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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毛线 “门铃烫手 ...

  •   “喏,你还住这里。”沈予浦又把虞秋南领到了自己家的客房。
      又一次地将虞秋南领回了自己家,心境却有了一大番转变。
      虞秋南的意思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于是,上次是光明正大,是喜迎他国贵宾,这次是没报请任何手续,是喜欢的人要和自己同居。
      开始是疑惑,是提防,如今仿佛心里打落了一罐蜜糖,连玻璃渣子都带着清甜酸涩的味道。
      他也在想为什么虞秋南再一次来到了这里,不同于上一次的风风光光万事俱备,这次的他显得凌乱不堪,上至衣服裤子,下至牙刷毛巾,全是沈予浦在外面又整了一套新的给他。
      “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吗?”沈予浦微微倾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
      虞秋南的脸上挂了花,浅浅的划伤渗出一些血,那刺眼嚣张的红硬是没抢去虞秋南眼角那默不作声的泪痣的存在感。
      虞秋南闷闷地点了点头,在床上坐下,纤细的腿随意地搭在地上。
      沈予浦又居高临下地揉了揉虞秋南的头:“我去帮你拿创口贴贴一下脸上的伤口。”说完便转身下楼了。
      虞秋南如泄了口气般一下子往后倒在床上,盯着又一次见面了的天花板。
      熟悉感。
      他居然这么想道。
      他在商珩那奢侈到可怕的宫殿里住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但那里从来不能给自己带来这样的感受,哪怕是上次从塞典回塔南,他也没有任何“回家了”的感觉。
      而他又一次回到了这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房子,却感到了一种让人放松的熟悉感。
      不知道温水里的青蛙是不是就是这么舒服。
      突然一阵强力把自己硬生生地拉了起来。
      “坐好。”沈予浦把虞秋南摆成听讲的幼稚园小孩标准坐姿,一双小手乖巧地搭在大腿上。
      沾着碘的棉签小心地贴到了虞秋南脸上的伤口,一阵冰凉还带着一些痒的感觉从脸上传来。
      “唔……”
      “疼?”棉签停下了动作。
      “不疼,”还有点舒服,“快点。”
      “……”沈予浦又只好帮他继续上药,然后贴上了创口贴。
      沈予浦起身把该进垃圾桶的丢进垃圾桶,该收回医药箱的收回医药箱,折腾完发现虞秋南还眯着眼睛一幅等人上药的模样。
      “……?”沈予浦小心翼翼地凑近。
      虞秋南舒服地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全身的肌肉都很放松,像一只被rua顺的猫。
      沈予浦捧起猫脸,细细地端详了几秒钟。
      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真他妈好看。
      “?”脸被捧起,却没有棉签的触感,虞秋南感到有些奇怪,正要睁开眼。
      沈予浦用力将猫脸往中间一推,虞秋南脸上的肉毫无防备地被揉作一团,好看的薄唇也被迫嘟起。
      “mua!”

      这次没有什么大驾光临的他国贵宾,只有一个窝藏的非法入境人员,所以自然也没有上级特批的假期,沈予浦只能乖乖地继续回岗位为国家效力。
      虽然门太已经倾覆,但门太的种种行为带来的后续问题以及战后相关事宜还亟待解决,所以沈予浦的工作也挺忙的,每天赶着赶着进度,就盼着早点回家。
      “害!”许易洛从才看了一丢丢的文件中抬起了头,羡慕地向已经在收拾桌面的沈予浦望去,“你们说沈部的媳妇得有多漂亮才有这股劲头,我怎么就做不到呢,这些字左眼进右眼出的。”
      沈予浦开着车,遇到了一个红灯,便停了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
      这种丈夫要去见自己的在家中等候的新婚妻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又注意到前方有个农家菜馆,沈予浦看看表已经七点了,看虞秋南那副样子就是不投食就会饿死的人,于是又窜进去打包了几个菜一并带走了。
      到了自己家门口,沈予浦的食指就要沾上门铃,又收了回来,重新扯了扯领带。
      再次准备按上门铃,又唰地收回,理了理头发。
      “门铃烫手?”
