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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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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钟延和周有方说要去和朋友打个招呼,建议白瑞和孟竹先在学校逛逛。白瑞跟孟竹都没什么兴趣,就直接回了宿舍。
孟竹躺回床上玩手游,从孟竹的方向不断传来清冷的甜腻的温柔的…各种声线的日语女声。
天快要黑了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他们的门,白瑞过去开门,门外是个跟白瑞差不多高的少年,走廊里没开灯,有些看不清脸,他看到白瑞有些惊讶,又倒回去看了一眼门牌,然后问:“钟延和周有方住在这里吗?”
白瑞点点头,说:“他们说去见朋友了,你进来等等?”
门外的少年摇了摇头,说:“不了,我从家里带来的特产,听说他们也来了,就来送过来点——你们是他们的室友吗?”
他说着拎起一个纸袋子给白瑞看了看,然后交到他手上,说:“我带的很多,你们也尝尝。”
白瑞接过来连连道谢,说:“嗯,我叫白瑞,他——”白瑞回头看了看,孟竹好像正玩着什么手游,白瑞赶紧喊他过来。
孟竹一边答应一边眼睛却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站起来,操作着人物甩出最后一个技能,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门外的人。
“啊啊,你好你好,我叫孟竹。”
门外的少年点点头,又看了看白瑞和孟竹的脸,然后说:“我叫陆青鸣。”
听到这个名字白瑞和孟竹都是一愣。
送走了陆青鸣,过了不一会儿,钟延和周有方就回来了。
钟延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摆着的纸袋子,走过去提起来看了看。
“呦,这不是之前特别红的那家网红点心吗?可以啊你们俩,哪儿来的啊?”
白瑞看着钟延眨眨眼:“别人送的。”想了想又补充道:“给你俩的。”
钟延听完立马动手从纸袋子里拿出了一只包装非常小清新的纸盒子,拆开包装,里面是摆成了两行的精致的广式点心。
钟延动手捏出了一个糯米糍塞进嘴里,叼着团子,把盒子送到了白瑞和孟竹面前,白瑞和孟竹都神色复杂地拿出了一个。钟延有把盒子塞给周有方,然后问:“对了,谁送的啊?”
孟竹看了眼手里的团子,干巴巴地说:“陆青鸣。”
钟延像是被噎住了似的,瞪大了眼睛盯住了手里还剩下一半的团子。
“卧槽?陆青鸣?这玩意没毒吧我说?”
周有方倒是神态自然,挑出来一块马蹄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然后说:“你上次见他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人家给你下毒干什么。”
钟延依然保持着怀疑人生的表情,白瑞也拿了个糯米糍,咬了一口,糯米做的皮很有嚼劲,糯米皮里面包裹着新鲜的奶油,奶油里是整颗饱满多汁的草莓。
糯米团子还保持着好像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温度,入口口感非常好。
周有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拿起盒子看了一眼,从盒子上撕下来一张符。
钟延看见这一幕,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看我就说他没安好心!这是什么符?给我看看!”
周有方啪地把符拍在钟延额头上:“保温的,消停点吧你。”
钟延和周有方回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透了,两人两妖坐着分完了点心,钟延跟孟竹又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加了好友坐在一块儿埋头玩游戏。
宿舍的走廊里的广播就响了。
是一首钢琴曲。
宿舍里墙上挂着的表指向了十点钟,该睡觉了。
“靠!亡灵序曲!”钟延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说。
“有毛病啊,大半夜放这个谁还想睡觉啊!简直想翻墙出去打魔兽好吗!”
周有方轻飘飘地说了句:“我建议你看看校规,学校的墙你翻不出去,校长亲自贴的符。”
钟延噘着嘴捡起来手机,又打了一盘,才心满意足地上了床。
几分钟之后。
“谁去关灯啊?”白瑞问。
“最后一个上床的关!”孟竹说。
“谁醒着谁关!”钟延反击说。
只有周有方,换了个方向侧卧着,事不关己。
白瑞也并不想下床去关灯,于是翻了个身,朝向背光的一面躺着。
又过了几分钟。
白瑞听到对面有被子摩擦的声音,之后就是有人起身穿拖鞋的声音。
钟延还是先忍不住了,下床关了灯。
白瑞的床靠着窗户,从窗帘的缝隙里有稀稀疏疏的月光透进来,白瑞睡不着,从枕头下面摸到了耳机,开始听相声。
听了一会儿,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白瑞摘下耳机,发现是钟延,探出半个身子在喊他。
“嗯?”
“你也睡不着?”
白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孟竹腾地一声推开被子坐起来。
“我也……”孟竹说。
“卧槽,都没睡着啊。”钟延说。
“老周呢?”孟竹问。
过了好一会儿,白瑞以为周有方已经睡了,才听到周有方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没。”
“对了,”孟竹像是忍了很久憋不住了,问道:“今天宋昭临牵的那人是谁啊?”
白瑞以为钟延不想提这个话题,甚至会生气,没想到钟延不在意地叹了口气,说:“那个啊,狐狸精。”
“哈?”
