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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傲慢与卡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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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的躲到了一个走廊的拐角里,卡洛儿觉得自己嘴唇上还残留有邓布利多胡须的触感。不知道是因为移情剂,或者是因为其他人格消失了的原因,卡洛儿做到了以往就连想想都会羞怯到浑身无力的举动。
控制不住的嘴角上翘,卡洛儿觉得自己怕是一整天都要这么窃笑下去了。以至于——
“喂,我说你到底要傻笑到什么时候?”在公共休息室,詹姆实在忍受不了卡洛儿间歇性的笑声,对着女孩丢了一个抱枕。
“你烦躁也别拿卡洛儿出气。”出乎意料的是,小天狼星竟然第一次没有和詹姆站在同一阵线,接着他扭头对着卡洛儿喊道,“我们因为……某些原因,最近休息的不太好,所以有点烦躁。”
卡洛儿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实际上,就算詹姆更加无礼,她也不会在意。
这一整天,女孩的好心情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动摇。
看着两个男孩叽叽喳喳的低声耳语,卡洛儿只是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起身坐到窗台上,女孩透着玻璃欣赏着圣诞节的雪景。
“雪景真美,就像邓布利多的胡须。”不自觉的用手指按在嘴唇上,然后轻轻亲吻了碰触到嘴唇的指尖,卡洛儿这样想着,“不知道邓布利多现在是不是也在欣赏着一样的风景?”
“真想让今天再重复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詹姆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只不过这次,是在卡洛儿身边响起:“卡洛儿,我能够信任你吗?”非常难得的,詹姆的声音非常严肃。
“不能。”显然卡洛儿并不愿意让詹姆打扰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我没有开玩笑,看着我的眼睛。”詹姆几乎是扳着卡洛儿的身体让她面向自己,“我能信任你吗?”
“詹姆少见的严肃……”卡洛儿这样想着,自己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女孩无声的表达出了自己的立场。
“听着,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很不可思议,甚至你会质疑我是疯子,可是听我说完好吗?”詹姆的语速很快,好像一停下来,就会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一样,“莱姆斯……他‘可能’是个狼人。”
詹姆在“可能”上面,用了加重的语气,好像在暗示他自己这仅仅只是“可能”而已……“可能”,就代表着有几率不是真的。
同样也有几率确认无误。
只是这个问题卡洛儿早就知道了答案,所以——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卡洛儿语调平静,表情真挚,可是,这会是她真实的想法吗?尽管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使用,女孩用面具隐藏自己的技巧仍然驾轻就熟。
“这是我们两个整理出来莱姆斯请假的时间,”詹姆从背后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很多时间周期,“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卡洛儿好像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说道:“卢平每次请假,都是在满月那天……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女孩还记得自己擅自作出的决定,她要帮助邓布利多保守卢平是狼人的秘密。
如果詹姆猜测出了真相,那么遗忘咒或许会是一个好选择。
“那你知不知道,莱姆斯请假之后,并没有待在校医室。”詹姆的语速越来越快,“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校医室有没有单独的隔间吗?那是因为我上次在魁地奇比赛中受伤住院,可是并没有发现莱姆斯在哪里。”
“要知道,那天是满月,莱姆斯也说自己生病而住进了校医室啊!”
看着詹姆激动的神色与小天狼星紧皱的眉头,卡洛儿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如果卢平狼人的身份曝光,会有什么后果?”
“他肯定会被开除!”
“那……邓布利多教授呢?”
詹姆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卡洛儿为什么突兀的把话题转向了邓布利多,但他还是说道:“如果学生是狼人,校长不会不知道,那你说,允许狼人入学的校长会收到什么处分?”
卡洛儿这次彻底沉默了,半响,她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回了宿舍,留下两个男孩沉闷的待在原地。
在宿舍中,女孩将卢平送她的那本日记本翻了出来。打开第一页,卡洛儿盯着空白的内页发呆着。
“莱姆斯·卢平,”卡洛儿突然开口,自动书写的日记本随即浮现出了文字,“你是我的朋友……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珍惜与你的友谊。”女孩开始语调很生涩,可渐渐的,她的言语流畅了起来,“如果可能,我会保护你,这点我发自真心。”
“但是,如果你的存在威胁到了邓布利多,那么我……”她没有说下去,日记本上的文字也停顿了下来。不,确切地说是文字的书写停了下来,可是在文字最后,却有一个墨点在不停晕染着纸张。
如同卡洛儿没有说完的话,如同她此刻纠结着的内心。
霍格沃兹的圣诞晚宴一如既往的令人满意,卡洛儿看着满桌的美食,满面春风的边与其他人谈笑,边“享受”的品尝着美味的食物。
卡洛儿丝毫不怀疑她轻易可以不被别人看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的内心此刻无比的混乱,犹如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团。
直到她看到主宾席上的邓布利多。
老校长似乎是感觉到了女孩的视线,拿起酒杯对着她示意,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一刻,卡洛儿似乎觉得,那一切混乱的思绪,都是那么的毫无意义。或者说,于她而言,心里早就有了决断——无论在怎样纠缠繁杂的毛线团,只要一把火烧掉,不就什么都解开了吗?