      沈予浦立马往后噔噔噔就是三步,才看见从旁边走过来的身着一身家居服的虞秋南。
      虞秋南古怪地扫他一眼,拿钥匙开了门。
      “话说怎么不装个指纹锁什么的?跟你这内部高档大气的装修风格不太相符啊。”虞秋南边拖鞋边随口问道。
      当门一把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饭菜的浓郁的勾人香气扑面而来,如狂风暴雨一般卷席大地,将沈予浦整个压倒。
      然后沈予浦凭借那高达五点二的裸眼视力如扫描仪一般像室内扫去,紧紧锁定餐桌上的几个碗,确定了那是香味的散发处。
      !!!
      虞秋南做饭给自己吃!
      O!M!G!
      “指纹锁不安全。”沈予浦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当机立断,立马一个背后盲投将手中的塑料袋连同其中的饭菜精准扔入楼道垃圾桶。
      等到二人都进了屋,虞秋南才“诶”地一声奇怪道:“你刚刚手里提的吃的呢?“
      沈予浦心中一惊,面色却不动如山,假装很平淡很寻常地回答:“哦,刚刚路过一只猫看上去很饿,我就让它叼走了。“
      虞秋南一幅“你他妈该不会是个傻逼”的表情望着他,刚要开口就被沈予浦打断了,沈予浦用力将虞秋南往屋内的方向推:“好啦好啦,小动物多可怜,反正我们这不是有饭吃吗。”
      虞秋南被沈予浦推到餐桌面前,沈予浦一把拉开椅子,将其一把按在椅子上,还鼓励性地拍了两下虞秋南的肩膀,然后立刻窜到餐桌的另一边,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入嘴中,双眼立刻放大!
      这太超出他的预期了!虞秋南的厨艺相比多年前在诺区荒原时做的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食物!
      浓郁的肉香与他的舌头缠绵,即使肉已经入肚,那股芬芳仍在他的唇齿间久久未散去。
      而虞秋南则是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勺子舀了一碗鸡汤。
      “你的厨艺太让我感动了,”沈予浦真心实意地说,“真的,不开玩笑,大有长进。”
      虞秋南手中的勺子一顿:“不是啊,这是外卖。”
      “?”
      “我只是把外卖放到了碗里,刚刚出去就是丢外卖盒。”
      “……哦,挺好吃的,你眼光不错。”
      虞秋南点点头,又低下头喝汤,又抬起头,又低下,显得有些犹豫。
      然而面对美食独自感伤的沈予浦没注意到这一切,直到一个保温壶被慢慢地推到自己面前。
      “那个,这是我开始自己做的……然后就,点外卖了。”虞秋南低着头没有看沈予浦的神情。
      沈予浦有点小惊讶,旋开了保温壶。
      米与水神奇地彼此对立分离的白米粥。
      沈予浦最后喝了个精光。

      这样金屋藏娇的日子过得倒是挺舒服的,但某一天在工作中的沈部长突然惊醒。
      虞秋南这一天天一个人呆在家,整个塞典又举目无亲的,面对空旷的大房子难道他就不会孤独寂寞吗。
      一个计划立马在沈部长内心成型。
      然而当提早完成工作早早地回到家后,面对空旷的大房子的却是沈予浦。
      “我回来了!”沈予浦边喊边一扇扇地打开家里的房门,确定虞秋南是真的不在家。
      他能去哪?沈予浦一下泄了气,失落地走到落地窗边,正打算咏出一句梳洗罢独倚望江楼,眼神却立刻锁定了楼下的某个方向。
      虞秋南坐在平时大妈大爷们聊八卦下象棋的地方,与一群平均年纪能有虞秋南三倍的乡亲父老谈笑风生。
      沈予浦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立马乘电梯下楼,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向那时不时爆发出笑声的人堆凑。
      然而还没凑近就能听见大妈们的声音。
      “小虞有没有对象啊?我女儿二十三了,长得还算有鼻子有脸的,在读研究生,条件也还不错,要不你们认识认识?”
      这就开始拉起红线了!
