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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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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唱完，从高脚椅上下来，朝着导师席和选手席各鞠了一躬。
宋雪雪挑眉问向希：“向希老师带头鼓掌，这可是第一次哦。看来向希老师对这首歌很满意了。”
向希收敛了一下有些激动的神情，说：“柳依的音色很温柔，这首歌唱得也很打动人心。就像是爱人在耳边呢喃，温情娓娓道来，给人温暖的力量。听她唱歌的时候，能让人想起……”
向希还没说完，季明哲插话进来：“既然vocal导师给了这么高的评价，那我就给A吧。”
季明哲说着，把他的打分板亮出来，上面一个大大的“A”。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他：！！！
在柳依前面的二十组选手，流程都是这样的：
表演结束，导师点评几句，然后导师关麦讨论定级，最后给出统一的评级。
这还是选手们第一次听到讨论定级的过程。
更何况，对柳依表演的点评还没有结束，季明哲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说起评级了？！
公开说自己要给A，是在给其他导师压力吗？
向希也很吃惊。
他刚才极力夸赞柳依，是有为她撑场面的私心的。
这首歌，柳依唱得很好，甚至可以说完美。但，对于比赛而言，难度这么低的歌是不适合的。
就算柳依有90分的实力，可这首歌的上限只有70.
向希刚刚还在想，他如果给柳依B，其他导师会不会有意见。
可现在，季明哲却大大方方地给了A，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希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A？”宋雪雪也提出质疑，“季总，你可不能因为柳依是你学妹就放水啊。”
季明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依，说：“我没有放水。我是觉得，原创歌曲值得这个评价。”
宋雪雪：“哦？是原创歌曲吗？柳依你也太实在了吧？你刚才怎么不介绍说这是你的原创歌曲呢？”
柳依看了一眼向希，发现他在翻看她的简历表，还装作一副刚刚才知道这是首原创歌曲的样子。
心想：果然进了娱乐圈，歌手也是要会演戏的。
于是她也装作傻傻的样子，挠挠头，说：“我忘记了。”
宋雪雪被她逗笑：“看来不是每一个学霸都记性好的。那向希老师，你从创作的角度来看，这首歌如何？”
“如果这是首原创歌曲，那我赞同季明哲老师的评级。”向希说，“其实，在创作过程中，越是简单的歌曲，其实越难创作。”
“有的时候，我们为了表达自己，会在作品里面添加很多的小心思进去，可结果往往不如这种简单的曲调更能打动人心。”
“创作复杂的作品，需要的是技术。可创作这样简单却入心的曲调，则需要天分和真情。我有点好奇，柳……”
季明哲插话：“我没有向希老师那么多创作理论和经验，我只是单纯地被这首歌打动而已。钟心妍老师怎么看呢？”
被打断的向希略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
第二次了。
这是季明哲第二次打断他的话了。
向希是vocal导师，又是唱作人。按理说，选手带来一首原创歌曲的表演，理应由他来点评。
宋雪雪和钟心妍都非常默契地把发言让给了他，可季明哲两次打断了他的话。
向希不禁思量：这是在针对我吗？
还是在针对柳依？
向希看了看季明哲，又看了看柳依。
无论是节目流程单还是柳依的简历表，都没有注明这首《闭上眼》是原创作品。
季明哲为什么会知道这是原创作品呢？
他们……认识吗？
突然被cue的钟心妍有点摸不清情况，但从善如流地顺着季明哲的意思往下说：“专业方面还是要听向希老师的。我单纯从听众的角度来说，柳依刚刚这首歌，确实很打动我。非常温情的曲调，但是很有生命力，值得一个A。”
三位导师都表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宋雪雪望去。
“咳。”宋雪雪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我和你们的观点不一样。”
“哇哦！”选手席发出感叹，人人都用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望着宋雪雪。
“柳依这次的舞台表现，有点偏差。这首歌叫《闭上眼》，但不是光你闭上眼睛唱，就可以让观众感同身受了。”宋雪雪表情严肃，让柳依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接着，宋雪雪却忽地笑了起来：“长这么好看的大美女，坐在那里唱什么闭上眼？谁能闭上眼？”
