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28、第 28 章 圣诞节与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卡洛儿仍然没有习惯体内那不断出来的空虚感，但至少她开始努力的习惯没有其他人格陪伴的生活。

　　关于卢平，邓布利多没有要求她什么，但是卡洛儿会保守这个秘密——如果卢平安分的继续当他的学生，而不是成为那晚禁林中那个可怕狼人的话。说到狼人，最近有关狼人的传言变得越来越多了。

　　谣言的起因源自高年级学生在上保护神奇生物课时，在禁林中发现了多处类似狼人爪痕的痕迹。阿莱克斯教授之前教授的狼人保护课程给霍格沃兹学生辨别狼人痕迹提供了理论支持，很快的，禁林中有狼人出没的传言被迅速证实了。

　　级长与教授们为了安抚紧张的学生们忙碌不堪，保护神奇生物课以及其他需要进入禁林的活动都被无限期的延后。甚至还有传言说，因为狼人入侵，邓布利多教授要接受校董事会的审查。

　　传言来自卢修斯·马尔福，一个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卡洛儿清楚卢修斯的父亲就是校董事会的一员，而卢修斯本人及他的家庭，一直对邓布利多教授这样一视同仁的对待所有学生抱有不满。

　　在他们看来，纯血统巫师与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不该混为一谈，甚至于让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上学都是一件很不可理喻的事情。对于这种思想，卡洛儿嗤之以鼻。女孩早就不是一年级时那个懵懂的孩子了，接触了巫师世界后，她知道，如果不和麻瓜通婚，巫师怕是早就会绝迹。

　　摇了摇头，卡洛儿依偎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炉火旁的一张扶手椅里，目光紧紧盯着卢平不放。现在所有的传言或是事实都对邓布利多教授很不利，如果他真的因为狼人的事情而被迫离开霍格沃兹……

　　卡洛儿问自己，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自己喜爱着的人，她应该怎样选择？

　　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卡洛儿知道自己会做什么选择，而且会是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内心深处，她有些瞧不起会做出那样决定的自己……

　　似乎是感觉到了卡洛儿的注视，不远处正在帮彼得完成作业的卢平回过头，咧嘴对着卡洛儿笑了笑。卢平的脸仍然很苍白，显得病恹恹的，可是那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将自己整个人缩进了扶手椅里，卡洛儿人用椅背挡住了卢平的笑容。

　　她痛恨深渊，也痛恨自己。

　　终于，学期结束了，除了禁林里不时增加的狼人爪痕，霍格沃兹总算是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圣诞节的黎明到来，宿舍里此时只剩下卡洛儿一个，就像去年一样，其他人都回家过节了，只有卡洛儿留在霍格沃兹。

　　早早的睁开双眼，女孩不出意外的在床脚发现了一小堆礼物。首先是海格送的各种口味的护树罗锅口粮，以及一个精致的小栖木，按照附带的便条上面说明，这还是海格特意从凛冬周围生长的树木上取材，这附带古代龙气息的栖木可以让纽扣栖息的更加舒适。

　　看着绿色的小家伙一爬上栖木就舒服的发出阵阵细小的“呼噜”声，卡洛儿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第二份礼物是莉莉赠送的纠错羽毛笔，她送这份礼物大概是看卡洛儿最近作业完成的都很不用心，常常会出现错字。

　　第三份礼物则是詹姆和小天狼星联名赠送的糖果大礼包，看着琳琅满目却明显透着不走心的糖果种类，卡洛儿猜想可能是因为今年圣诞邓布利多教授要带自己去波特家做客，所以这两个男孩就觉得准备礼物不用那么费心了。

　　好在自己也是那么觉得，所以同样准备了公式化的糖果礼包。

　　至于第四份礼物，让卡洛儿觉得心里有些内疚，因为那是卢平送的一个自动拼写日记本。卡洛儿还记得某一次自己说过想写日记，可是又觉得太麻烦，要是有自动记录的日记本就好了。想不到卢平竟然记在心里，送了她可以将声音转成文字的日记本当圣诞礼物。

　　紧紧的抿着嘴，卡洛儿将这个笔记本塞进了衣橱的最底下，用其他衣物掩盖起来。

　　而最后一份礼物，是女孩最期待着的，看着贺卡上那由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所组成的“圣诞快乐”时，卡洛儿才觉得，最近一直困扰她的那种空虚感，突然被填满了。用有些颤抖的手打开盒子，只见一根长长的红色尾羽正散发着微光躺在里面。

　　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根红色羽毛，不知为什么，卡洛儿想到了邓布利多的那只宠物福克斯，同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指间流淌进了她的心口，一直以来那种难受的感觉好像终于得到缓解、甚至于消失了。

　　有些顽皮的把羽毛插到头发里，卡洛儿打开了一起放在盒子里的那张便条。

　　亲爱的卡洛儿：

　　我知道你最近过的很艰难，我也体会过失去重要之人的感觉，所以我希望福克斯的这根尾羽能够带给你慰藉，因为凤凰这种生物，天生就拥有治愈和温暖人心的力量。

　　你忠实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就算卡洛儿现在只能算是一个孩子，她也能够猜到这是一份多么贵重的礼物。与这份礼物比起来，女孩不禁认为自己赠送给邓布利多的礼物，是不是太过不相称了。

