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病因 服 ...

  •   服下药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后的鹧鸪哨,觉得热汗淋漓,浑身湿透,嗓子干得疼痛,举手挥起来。马神父轻声说:“噢,您醒了。”“水……”鹧鸪哨轻哼。
      咕噜咕噜一顿喝,鹧鸪哨稍微缓过神,慢慢用右手支坐起来。“噢,上帝,神医,您醒了。”马神父把他昏后至今来去“描述”了一遍,鹧鸪哨已然听懂这些话里玄机,心里尽然很是感激这几位出手相救的人,正想抱拳作揖致谢,觉左臂一空,心头一紧,只能右手握拳至胸前作礼。
      驼背打量了一番鹧鸪哨,不知道是否马神父称之“神医”起用,还是缘于鹧鸪哨这礼,或又因为言语不通,驼背没有说话,虽然板着脸,但是神色缓和些许,并点头示意。
      此刻,女人也把吃食搬至。壮汉围了过来,大家一言不语地开始吃。马神父拿着干面皮往嘴里塞,鹧鸪哨却缓缓取出自己包里剩下的一点余粮,另外吃起来。
      驼背侧眼观察这个男人:当晚他的圆伞,一身装扮,还有被壮汉扛着时候露出的摸金符,分明是个来头不小的摸金,开头并不想带上此人。只不过思及……这人样貌俊朗,就算缺了一只手臂,也看得出是个矫健威武之人。方才看他刚醒来,举止彬彬有礼……看他吃食的端庄模样,和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
      鹧鸪哨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回望投之眼神,反倒让驼背目光闪让。“砰”一声,瘦子拿着一包东西和一个小箱子,进来了。“医生,你两个词儿,那毛子就塞我这么多东西。这是什么药。不过这找得也太久了,我都等了半天。”转身对妇女:“快帮孩子喂食,待会再服下药。”妇人这赶紧把面碎和着水,让孩子服下。
      鹧鸪哨用余光打量着:驼背,面带沧桑眼神坚毅,他领着这几个人,看上去有着一般游牧民族的特性:肤色粗糙,传统的衣服服饰和游牧民族行为举止;但刚看到妇人准备吃食时取物的行囊,该行囊的布料倒是精美,比一般的民族织布华丽,上有唐卡式刺绣,而且里头收拾得干净利落,还有一小包盐。壮汉身上挂着外国短刀、绳索、挂钩。瘦子身后一把老式的□□,一口说得较为流利的汉语,这显然又跟普通游牧不一样。
      神父安顿孩子服下药后,一边解开伤臂一边对鹧鸪哨说:“我帮您伤口换药,我只有为数不多的磺胺,只能尽量……。”驼背站起来,用半淡的方言说了一句:“你不是所谓的医生,你是摸金的。”
      被驼背识别出,鹧鸪哨一点也不意外,他没有说话,感觉左臂麻痹,心跳时快时慢。方才为何不跟大家一同进食?其实他是翻出包里师妹当时留下的药,和着最后一点余粮吃进去。尽管有着这种求生的本能,但他觉得他的心,已经留在了墓里的那个盒子里,留在师傅坟头的权杖里,此刻并非万念俱灰,倒也真的毫无思绪……
      马神父没想到自己一直自作聪明掩饰鹧鸪哨身份的把戏,其实一早被识破,尴尬无比。
      鹧鸪哨淡然说:“是的,在下鹧鸪哨,是摸金校尉,感谢几位救了我的性命,如今,我身负重伤,也不知道能否活下去,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所以几位若是对本人有其他看法或处置,请便吧。”
      驼背听罢,沉思片刻:“你们是否去了黑水城墓里头,遇到黑玉化成的虫子。”马神父大惊:“难道你们也去过?请不要伤害我这位朋友,我真的是医生,他也绝对不是为了财物,他还在危险中救了我一命,请相信我,我们一件值钱的宝贝都没有拿。”
      驼背神色闪过一丝得意,对鹧鸪哨说:“呵呵,你的病因,我一看就知道,我看这位摸金能挺到现在,这毛子是真医生。所以希望这位真医生,能医好我儿。若你们医不好我儿,我不会伤你,倒是要带上这位真医生,赶路去找药。”
