷的人家借贷了三千块钱的高利贷，连自己那部分总共凑集了九千多块钱。生活当中的事情总有凑巧的时候，听说锡林浩特第一粮站有辆北京130车要卖，价格是七千块钱，春来打听着找到了那个司机的家。开车的司机是第一粮站主任的外甥，要卖的那辆车就停放在他家的院子里，从外表看车况还可以，春来寻问了他使用的情况以后，就想把那辆车买下来自己用了。在他的引荐下春来见到了第一粮站的孙主任，孙主任是个转业军人，他和原来在东乌旗工作的郑大哥、是从同一个部队分到锡林浩特来的那一批转业兵，春来提到了和郑大哥的关系、孙主任把七千块钱的价格降了一千块钱。春来对孙主任实事求是的说：“我一共凑集了九千块钱，如果给了你车钱就没有做买卖的本钱了，我想先交部分定金，等我从牧区回来以后再还清车钱，你觉得怎么样？”孙主任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并且说：“我看你不会花言巧语是个很诚实的人，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为难的，你先交上一千块钱的定金，再给我写个五千块钱的欠条就把车开走吧！在春节以前把车钱还给我就行了。”春来在他外甥的家里烧了热水，发动着以后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很正常，就把车开到了石油公司买了两大桶汽油、买了十几斤冬季机油，又买了几样简单的工具，买了一箱草原白酒和一部分吃的东西带上，回家拿上了衣物冒着风雪严寒就出发了。从锡林浩特去阿拉坦合力公社的路春来非常熟悉，在东乌旗边防筑路队开半挂车的那几年，冬天给锡盟交通局拉煤的时候来回走的就是那条路，春来开车走到半路上和小周开的东风车相遇了，小周停下车以后大外甥说：“舅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开车到公社干什么去？公社一带已经没有能做的买卖了，我和小周在牧区转了几天的时间，牧民家的牛皮羊皮已经卖了，牛羊该卖的也都卖完了。我们两个只好空车回来了，你就没有必要再去了，你开的这种车也不行，天气这么冷雪又这么大，你去了也是白受罪，你跟着我们来买山羊的那一趟投入的虽然少，你挣的钱比我和小周挣的还多，你也应该满足了，调头跟我们一块回去吧！”春来不听他的开车去牧区了，大外甥和小周开车回锡林浩特去了。那段时间是二十四节气中小寒到大寒期间，是一年最冷的时候，春来在牧区把汽车停在牧民家的蒙古包跟前，晚上的时间因为天气太冷并不敢熄火，发动机的前边和底部用毡子包上，坐在蒙古包里吃着牧民家里煮的手扒肉，和牧民一起喝着春来带在车上的草原白酒。走到每一个蒙古包都能买到一只到两只老一点的大山羊，牧民要价都在一百到一百一十块钱之间，春来认为合适并不讨价还价，在牧民家宰杀了以后就放在车上。春来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买了六十四只大山羊，还买了一张牧民用枪打死的一只大狼的狼皮，开车去公社的时候把大姐的六百块钱还清了，车上带的两桶汽油没有用完就满载而归了。回到锡林浩特以后刚几天的时间，赶上宝昌酒厂给职工搞生活，派人到锡林浩特去采购白条羊，做买卖的人领着采购白条羊的来到春来家里，他看到春来拉回来的白条羊又大又胖高兴的不得了，按当时最高的价格全部想要，春来留出来了四只最大的，其余的六十只按两块钱一斤的价格卖给他们了，每一只的平均重量达到七十四斤多，卖了一个非常吉利数字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春来给了领着来买羊肉并帮着过秤的那个人三十块钱，作为对他的酬谢金，还清了那一家的高利贷，还给李大哥那两千块钱的时候送给他家一只大羊。几天后，那个领着去买白条羊肉的人，又把买卖山羊皮的人带到了春来家里，按当时六十块钱一张的最高价格、买走了那六十四张大山羊皮。春来给第一粮站送车钱的时候送给孙主任一只大羊，自己家留了一只、给小兰和她父母亲送去了一只，那张大狼皮给了小兰的父亲让他做狼皮褥子了，春来忙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颇有收获，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非常满意。过了春节以后，春来又遇到了领着人来家里买白条羊和山羊皮的那个人了，他说：“过年以前，你们家那六十四张大山羊皮可算是卖亏了，现在山羊皮的价格暴长，我领着去你们家买山羊皮的那两个羊皮贩子，第一天从你们家买走以后第二天就转手卖了，每一张皮子就赚了二十块钱。又经过几倒手以后，现在被河北来的一个老客按一百八十块钱一张的最高价格，把那六十四张大山羊皮买走了，比你当时卖的价格已经翻了三倍了，你如果留到现在卖就好了，我都替你算过账了，如果留到现在卖？就能多卖将近八千块钱啊，过年以前你卖的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