所以卡洛儿同样举起高脚杯回应了邓布利多的示意,然后大口的将南瓜汁灌进肚子里。
无比的畅快。
晚宴过后,回到宿舍的卡洛儿,再次从衣柜里面翻出卢平送的日记本,看着自己最后那团大大的墨水团,女孩毫不犹豫的开口:“卢平,希望你能够保守好自己的秘密……我会帮助你保守你的秘密。”
“但是,任何人也不能够威胁到邓布利多……”卡洛儿表情冷漠的动了动嘴唇,随即熊熊的烈焰包裹了日记本。火焰猛烈的燃烧着,将日记的每一页都焚烧殆尽。
“任何人。”
尽管手上的火焰熊熊,却也不能照亮卡洛儿脸上的阴影。
圣诞节的第二天,邓布利多如约带着卡洛儿来到了波特家。对于老校长的举动,卡洛儿心知肚明,她清楚的知道,邓布利多期望波特夫妇能够收养自己。
他在为波特夫妇创造机会,也在为自己创造机会。虽然邓布利多从来没有明确的说明,但卡洛儿觉得,邓布利多还是喜欢自己的。
虽然那种喜欢,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虽然那种喜欢,也让自己内心欢呼雀跃。
毕竟只能仰视邓布利多的自己,只要卑微的被“喜欢”着,就好了啊。
能够得到邓布利多的“喜欢”,自己就应该心满意足了啊。
所以卡洛儿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觉一样拥抱了波特夫妇,还调皮的用手指戳了戳波特先生的大肚子。假装被波特先生蹩脚的笑话逗得咯咯直笑,对波特夫人重新烹制的圣诞大餐赞不绝口。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完美的女儿。
直到卡洛儿在房间的一角,看到了傲慢的身影。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卡洛儿在心里默默的想到:“我终于疯了吗?我竟然在现实中,看到了自己的其他人格……已经消失了人格。”
可是一头金发的傲慢,温和的对卡洛儿微笑着,还对着她招了招手。伴随着傲慢手掌的挥动,卡洛儿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就在这光中,傲慢走了过来。
“跟我来,我最好的姐妹。”傲慢笑着在卡洛儿的耳边低语,然后牵着女孩的手,领着她走到了院落中。而就在她们两个手掌接触的一霎那,时间停止了流逝。
对周围一切的凝滞仿若未见一般,卡洛儿被傲慢牵着手走进庭院。夜空被厚实的云朵包裹,没有什么月光,天空飘落着雪花,却并不寒冷。傲慢坐倒在一片雪地上,虚幻的身形散发着微光,将昏暗的夜色照的微微发亮。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雪地,示意卡洛儿坐下来。
“我还以为你们都消失了。”卡洛儿却没有坐下来,反而是有些生气的说道,可是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还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了。”
“不会的。”傲慢用手抚上了卡洛儿的脸颊,然后用头抵住女孩的额间,“我们永远都在。”傲慢微笑着,就像是在安慰自己年幼的妹妹一样。“我们不过是在用你感觉不到的方式陪伴着你。”
“所以你们以后都不会出现了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
卡洛儿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仍然在微笑的傲慢。她不明白那话中的含义,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希望其他人格再次出现。
“卡洛儿,你的口袋里还有移情剂是吗?”似乎是看出了女孩心中的疑惑,傲慢一边用手指绕着额前散落的发线,一边用深邃的目光盯着卡洛儿看个不停。
女孩点了点头。
“喝一口,然后告诉我,你之前面对邓布利多时那卑微的心理,是不是真正的你。”
卡洛儿听话的从怀里掏出移情剂,然后仰头将那甜蜜又苦涩的魔药吞入腹中。随着那熟悉的奇妙感觉发散开来,卡洛儿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之前那卑微的、又自相矛盾般强烈的渴望被邓布利多“喜欢”那种感觉,消失的一干二净。
