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瑞之缚》琳琅现世宝

13、第十三章 殷池墨 殷池墨还有

　　最近纪明轩都会去四艺楼走走，不是去四艺那儿消磨时光，而是去了二楼。自从重新装修后，各个雅间一直没空下来过，连中间的小茶座也总是客满。小茶座单独一几两椅，茶座之间有半人高的木栏阻隔。天气炎热，不少年轻人都喜欢往这跑。纪明轩喜欢独自在不起眼的角落找个小茶座呆着，吃吃点心，听周围的人闲聊，置身事外的闲适感让他安心。夏轻尘不喜欢去那种地方，倒真的留在苏园和花小胖搭上了。
　　洛阳繁华多金，民风开放，今天一个女子为了争一个小间和人耗上了，已经在人家小雅间门口闹了一会儿了。
　　纪明轩被吵的头疼，叫来小厮问了个究竟。原来是殷家的小姐殷池墨，今天因为来的晚，常坐的那间被人家占了，却不肯去别间，硬要人家换。
　　好一个刁蛮的丫头！纪明轩听了无奈的笑笑，他最烦没脑子，一发热就犟的像牛的傻孩子，因此没事他是不会去招惹的。刚想挥走小厮，却听得小厮一声轻叹，说宇文家不行了，老爷子辞官回洛阳，连带着子孙被地头蛇欺。
　　没想到里面的人是宇文家的子孙辈，纪明轩收起笑脸，垂下眼帘喝了口茶。说到宇文家的子孙，他反应过来的第一个人就是宇文澈，宇文澈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若他在这，想来上官允儿也在罢。“里面是谁？”
　　“一个年轻的公子，还有个小姑娘，从没见过那么俊俏的。好像一个是宇文家的，另一个是同济王府的。”
　　纪明轩点点头，牵扯到同济王府，殷家是争不起的。就像宇文澈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卑微的像什么似的。
　　殷池墨声音清亮，一身亮丽的红衣站在雅间门口不让人安生，也没人敢去劝。得罪了宇文家，交给官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宇文家是不会插手；若惹了殷池墨，那么三天之内必遭不测，而且下场往往很惨。这是洛阳人都知道的公理。而且，别以为殷池墨只是娇生惯养，刁蛮任性的小姐。据说殷池墨小时候抓阄，抓了一支匕首。殷家上面几位爷都信这个，硬是不顾家里女人的反对，从小把殷池墨送去洛阳镖局学武。只要殷池墨愿意和人吵架，倒没什么事。她若是闭嘴不说话，那么就是要动手了。殷池墨还有个外号，“司徒池墨”，因为那脾气像极了司徒炎年轻时候。
　　纪明轩被吵的头疼，起身迁往三楼。原本是与靠窗的雅间越走越远，可是翩翩他听到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殷姑娘何必与在下争？毕竟有个先来后到的理不是？”虽然声音压低了，可是他还是听出来那是允儿，并且猜到她又玩在她的老游戏了。纪明轩转身看去，挡在门口的红衣女子身段娇小，透着孩童的稚气。可以看到里间坐着一个粉色的身影，却看不到脸。
　　“我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坐在这儿，你让不让！”殷池墨拔高了嗓子，好像今天非把人排挤出去不可。
　　纪明轩坐回刚才的位子，笑。上官允儿也曾那么固执过，不过没这么任性。今天遇到对头，他倒想看看她怎么解决。
　　“殷姑娘，我妹妹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我接了在此歇脚，过会走了再让你。你这样吵下去，不怕失了身份么？”上官允儿带笑的声音，慢悠悠的道。
　　“我敢在这和你吵，还怕失了身份？别啰嗦，快出去。”说罢还往里看去，好像里间还藏着别人。
　　“你这种身份，失就失了难道还当宝宠着么？”粉衣女子站起，这也是个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比殷池墨矮一截，说话却底气十足，“和我哥说话，我还怕你担不起！”小姑娘得意的尾巴快要摇起来了，一开始就是这个声音在和殷池墨吵。
　　“我殷池墨还需要担的起他？”说罢手指向里间的角落。
　　“她有什么，我担着，自不需要殷姑娘费神。”一个声音靠近，殷池墨转身看去，一个微年长的男子向这边走来，神采飞扬。
　　粉衣女子忙迎出去，硬把门口的殷池墨挤开，对来人道：“表哥，你来了，这丫头欺负咱们。”
　　男子看着对着妹妹笑笑，转向殷池墨道：“殷姑娘，人我可是要接走了，你若有什么事，随时欢迎来我们同济王府做客。”
　　殷池墨见人要走，对方又客气成这样，倒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此时里间那位年轻公子起身理平衣摆，也走了出来。一袭紫纱轻衣，手中一把折扇悠悠然扇着，面带微笑，眼角下的泪痣盈盈欲滴。正是三分雅致，三分亲切。向男子道：“大哥，我们回去吧，澈在等我们。”说罢向殷池墨施礼告辞，率先走向楼梯。
　　殷池墨愣在那儿，对方礼数做尽，自己倒像个不讲理的野孩子。不过看到那个粉衣小丫头临走时候还回头瞪她一眼，令她很不爽。恨恨的入了小间，关上门。
　　纪明轩笑。果然是上官允儿，她现在倒好，学着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想来初见时候，他也是这么彬彬有礼的对待稚气的上官允儿，却讨不得半点好。如今小丫头长大了，一改以往的小性子，待人倒也有礼了。长不大的，原来只有他自己。相反还越活越小，越活越不懂规矩了。
　　窝在穹苍楼做小人，这么过了两年，纪明轩都已经适应。只要三个月，等皇瑞成熟，他就能回家去。可是允儿变了，萧睿回来了，这两件事让他为难。
　　一整个下午，纪明轩坐着几乎没有动一下。后来清醒过来，发现已经是傍晚了，这才起身下了楼，慢慢往锦绣走去。却在路上看到一个人，正是殷池墨。她正揪着一个小孩子，满脸怒气。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纪明轩笑，这位小姐走到哪儿都是人满为患。
　　“把荷包还给我。”殷池墨特有的嗓子让人浑身一震。
　　小孩的领口被揪着，此时连连咳嗽，涨红了脸：“姐姐，我没偷。”因为是背对着纪明轩，他这一开口，把纪明轩吓了一跳：这不是他家的小胖么？
　　“还狡辩？刚才你撞着我，回头我发现荷包不在了。我追你，你就跑，还说没偷？”
　　“全洛阳谁不知道你殷池墨啊，被你这样追，哪个有腿的人不跑啊！“小胖忙解释道，惹的看客们一阵哄笑。
　　殷池墨气急，脸一红，抽出一只手就要打下去。
　　“殷姑娘，”纪明轩上前制止道，“这是我弟弟，平时虽然贪玩，却断不会偷殷姑娘的荷包。想必是误会吧？”
　　殷池墨看看纪明轩，这人他见过。最近去四艺楼，一直看到他坐在另一个窗口，闲适的像个谪仙。
　　纪明轩又道：“殷姑娘最后一次用荷包是什么时候？”
　　殷池墨迟疑一下，恍然松手奔向四艺楼。围观的人也便散去了。
　　纪明轩转头向花小胖道：“你怎么在这？”
　　花小胖听了脸色一紧，忙拉起纪明轩往苏园跑：“轻尘哥哥被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