　　今年她送给邓布利多的圣诞礼物是她亲手织的围巾。

　　和去年比起来，她可以一个人决定送什么礼物，不会有其他人格跳出来指手画脚，也不会有其他人格笑话她挑选的礼物是多么的草率、孩子气，也不会有人给来给她提出不靠谱的意见……

　　可是卡洛儿现在由衷的希望捣蛋鬼能够出现，告诉她一定要送蟑螂堆给邓布利多，这样才能让礼物符合“独一无二”的标准……

　　默默的把火红色的羽毛抱入怀里，卡洛儿告诉自己：“就算是其他人都抛弃了自己，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一个从一而终的关怀着自己……爱着自己，所以不要害怕。”

　　“也绝对不应该害怕！”

　　所以当卡洛儿一个人走出空荡荡的宿舍，走过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她都很平静，无论是表面还是内心。当女孩爬到走廊里时，一个让她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声音响了起来。

　　“圣诞快乐，卡洛儿。”

　　“您也一样，邓布利多教授。”卡洛儿开心的微笑着，并发现今天的邓布利多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与黄色相间的围巾，“您能喜欢我送的圣诞礼物我很高兴。”

　　“这条围巾舒适又暖和，我很喜欢。”邓布利多用手摩挲着脖子上的围巾，“而且手艺也很不错，是你自己织的吗？”

　　卡洛儿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看着老校长身上那件酒红色并绣有金线的长袍：“格兰芬多的颜色和您的长袍很搭配。”

　　“完全同意。”邓布利多笑到眯起了眼睛，“我正发愁这件新长袍应该搭配什么配件，就收到了你的礼物。”接着他伸手做出了请的手势，“要一起去礼堂吗，今年弗立维教授把圣诞树装饰的很漂亮。”

　　和邓布利多一起用比散步还要缓慢的速度在走廊里走着，卡洛儿很享受这样闲适的氛围。因为是圣诞节假期的关系，加上时间又很早，所以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卡洛儿与邓布利多在走走停停的交谈着。

　　在某一次停顿下来听邓布利多讲有关巨怪的笑话时，卡洛儿闻到了老校长胡子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您还在用那个胡须柔顺剂吗？”卡洛儿记得因为自己钱不够，所以去年送的柔顺剂只有几小瓶，不可能让邓布利多用上一年的时间还有富余。

　　“当然，那种柔顺剂我很喜欢，所以一直在用。”邓布利多顺手把一小撮胡子捏在手指间捻动着，“你的选择很符合我的心意。”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卡洛儿和邓布利多走进了礼堂，今年的圣诞树果然被装扮的很漂亮。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圣诞树是错落有致的漂浮在空中的，更时不时有闪烁着白光的小仙子从树木枝桠间露出头来。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用魔杖尖端喷出一串金色的泡泡挂在一颗圣诞树上，卡洛儿也紧紧跟在他身边，用漂浮咒帮忙布置一些小装饰。女孩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就连凤凰羽毛的温暖都比不上邓布利多身上胡须柔顺剂那淡淡的香味。

　　像根小尾巴一样跟在老校长身后，卡洛儿感觉，自己已经能够越来越清醒的待在邓布利多身旁了，大概是因为移情剂的关系，那种只是和老校长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脸红的羞怯感，已经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鼓起了勇气，卡洛儿打算问出一个放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是什么样的问题？”邓布利多没有回头，手中的魔杖换了个方向，对着另一颗圣诞树喷射金色泡泡。

　　“在你的心里，是怎样看待我的？”虽然脸上有些微微发烧，可是卡洛儿一脸期盼的盯着邓布利多的背影。

　　握着魔杖的手僵了一下，邓布利多把一连串的泡泡喷到空气中，然后砸到了女孩的头顶。如果有人站在他的身前，可以看到老校长一向古井不波的目光，有了短短一瞬的慌乱，然而等他转过身来，眼神已经和往常一样平静。

　　“你一向是我私心关怀的学生。”

　　看着邓布利多平静的目光，卡洛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生气。

　　“邓布利多教授还是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待。”心里这样想着，女孩有些气恼的鼓起了脸颊，却又有了几分想要恶作剧的发泄心理，“既然这样，我稍微耍下性子也没关系吧？”

　　“邓布利多教授，您能稍微弯下腰吗？”

　　“嗯？”

　　“有树叶落到您头发上了，我帮您取下来。”

　　邓布利多微笑着弯下腰来，为了能够让卡洛儿的手能够够到，他特意将身子弯的很低。

　　对于女孩来讲，刚刚好的位置。

　　偷偷的四处观察了一下，卡洛儿确信没有人看向他们所在的地方，然后女孩踮起脚，将头凑向了邓布利多的脸颊。

　　轻轻的一吻，印上了老校长长满银色胡须的脸颊。

　　“树叶是骗您的，我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在邓布利多耳边耳语着，卡洛儿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笑嘻嘻的跑出了礼堂。

　　只留下邓布利多一脸愕然的弯腰愣在原地。

　　“今年的圣诞节……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