女孩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明白傲慢的意思了。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你之前的行为,和雏菊一模一样。”傲慢虽然仍在微笑,可是目光却渐渐冰冷下来,“所以我才会让邓布利多将我们全都封印起来。”
“封印!”卡洛儿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完全想不到让自己其他人格消失的罪魁祸首,竟然会是邓布利多。
“卡洛儿,喝了移情剂,现在的你已经摆脱了雏菊,甚至于我的情感影响。”傲慢用力的扳住卡洛儿的双肩,强迫她直面自己的双眼,“那么现在告诉我,对于封印了我们的邓布利多、对于让你回到孤身一人状态的邓布利多、对于让你哭泣的邓布利多,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面对傲慢的质问,卡洛儿觉得自己应该会很生气,可是在移情剂的影响下,女孩此刻大脑非常清醒,她可以清楚的分辨自己心中没有丝毫的怒火。甚至于当她回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正慈祥微笑着的邓布利多,她的心中只有幸福的甜蜜。
“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傲慢的声音传来,“当你做出选择后,不必介怀,因为出生自深渊的我们,心底都传承了深渊中的黑暗……所以我们都会原谅你。”
“为什么你没有被封印。”尽管傲慢的话很煽情,可是饮下移情剂的卡洛儿,思绪完全没有被情感所左右,“为什么其他人格都没有出现?”
“因为我很‘幸运’啊,难道你忘记了?”傲慢的言语听起来毫不在意,“为了能够再见你一面,我可以不择手段。”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傲慢走到卡洛儿身边,与她一同看着处于凝滞时间内的邓布利多,“有些与我们有关,与邓布利多同样有关的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首先,是有关邓布利多的过去……”傲慢的用平静的声音陈述着,就像是她上次对雏菊说起一样,从珀西瓦尔讲到坎德拉、从邓布利多讲到阿不福思、从格林沃德讲到阿丽安娜。
听完傲慢的“故事”,卡洛儿沉默了。
而傲慢给了女孩充足的时间来消化故事中的内容,因为她知道,作为所有人格中最年幼的妹妹,卡洛儿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十二岁孩子”。
同样卡洛儿也是所有人格中,最像“人”的一个。
虽然作为人格其一,她的性格上也有着不容忽视的缺陷。
“卡洛儿,知道吗,你的眼睛看起来和阿丽安娜一模一样。”
“所以说邓布利多教授那么在意我,只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阿丽安娜的影子。”卡洛儿面无表情的呢喃着,“他只是把我当做了自己逝去妹妹的替代品?”
“你在乎吗?”傲慢的声音也很平静。
卡洛儿沉默了。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讲第二个故事。”傲慢搂住了女孩的肩膀,让她将头靠在自己肩上,“我要告诉你,你那双眼睛的由来……”
“邓布利多已经告诉过你,你的出生……我们的出生,是因为伏地魔那疯狂的魔法。但是你有没有设想过,被当作武器制造出来的我们,主要的应对目标会是谁?”
卡洛儿抿起嘴,一个名字在她的心中浮现出来。
“你一定猜到了对不对?”傲慢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没有错,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邓布利多,我们就是为了要消灭邓布利多而被制造的。什么龙语者、什么纯血统、什么魔法界最强力的武器,都不过是伏地魔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而附加上去的。”
“与阿丽安娜一模一样的女孩,才是伏地魔用来对付邓布利多的最强武器。如果不是我们的父母,你现在的外表看上去会和阿丽安娜完全一致,而不是仅仅只有眼睛一样。”
“现在,我要再次问你,你以后要怎样去面对邓布利多?怎样以一个专门用来对付邓布利多的兵器这样的身份去面对他?”