“狐狸精啊,化人型都没几年呢。”
周有方出人意料地接过来了话题,说:“折北是昭临小时候捡的狐狸。”
说完这话,白瑞听到周有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们,继续说:“昭临捡到他的时候他眼睛就已经被人挖掉了,昭临就一直带着他,昭临的家人不同意,他没办法,就把他养在家里附近。”
钟延插了进来,说:“听着挺可怜的是吧,可他就是不干人事,我最开始也觉得他可怜,但是……你们可别觉得我对妖有什么偏见啊,唉你们以后就知道了,算了算了,还是别知道了,你们还是少跟他接触吧。”
周有方难得地没有打断钟延,只是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白瑞依旧是被音乐声吵醒的,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看了一眼,6:30。
钟延推开被子,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嘴里说了句脏话。
然后又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加勒比海盗……这铃声到底谁想出来的啊!”
白瑞正准备蒙上被子再睡十分钟,宿舍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白瑞把眼睛睁开了一小条缝,看见穿着整齐的周有方,脖子上戴着一个运动耳机,正在脱运动服外套。
“我带了早饭。”
周有方这一句话简直掷地有声,钟延掀起被子就下了床,精准地朝着周有方的方向扑过去,周有方预判准确,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钟延,十分嫌弃地一推。
“去洗漱。”周有方说。
然后他朝着白瑞和孟竹的方向说:“不知道你们吃什么,所以买了包子。”
孟竹打着哈欠说:“什么都吃,谢了哈。”
白瑞谢过了周有方,起床去洗漱,等他回来的时候,钟延和周有方早就在餐桌旁边坐好了,招呼他和孟竹来吃早饭。
桌子上有八个包子,白瑞抓起一个随口一问:“什么馅啊?”
周有方认真地回答:“猪肉玉米,白菜猪肉,素馅的……”
白瑞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念:不要茴香不要茴香……
就听到周有方最后一锤定音地说:“还有茴香。”
白瑞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心情复杂地看了周有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被自己咬了个缺口的包子。
茴香馅的。
第一天的课开始之前,有一个简陋的开学仪式,在主教学楼的礼堂。白瑞他们到的时间已经不早了,礼堂里早就挤满了该来的学生。
说是挤满了,但其实总共加起来也就几十人,礼堂也不大,所以起码看上去还算热闹。
白瑞才一进去,就看见陶嘉月和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见到白瑞,使劲地朝他挥手。
“有方来了!”
周有方脚步一顿,循声看过去,白瑞也顺着周有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个个子不高的少年,正朝周有方的方向跑过来,看起来似乎是他的熟人。
礼堂不大,那个人几步就跑到了周有方面前,白瑞刚想离开,好方便周有方说话,没想到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见那个小道士凌空捏出一道符,朝自己面前送过来。
白瑞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不躲不闪,而是同样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符,他的手指中间陡然窜起火苗,顷刻就将那道符烧成灰烬。
那个小道士见状,反应也快,另一只手又摸出一道符,抬手正准备朝白瑞扔出去,却被人攥住了。
拦住他的人是周有方。
他回头看了看周有方,后者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行了。”
那个小道士果然就收了手,悻悻地说:“我就是好奇他本体是什么嘛,就一道现形符,又没别的。”
钟延在旁边“啧”了好几声,说:“你老实天桥底下摆个摊算命去得了,修为又没人家高,你这符就算真贴上了也没用,天桥底下那桥洞才是你的归宿。”
小道士瞥了钟延一眼,又转过头笑嘻嘻地朝白瑞伸出手:“我叫张一则,刚才不好意思了。”
白瑞也干笑了几声,握住了那只手说:“哈哈哈没事,白瑞。”
张一则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刚才那手可以啊,回头教教我。”
“家传绝学,保密。”白瑞一本正经地胡诌。
张一则放开了白瑞的手之后,又凑到钟延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说:“钟师兄今天面色不好啊,留神下午有灾啊。”
钟延一听立刻跳起来捂住张一则的嘴:“靠你能不能闭嘴!”
他们俩扭打到一起,周有方像是习惯了一样,摆手示意不用理他们,直接去找地方坐下就可以。
白瑞看了一眼礼堂里面,大多数位置都坐了人,只剩一排只坐了两个人,还空着四五个座位,白瑞赶紧跑过去一屁股坐下,然后招呼周有方他们过来坐。
挨着白瑞坐着的人,在白瑞过来的时候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在白瑞回头叫人的时候,他听到旁边的人合上了笔记本,然后听到了那个人开口说话。
“真巧。”他说。
白瑞回过头,发现旁边的人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想起了这个人他昨天曾经见过。
“陆青鸣?”白瑞不确定地问。
周有方还在试图把钟延和张一则分开,孟竹则翘着二郎腿看热闹。
白瑞不解地问:“张一则一句玩笑话而已,钟延怎么那么在意?”
陆青鸣摇了摇头:“一则是我们这一代中最善相术的人,无论是人相、印相、家相、墓相,他都是佼佼者,他的话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玩笑话。不过一则从小就喜欢逗钟延,每回见到钟延都得说他有灾,多半是玩笑话,他们俩闹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