      沈予浦就要气鼓鼓地往那边走,但是又顿住了,立马躲在了旁边的大树后边。
      虞秋南这时候便挂上了那幅腔调,轻轻一笑,语气里听起来像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啊,听上去您女儿一定是个优秀的姑娘。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也就不耽搁您女儿了。”
      “哎呀……可惜了。”但大妈是真的感觉遗憾。
      虞秋南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
      大妈还死抓不放,估计是想听听那姑娘有哪点好,给自己家女儿争个下把的机会:“还在读书吗?在哪上班啊?”
      “呃,军事部。”
      沈予浦一颗心噗通地就跳到嗓子眼来了。
      军事部?总不可能是许易洛吧!是我吧是我吧!
      大妈一听是吃公家饭的,只得作罢。这时沈予浦也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从大树背后绕了出来。
      头发突然被人抓了一把,虞秋南抬头一看才发现沈予浦站在了自己旁边。
      沈予浦将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聊够了吗?回家吧。”
      虞秋南先是点点头,然后再亲切地与大妈们再见,大妈们还依依不舍地邀请虞秋南去她们家吃饭,差点就去谁家吃饭这个问题吵了起来,虞秋南便趁着这个机会溜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比平时早一点?”
      “今天工作比较少。”
      虞秋南点点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虞秋南已经俨然一幅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主动走在前面担当起开门的义务。
      怎知一推开门就有一个毛团扑到了自己怀里打了个滚。
      “喵!”是只小奶猫。
      宠物店的猫猫狗狗都被调教得很温顺乖巧,当沈予浦一踏进去路过它们的时候许多都打滚卖萌吸引他的注意。
      一下陷入这种蜜糖炮弹的陷阱,沈予浦有些难以适从,在他眼里这些可爱的小东西都长得差不多。
      但凡沈予浦向哪只生物多瞟去一眼,宠物店的老板便开始热情地介绍它的身世背景和年龄性格,让沈予浦怀疑如果自己多看老板几眼,老板也会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身家全部报个精光。
      这时一只幼猫吸引了沈予浦的注意。它往这边看来,脊背挺得笔直但一声不吭,与沈予浦对视后反倒是将身子转了过去,趴了下来。
      “呃……这只美短刚四个月,有点傲,不粘人也不吵,所以也不用怕吵到邻居什么的。”
      沈予浦点点头,正要往前面走,这时候店里又进来了另外一位顾客,拽着一只阿拉斯加估计是要来做护理,老板跟沈予浦打了声招呼让他自己再看看便迎了上去。
      这时沈予浦再转身,猛地发现刚刚一幅高冷模样的奶猫又凑了过来,冲自己又是喵喵叫又是伸小爪子的。
      沈予浦好奇心被勾上来了,蹲下去握住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握了握手。
      老板交代完员工完就又回来了,小奶猫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了自己的小爪子,立马掉个头假装睡觉。
      “……”
      这两面派的切换速度简直跟家里的某人一毛一样。
      “这只麻烦你抱出来一下。”沈予浦指着只看见后背和屁股的小奶猫说道。
      于是沈予浦的两口之家变成了三口之家。
      感受到虞秋南投来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沈予浦挠挠头解释道:“怕你呆在家里太无聊,让你当个铲屎官。”
      虞秋南顿了一秒,然后绽开笑容,将手中的毛团从脑袋撸到背部,来回几次,终于说道:“谢谢你。”
      “还没取名呢,你取个名字吧。”
      “……毛线?”虞秋南呃了半天,绞劲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便随便联想了一个。
      “行,好名字!”沈予浦指着虞秋南怀里的小奶猫,“从现在开始你有名字了,你叫毛线。”
      “喵。”
      虞秋南准备换鞋进屋,但手里的小宝贝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左转右转都没放下还是塞入了身后的沈予浦手中:“好好抱着。”然后蹲下松鞋带。
      “虞秋南。”沈予浦突然唤他。
      “?”虞秋南刚拆完一个结,闻言抬头看向沈予浦,此时的沈予浦被窗外洒入的夕阳温柔地笼罩着,身影都有些美好得迷蒙。
      “我长得不仅有鼻子有脸还经常被夸帅,硕博连读还提前毕业,家庭条件也算优渥。听上去是不是个优秀的男人?”沈予浦说。
      “喵!”毛线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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