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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融融 “叫你爷还 ...

  •   “他是什么人我暂且不问,但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才会把我叫过来吧?”趁着虞秋南去磨咖啡了,收拾着器材的庄尔觉才低声问道。
      “嗯……”沈予浦往虞秋南那边望了一眼,“也没什么,就是他昨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爬起来,我就跟着他走过去,发现他居然提着刀子要跳楼,我去拦他他还捅我,醒来后说什么都不知道。”
      沈予浦下意识地省略掉了虞秋南往沈芊芊房间走的那一段。
      “……你们睡一起啊。”但庄尔觉的着重点显得有点奇怪。
      “呸,”沈予浦接得很快,“想哪去了,不是那种关系,这不是芊芊睡主卧嘛。”
      “我寻思着你以前可没少让我睡沙发。”庄尔觉毫不留情。
      沈予浦挠了挠头,哼哼唧唧地想要糊弄过去:“这不是跟他不太熟嘛……”
      “这可是你说的不太熟,现在我说的话挺严肃的,以你的朋友的身份。”
      沈予浦收了那幅随意地态度:“嗯?”
      “这个是我们预防高危精神病人,特别是带有攻击性与威胁性的病人会准备的东西。”
      庄尔觉一拿出来沈予浦就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了,忙得推回去:“不不不,不能用的。”
      “听着,沈予浦,”庄尔觉板着面孔,“你在这方面不会比我们更懂,这种病人真的很危险的,也许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发狂,抓着你的脖子掐,你怎么能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来一遍呢?而且我觉得他精神方面……嗯,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这个东西太危险了。”沈予浦并未动摇。
      “如果他还要呆在你这里,你就必须收着,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
      如今沈予浦看着手里的颈环,不住出神。
      这个颈环其实挺好看的,是能当做礼物送出去的水平,纯黑的颜色想必能把虞秋南脆弱的脖颈衬得更加白净,但一旦发动机关,这个颈环就会立即收缩,直到将人勒死。
      美丽的杀手。
      但沈予浦觉得,虞秋南的脖颈适合自由,无需点缀,更不适合任何带有杀意的事物。
      再说这可是塔南的贵客,怎么能粗暴对待,沈予浦这么说服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洗手间内虞秋南洗漱的声音停了,沈予浦这才拉回思绪,将颈环好好地收了起来。
      “轮到你了。”虞秋南走出了洗手间。
      “嗯。”沈予浦应道。

      辗转折磨了这么多天,虞秋南终于到了这所时刻吸引着自己的福利院门口。
      “不是,”沈予浦忍不住道,“就一福利院,你这么执着干嘛?别整什么其实你来自这个福利院的狗血剧。”
      “神经,”虞秋南道,“我一直过得十分舒适。”
      你看这说的是人话吗?沈予浦此时万分想念曾经那个毕恭毕敬的虞秋南了,孩子进入叛逆期,不仅会骂人了,还会十分嚣张地炫耀自己的生活水平了。
      不同于上次深夜从摩天轮上俯视时的幽幽肃穆,此时的福利院显得较为平易近人。
      没理由的拜访显得有些突兀,于是沈予浦又将沈芊芊叫了回来,美名其曰为带沈芊芊感恩曾经给予自己一处避风港湾的福利院,以及给福利院再进行一次捐款。
      “爷,”沈予浦打趣道,“您这次的门票可破费了我不少。”
      虞秋南瞥他一眼:“叫谁爷呢?”
      “叫你爷还不高兴了,那你想要叫什么?”沈予浦眼睛咕噜一转,“虞美人?”
      头上一记重击。
      沈予浦捐款的数额不小,且身份也比较特殊,于是院长前来接待。院长是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男子,姓刘,穿着十分得体,人显得也十分精神,除了头上的斑驳,甚至都看不出这位已经往老年迈进。
      “沈先生,虞先生,”院长上前与沈予浦和虞秋南两人握了握手,又与沈芊芊打了招呼,“感谢二位为我们福利院做出的巨大贡献。”
      这场面虞秋南可是拿手的不行,那副沈予浦初见的官腔又出现了,虞秋南始终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谦虚道:“微薄之力罢了,哪比得上刘院长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在这里?”
