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禅”》深申竹

6、长生引（3）

　　住持会做很多的事情，也教了无做很多的事情，但是，住持唯一不会做的，恐怕就是梳头发。
　　此时，住持万分艰难的用梳子把无到背的头发梳成一束，可是那发却似跟他做对一般，散乱，再散乱，不得已，只有叫来去煮茶的无尘，叫他来帮无梳发。
　　无的眼睛奇怪的看着那把木梳，左看右看，发现，这把梳子跟以前用的梳子不同，这把梳子，是木头的。
　　煮茶的无尘听见住持的呼喊不一会就跑了过来，只见他擦了擦汗，准备从无的手里拿过梳子。
　　谁知，那梳子竟然掉在了地上，无的脚伸过去，裂成了两半。
　　…
　　怎么回事？
　　无有些呆愣的看着那把梳子，反映慢了半拍。
　　“没关系，只要随便绾绾就好了，明日我再做个。”无尘自顾自的说。
　　住持摇头，继续微笑。
　　无抬头望天，又开始发愣。
　　“好了，师弟可以去跟师傅采药了。”无尘急急忙忙的跑了。
　　住持看着无扎成一束的发，满意的点头。
　　“这孩子的心，真细。”
　　***
　　崎岖的山路，在毒辣的日光下行走，无的身上除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望望住持，却发现那人好似一点事情都没有。
　　脚下的石子突兀的冒出，无差点跌了一跤。
　　“了无，这种草药叫做鬼针草，茎直立，下部略带淡紫色，中、下部叶对生，裂片披针形或卵状披针形，先端尖，边缘具不规则的细尖齿或钝齿，两面略具短毛，有长柄，较小，羽状分裂。”住持自顾自的说。
　　“性温味苦，清热，解毒，散瘀，消肿。”住持抿了抿嘴角。“山下李家村，有很多的居民都可以用上。”
　　无不懂的看着住持，对他的行为满室不解。
　　只觉得，住持的笑容，似乎，很舒服，很好看。
　　“这种是珍珠草......”住持还在没完没了的说。
　　无蹲在一边，看着天发愣，这是当他不懂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
　　“你永远要宽恕众生，不论他有多坏，甚至他伤害过你，你一定要放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这句话猛然的浮现在无的脑海之中，让无的脑子凭的生出一股念想。
　　怜悯众生。
　　无觉得，住持刚才的笑容就是那种意味。
　　不，不止刚才。无会想起所识之日，住持无论怎么笑，都托不去，那骨子里的慈悲。
　　仿佛，他是为了怜悯众生而生。
　　是的，为此而生，因此而活。
　　这便是佛？
　　众生平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成佛，就要做好为为众生献身的觉悟。
　　“了无，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住持拉过无瘦瘦的胳膊，带他熟识草药。
　　“以后，你就为师不在的日子，你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无听见住持的话语中有些哀叹。
　　为师不在的日子？什么意思？无的心里有些闷闷的，反应迟钝。
　　“上次，无尘在帮你的房间里面捡到了这块玉石。”住持从胸口掏出了一块成色温润的玉石。
　　“这个是...”无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住持却抢先一步，道：“也罢，为师的心法你实在不宜修炼，你便照着这玉石上的习吧。”说完，把玉石放在了无的左手心，再忽的抱起无，笑的好不灿烂。
　　无起初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也笑了起来。
　　“要多笑笑哦，了无笑的样子很可爱的。”住持说着称赞无的话语，眼睛却有些略带伤感的偏过。
　　时间过的很快，住持把需要的草药采完的时候，已经快日落了，无只有遗憾的收起发愣的目光，跟随住持的脚步回了庙宇。
　　有一个叫做无忧的小和尚对住持说：“师傅，无尘的家人来接他下山了。”住持点点头，算是回答。
　　然后，他摸着无的头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这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