卡洛儿没有回话,她只是流着泪,却微笑的看着窗后的邓布利多。在被乌云遮盖的黑暗下,女孩的双眼闪亮如星。
“看来你做出了选择,我可以放心了。”傲慢的目光柔和下来,放开了依靠在自己肩头的卡洛儿,“那么在消失前,我有最后一句话要和你说。”傲慢说着,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拉着卡洛儿席地而坐。
卡洛儿张了张嘴,似乎是要挽留,可是被傲慢第一次温柔的用手指按住了嘴。
“卡洛儿,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的说出来,不要给自己留下懊悔的机会……因为遇到一个让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很难很难……”傲慢伸出双手拥抱了卡洛儿,却在双手接触到女孩身体的一瞬间化作了虚无。
凝滞的时间随着傲慢的消失恢复了运转,雪花再次飘荡的落了下来,落在卡洛儿的眼中,这一次,没有泪水流下。
“卡洛儿,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有短短一瞬,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当发现女孩一个人坐在雪地里时,老校长皱了皱眉,拿出魔杖挥舞了一下,顿时围绕着两个人的雪花都变得温暖干燥。
“庭院里很冷,当心着凉。”当邓布利多走到卡洛儿身边时,发现女孩正抬头对着他微笑,那种放松的笑容,是他从没有在女孩身上见到过的。忍不住学着卡洛儿样子坐下身来,邓布利多也一样微笑起来,“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如释重负。”
仿佛只是一瞬间,天空厚重的乌云散开了,在明亮澄澈的月光下,晶晶亮亮的雪花轻柔的落下。卡洛儿将头靠在邓布利多身上,盯着飞扬的雪花发呆。
邓布利多看了看出神的卡洛儿,随后同样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雪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雪景真美。”
“是啊。”
“能和我出去走走吗?就只有我们两个。”
“不和其他人说一声吗?”
“不。”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今夜戈德里克山谷的道路上没有人,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卡洛儿和邓布利多肩并肩走着。主动握住老校长的手,卡洛儿就这样和他牵着手,一言不发的走着,两个人的身体在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时不时的伸出手接住天空飘落的雪花,大概是邓布利多施展魔法的缘故,雪花在卡洛儿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而邓布利多则微笑着用手掸去落在女孩头顶与肩膀的积雪,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
街上静悄悄的,除了脚踩在雪里的“咯吱”声。
不知不觉,两个人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岔路口,卡洛儿停下脚步,邓布利多自然也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教授,我的眼睛看起来和阿丽安娜一模一样对不对?”长久的沉默后,卡洛儿突然开口。
同样长久的沉默后,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诚实的回应着:“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和你说起了阿丽安娜……没错,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邓布利多教授,”卡洛儿非常严肃的对邓布利多使用了敬称,“我希望您能正面回答我,在您的心中,我是被您发自内心的关怀着,还是仅仅作为阿丽安娜的替代品。”女孩的语调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在和邓布利多讨论早餐吃什么一样。
可是老校长的反应却不像女孩那么平静,邓布利多皱着眉,两道眉毛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了。
两个人在这尴尬的平静下默默的对视着,直到卡洛儿轻声笑了出来:“邓布利多教授,您不必回答了,其实我并不在乎。”
“我知道阿丽安娜在您心中的分量,我也知道我的眼睛被塑造的和阿丽安娜一模一样……正因为如此,我更要陪伴在您身边,哪怕您只当我是幅画,拿来睹物思人也是好的。”卡洛儿脸上笑盈盈的,就算是话中充塞着悲凉失落,她的眼中仍然充满着希望。
女孩一脸笑意的看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的老校长,心里默默的对他说道:“邓布利多先生,我知道你从没有放下过心里的愧疚,所以我更不会将对你的感情放下。”
“傲慢对我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的说出来,不要给自己留下懊悔的机会。可是我宁愿把这份思念放在心底,直到你从愧疚中解放的那一天。”
卡洛儿尽量站直身子,握着邓布利多局促的双手向下拉,让他弯下腰直面自己的双眼:“邓布利多教授,这个问题,你本来就不用回答,因为无论您答案如何,我都不会记恨您。”
“我永远也不会恨你……我只恨,我没有在你最好的年华……遇见你。”
说完,女孩踮起脚,再次轻轻的吻在了邓布利多满是胡须的脸颊上。
邓布利多再次愣住了,目光里第一次有了闪躲。
“看,是槲寄生。”耳边出来女孩惊喜的笑声,邓布利多抬头看去,一株绿色的槲寄生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的挂在了两人头顶的树枝上。
“您要是不愿意,也不用勉强。”卡洛儿笑嘻嘻的看着邓布利多,可她话音未落,就看着原本已经直起腰的老校长再次底下身来。
邓布利多弯下腰,轻轻吻在了卡洛儿的额头。
柔软的胡须印在女孩的额头,还带着呼吸的温暖。
在路边的灯光下,两个影子,渐渐融合成一个影子。
夜晚,仍然很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