      院长也毫不迟疑地接上:“这所福利院能维持运作下去真的很不容易,正是有你们这些社会上的人士支持我们,我们才有了足够的信心与能力继续走下去。”
      “凡事都需要一位领头羊起带动作用,这样星星之火才能得以燎原,院长您……”
      “外面热,”沈予浦终于受不了了,出声打断两人无尽的互吹,“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所福利院想必也是有些年头了,但并不破旧,只是颇为有些历史的年代感,想来也是,一所非盈利性质的福利院,只能靠拨款以及社会捐助,但整体的环境还是比较清新宜居,闹中取静。
      虞秋南四处张望,瞥见了一处光景,不由得蹙起眉头来。
      树上的花朵如同一只只白鸽随着微风拂过轻摆自己的羽翼,那是珙桐树。
      虞秋南在塔南见得挺多,但那只是因为常年只晃悠在商珩的皇宫堡垒附近,珙桐这种名贵观赏树种不是哪里想种就能种的,一个并不宽裕的福利院,又是哪里来的这些钱干这种表面功夫呢?
      虞秋南又打量身前的院长,身上穿的并非名牌,只是将普通的衣服打理得十分整洁得体,但还是看得出是使用了较久的衣服。
      而且虽然刚才两人的对话客套,但虞秋南还是感觉到了他对这份事业是抱着热爱之心的,实在不像是会擅自挪款的人。
      “注意脚下的台阶。”院长回头微笑地提醒二人。
      时不时还有打闹的小孩子窜出来,看见刘院长也会停下来甜甜地叫声“院长好”,而院长也会应以微笑,亲切地与他们打趣。沈芊芊虽然在这所福利院里没有收获到什么特别美满的回忆与深刻的友谊,但对院长似乎也颇有几分敬意。
      虞秋南张望的时候还注意到有小女孩躲在树后偷偷地往这边瞧,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院长也往那边瞧了一眼,轻笑道:“别太在意,两位的长相的确招女孩子喜欢。”
      “院长说笑了。”

      刘院长如同导游一般耐心地向沈予浦与虞秋南二人介绍福利院内的陈设。
      据刘院长介绍,这所福利院已经建立了许多年,前身是一所私人学堂,刘院长曾就读于此,后因为战乱频繁而不得不停办。
      在外漂泊了几年的刘院长等战乱稍平后再次回到这时,只见一片战乱之后的荒芜之影与浪迹街头食不果腹的孩子,而学堂也从书香之地变成了流浪者们避雨过夜的落脚之处,战争毫无疑问给这里带来了沉痛的打击。
      那时候的刘院长家中条件算不错,自己在外也有了些积蓄,便孤注一掷出资将这里修缮成了一所福利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院长也通过自己的人脉引起了一定的社会关注,拉到了不少捐助。福利院经过几十年的完善发展,老旧的设施得以翻新,不断扩大面积,最终就成为了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福利院。
      “这边是室内活动室。”刘院长说着就推开了一扇大门。
      设施虽然有一种陈旧的气息,但整个室内还是十分宽阔的,像个小礼堂。木质的窗户被微风吹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但都被孩子们的嬉笑声和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和球的弹跳声给盖住了,大概是正好有一部分孩子在这里上活动课。
      这边有几个小孩在打羽毛球,即使没有网与地上的划线,也能开开心心地打一场比赛;那边有也有几个少年围着一个篮筐打半场,看上去没有什么严格的规定,也未设置记分牌,但也是充满激情,任汗水肆意挥洒。
      而女孩子则围坐一堆下跳棋,她们是最先注意到有人进来的,回头先是和院长打了招呼后便将目光锁在了院长身后人。
      沈芊芊早几年便已经从这所福利院出来了,也不知她到底与这些人认不认识,但当那些女生将带着好奇与少许的倾慕的眼神投掷向沈予浦与虞秋南时,她嘟起了嘴,拽着沈予浦的胳膊就是往他身上挤,另外一只手还要去拉虞秋南,仿佛宣誓主权。
      沈芊芊一向有着和自己年龄不太符合的懂事,不爱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虞秋南能感受到她其实非常想要沈予浦能够多陪陪他,现在一两周见一次面其实已经是她很克制的结果了,这小姑娘估计也是怕影响沈予浦的工作,怕给他添麻烦,所幸这次虞秋南的造访直接给沈予浦放了个长假,小姑娘难得就尝到了甜头,也忍不住撒了点娇。
      “你们一个个怎么看见长得好看的哥哥就成这样了。”院长也半开玩笑地笑斥她们。
      小姑娘们低声地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脸庞。
      “行行行,”沈予浦无奈地看着沈芊芊的动作笑了笑,“就走就走。”
      虞秋南这时无意一瞥,才发现有个身形稍有羸弱的男子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眉头稍蹙,有一种探究的意味,即使与虞秋南的视线撞上也没有挪开视线加以掩饰与躲避。
      看样子大约二十几岁,身上的T恤已经略有些泛黄,皮肤稍微有些黝黑,头发也有些遮挡住了视线。
      虞秋南也就索性这样与他直直对视着,又稍稍偏了偏头表明自己的疑惑。
      院长注意到了这场对峙,向虞秋南解释道:“噢,那个是我们的护工,我们都叫他小四,性格比较孤僻,不太爱说话,有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还希望你多多谅解,他没有恶意的。”
      虞秋南收回了视线,对着院长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三人踏出室内活动室的时候,虞秋南与沈予浦都不用转身都知道这人跟了上来。
      完全没有任何掩饰意图地跟了上来。
      这所福利院毕竟也是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也不太可能花重金找一些高级专业护工,要么是怀抱着一颗回报社会的心来的志愿者,要么便是在福利院长大得找一点事做的人。