“反正我的眼睛是一直黏在你身上，挪也挪不开的。”
“我建议你下首歌取名叫《看着我》，这样大家比较能理解。”
全场笑倒。
柳依也笑得开心，心里想的是：导师们都这么有梗，这个舞台应该不会被剪掉了吧。
钟心妍：“那宋雪雪老师的评级意见是……”
宋雪雪豪爽道：“A！”
阶梯座位区的选手们都起立鼓掌，欢迎新的A级选手落座。
就在此时，表演厅里响起了警报声。
是候场厅的选手发起了挑了。
“Battle！Battle！Battle！Battle！Battle！”选手们的鼓掌立刻转为起哄。
大家都是表演完了的人，谁不爱看热闹呢？
柳依并不感到意外：她能得A，大概是走了狗屎运。论实力，她确实是至今为止表现最弱的A，挑战她的人肯定多到要排队。
警报声停下，从舞台侧面出来一个背着吉他的女孩儿。
“导师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来自帝都大学理学院的文飞岚，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创作歌手。”
看热闹的选手们议论纷纷——
“又是吉他，又是学霸，又是创作歌手，也太精彩了吧！”
“哇！完全对标诶！”
“怪不得要来挑战！这人设撞得死死的！”
文飞岚比柳依矮半个头，一张娃娃脸，梳着妹妹头，穿着背带裤，十分可爱。
比起柳依，文飞岚显然更像大家印象里的学霸。
她自我介绍之后又握住了柳依的胳膊，说：“不是我想battle，都是导演让我上来的！”
为难又委屈的表情让全场大笑。
选手们鼓掌起哄：“导演干得好！学霸就是要巅峰对决！”
“这个舞台上只能有一个真学霸！”
“帝都大学和龙城大学是不是本来就是对头来着？”
“这是要赌上龙城大学和帝都大学的名誉battle啊！”
文飞岚和柳依对视一眼，默契地说：“仅代表个人出战。”
柳依退到等待区，将舞台让给文飞岚，文飞岚带来了一首清新明快的校园民谣。
虽然是首原创歌曲，但感染力极强，歌唱到一半，选手区的观众已经自发地跟着她的节奏打拍子互动了。
一曲结束，全场鼓掌。
宋雪雪将包袱扔给向希：“两首原创作品，向希老师怎么评呢？”
向希先夸两句文飞岚，又赞两句柳依，一碗水端得非常平。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也没有分出个胜负来。
钟心妍表态：“就我个人的品味而言，我还是更喜欢节奏感强的、欢乐的音乐。”
选手们纷纷心领神会：钟心妍这意思，是支持文飞岚了。
宋雪雪掐灭了麦克，说：“我们私下讨论一下。”
向希：“我真选不出来，这两位都非常优秀。能不能两个人都评A呀？”
宋雪雪主持大局：“不可能。节目组要的就是冲突矛盾，两人都评A，太平和了。”
向希举手投降：“那我弃权好了，你们定吧。”
季明哲忽然说：“我选柳依。”
宋雪雪跟票：“我也选柳依。我们选的是女团，文飞岚走的明显是民谣歌手的路子。怎么看都还是柳依的形象更好、更符合女团定位吧？”
钟心妍坐在季明哲旁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柳依出场时季明哲周身气场的变化。
十有八九，这位柳依是季总想捧的人。
季总想捧的人，不就是节目组想捧的人吗？
钟心妍不至于和节目组做对，只是……
“当然是柳依形象更好，所以才要判文飞岚挑战成功。”钟心妍扭头看着季明哲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按照这两人的形象，谁更容易招黑？”
文飞岚的形象，是可爱憨厚的乖乖女，再加上学霸光环，怎么看都是班里人缘最好的三好学生。
柳依今天虽然也是文艺打扮，可她肤白貌美，身材修长，凹凸有致，还长了一张极胜浓颜。
钟心妍和柳依同属明艳挂长相，自然晓得这样的相貌会招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美貌对于她们来说，是优势，也是劣势。
在美貌的光环下，只有表现出足够强的实力，旁人才会承认你不是花瓶。
钟心妍：“两人的演唱难分伯仲，如果让文飞岚胜出，柳依不过是得个B，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播出后反而还会惹粉丝怜惜。”
“可若是让柳依胜出了，又会招来多少人攻击她，说她全凭相貌狐媚，背后有人呢？”
向希被提点了几句，方才想到还有这些弯弯绕绕，附和道：“确实，确实。还是让文飞岚胜出更好一些。”
宋雪雪并不坚持，无所谓道：“也行。”
三人看向季明哲。
季明哲慢悠悠道：“如果刚才的演唱难分伯仲，不如再让她们比比其他的。”
宋雪雪：“季总的意思是……加赛一场？”
季明哲：“既然是唱跳女团选秀，听过了歌，当然还要再看看舞。”
他用笃信的目光看着柳依。
流言蜚语算什么？
她背后是有人。
但她也可以赢得堂堂正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