      驼背把目光投到马神父身上,开始道来:“我儿病的起因,也是命中注定……”
      “我儿,被几个老毛子喂食了毒物,我们及时让儿服了一些族里的药方,可没见好转,至于投的是什么毒,我们也无从知晓。”驼背说罢。瘦子带着怒火:“这该死的毛子,还杀伤了我们5个族人!”壮汉一听,朝瘦子说:“闭嘴。”
      驼背坐下,掏出一个小袋子,取出一撮,示意马神父前来察看:“医生可以看看这是我此前让娃服下的药。”马神父闻了闻,拿在手上捏了几下,说:“我学过的知识,是用药,而不是制药。特别来到这里,这里的药让我……”
      “要是为救孩子,我愿意帮上一忙。”后面传来鹧鸪哨的声音。驼背没料到鹧鸪哨会说出此话,但瘦子倒是反应迅速,立马把药移到鹧鸪哨前,鹧鸪哨闻了一下,并把少许放在自己舌根下。“这是一种菌类,如果没有判断错,应该是雚菌。”
      驼背听罢,眼神不由露出惊讶之色。鹧鸪哨转身取出自己包里,此前师妹留下的药包:“若前辈是需要救助孩子,晚辈这里有一些我族药方,其中也有这雚菌,但晚辈并非医生,只能略懂皮毛用药于自身,不敢擅自对孩子用药。”
      驼背此刻无法掩饰眼中的惊讶,立刻起身过去,小心翼翼打开药包,掏出里面两个小包,细细嗅了一下。立刻蹲在鹧鸪哨面前,右手放在自己左肩上,低头行礼:“不敢担当前辈,唤我那日苏,若这位高人能相助,我们可对天发誓,势必尽力相助你们。”壮汉和瘦子还有女人,听罢齐齐如驼背一样对着鹧鸪哨行礼:“以天为鉴。”
      鹧鸪哨忙用右手扶起驼背,其实他一直强忍心脏一阵阵刺痛,眉头不禁皱起,豆大的冷汗滑下双鬓:“药包对我,已是无用之物。”驼背见状,把鹧鸪哨慢慢放平在床,坐在一边,看着药包出神。其余几个没有起来,看着驼背:“阿界,我们……”
      鹧鸪哨嘴苦笑:“你们不必感到对我有所亏欠,这是我师妹花灵的遗物,我族就剩下我最后一个族人,眼下,我已被墓室毒虫所伤,师傅也惨死于此。师傅与我下墓,是我为完成我族夙愿。说到底,师傅和马神父,均与此事无关,是我的执念,是我族命运。”驼背深叹出一口气,看了看眼前的药包,欲言又止。瘦子双膝跪地挪至他跟前:“阿界,我们没有办法,都要试。”
      马神父在孩子旁边,看着众人。最终,驼背用方言对瘦子说了几句,瘦子一边点头,一边招呼着大家起来,他开始说道:“高人如此坦诚相见,我们也一定帮助高人保住性命,我族虽是游牧,人丁单薄,但是对于虫毒有认识。这一带墓穴最常见的虫毒,我们不敢说都懂,不过能略医一二。”
      大家以为鹧鸪哨听罢肯定欣喜若狂,但却只见鹧鸪哨神情淡然:“大可不必为我费神,哀我族命运如此,倘若暂能保住我命,可我也势必难逃宿命。”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马神父见状把孩子交给妇人,拿出剪刀和刀子,在大家跟前拆掉包裹断臂的纱布:“先生,您忍耐一下疼痛。”他剪掉断臂黑色血稠结痂之处,一股黄色混着黑色的血流出来,对大家说:“此前先生说过,他族人活到一定的年纪,血将变色,无法活过50岁。我们下墓,就是为了寻找能够消除他们族人诅咒的物件,可是没有找到。”马神父接着把此前他所知的一二全盘托出。
      瘦子顿时结巴起来:“这,这,这我此前以为是,是脓血。”壮汉说道:“倘若全族就剩下高人你一个,身中诅咒和虫毒,换作我也是万念俱灰。阿界,他比我们还惨。”
      驼背站起:“要是高人能让我们一试,我们可以试试。也请这位医生鼎力相助我儿。那日苏钦佩高人为族人的担当,我们何尝不是为我族命运而四处迁移,如今更是遇到可使我族绝后之灾。高人方才把药相赠,已让那日苏感激,就算医生不能救活我儿,我们也要踏上寻找族人的路,此前要医生同行,也是万不得已。眼下,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容我们相互医治,慢慢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