      看样子是后者。
      院长转过身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跟上来,但他仍视若无睹,院长便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管他。
      走廊很长,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远离了喧闹的活动室,四周逐渐又寂静了下来,脚步声此时显得格外突出。
      “这边是老师办公室,我们也聘用了一些持有教师资格证的人士来教孩子们一些基础的知识。”院长说着就推开了一扇并未完全掩上的门。
      老师们本来围在一起说闲话谈天,注意到门这边的情况,立刻站起来同院长打招呼,也对沈予浦与虞秋南两人表示了欢迎与感谢。
      有两位老师还认出了沈芊芊是自己带过的孩子。
      虞秋南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还是比较其乐融融的,孩子们能够嬉笑打闹成一团,老师们也能闲扯谈天,而且也能真实地感觉到大家对于院长都有一种亲切又尊敬的情感。
      “我们也听了院长说的二位计划向我们提供捐助,我们真的十分感激二位。”一位鼻梁上架着一看度数就很高的眼镜的女老师说道。
      “微薄之力何足挂齿,各位老师在这里以自己的生命与激情奉献给教育事业,才着实令人感动。”
      沈予浦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瞥虞秋南。
      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的?说的就像这钱是他捐的一样。
      旁边另外一个老师给他们搬来几张椅子:“来来来,坐着吧。”
      沈予浦低头看了看椅子上的灰,心想虞秋南这个娇气鬼肯定要疯了,谁知道他心里都还没想完,虞秋南就道着谢谢然后大方地坐下了。
      沈予浦再一次对于虞秋南这种舍己为装逼的精神感到无比的敬佩,也笑着跟着坐了下来。
      沈予浦实在搞不懂有什么好聊的,在他眼里这怎么都是尴尬加冷场,但是虞秋南这个神奇的官腔小王子居然能够把这个对话持续下去,还逗得几个女老师的嘴角都拉不下来。
      他琢磨了许久,也还是没有从眼前某个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看出青春永驻啊。
      还好有个发言人代表,沈予浦只需在旁边偶尔微笑着点点头。
      “行了,也不叨扰各位老师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过了半晌,沈予浦还是出声终结了这个对话,寻思着虞秋南的臀部应该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话音刚落,虞秋南立即从椅子上起身:“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下次还能见面。”
      “啊,就走啊?”老师们也跟着起身,“那下次有空再来吧。”
      沈予浦寻思着他可没闲钱天天捐款,但也道:“好的好的。”
      出了办公室,小四已经没有伫在办公室门前了。
      虞秋南往走廊前方看去,发现小四已经从跟在他们后面追到了自己前方还算挺远的地方,好像在努力地朝着他们挥手,还指了指身旁的一扇门。
      “别胡闹,小四!”院长冲着他喝道。
      虞秋南略有不解地看着院长,希望他能做出一些解释。
      院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摇了摇头:“他这里可能有一些问题,有的时候就这样疯疯癫癫的。”
      虞秋南点了点头,又扭头与沈予浦交换了眼神。
      虞秋南再次将头转回,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观察前方不断跳起挥手的身影。
      下一秒,虞秋南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哎!”院长着急地喊出了声,瞬间失了些风度与形象,脚步已经迈了出去,但沈予浦此时已经眼疾手快地拦在了院长面前。
      沈予浦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臂,身高与体格的对比已经十分明显,但院长仍往前窜,整个人都贴在了沈予浦身上。
      裸露的胳膊与院长粗糙的衬衫布料刮擦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太舒服,沈予浦不自觉地蹙起了眉,丝毫不让院长一分力的同时也向后方看去,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能让院长紧张成这副模样。
      这时,虞秋南已经到了门口,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已经上锁,小四在旁边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比划些什么,但神情十分焦虑。
      一不做二不休,虞秋南后退了半步,轻轻吸了半口气,直接往门锁踢去。
      沈予浦也没能想到平日里仿佛弱不禁风大门不迈养在深闺无人识的虞秋南同学能有一脚破坏门锁的爆发力。
      总之,门锁发出一声让人听起来便不太舒服的金属碰撞声,虞秋南再一推门,已经受了重伤的门再无力反抗,沉默地让开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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