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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三天过去店里又恢复了正常我们还是如此一切变得风轻云淡,生活么总是这个样子,有些事情在不经意间到来,也在不经意间离去。半年后的夏天正值生意正忙,孙姨辞去了工作,我问孙姨为什么不干了,她说,“想家了,回家。”我们就此别过再也没有见过面,我在想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次见面她会不会和刘婶一样一眼认出我,可能能认出,只是可能再也不见。
      孙姨走后的我感觉少了一个依靠,就像当初母亲和奶奶离去一样,也就这样我陷入了一小段阴沉的时光里。真到半个个月后那个人影在一次的出现,在我脑海中突然闪出。
      这个人就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我对他有初恋的美好,但最后都被悔恨占据,或许说在我的一生里,他是我的一个转折点,但这时想想还不是自己太傻太天真,也如他离我而去说的那句话,“你怪我什么啊,这还不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他便上了火车,我用力的拽着他,他还是走了,留下火车的汽笛声以及我的哭声,都大的很。
      那天也就是孙姨走的半个月后,正值八月中旬,他带着一群穿衬衣的人来我们饭店里吃饭,我一眼认出了他但只是不敢确定。这天他和那群人喝了很多酒,直到店里人不多时才喝完,他结账时我正在擦桌子,然后他拍了一下我肩膀对我说,“我们是不是见在哪里见过。”我还没说话她又说,“想起来了,是不是在大年初一下午时我们在六路碰过面,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走着。”我犹豫了一会说,“好像是,好巧啊。”然后就静静的杵在那里等着他说话,没等他说话就他就捂着嘴跑进了洗手店吐了起来,然后洗了吧脸走了出来,我依旧在哪里擦着桌子,他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说,“等下次有空请你吃饭。”没等我说话,他就被那个几个人叫走了,我只当句玩笑,可惜他当了真。
      三天后他在中午一个人出现在了饭店,点了两个菜,等我走近时他突然回头说,“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老板娘没有看向我们这边看我便点了点了头说可以啊,脸顺势红了起来接着我转头走了。又过了一会,他跟我说饭店的名字,我有些惊诧因为那个饭店的名字我听说过,是这片最好的饭店。我又点了点答应了,脸照样红到了脖子,一切在混沌中发生如喝醉酒一般。
      当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以肚子疼为借口跟老板娘请了假,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离去,或许那时老板娘揭穿了我,我可能不会变成这个样,但又能怪谁呢还不是自己咎由自取,现在回想蛮是苦笑。
      如前所述我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离去,直到转过街角才变成正常的样子松了口气,然后回了住的地方。此时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薇姐已经搬出去和她老公一起住了,新来的人也是成了家住家里。此时偌大的屋间空了两张床,唯一的陪伴是孙姨留下的那台收音机,我打了开里面播放的依旧是邓丽君的歌,然后躺在床上拿起在摊上买的一本泛黄的二手书看着,其实应该不知道是几手了,然后看着看着我睡着了,那本书的名字我已经忘记反正看起来极为枯燥。
      大概我从九点睡到了十点左右才起了床,听着歌发着呆,想着今晚吃饭会发生的事情以及以后的事情。那时我在这个花花城市里我对爱情已经性都充满憧憬,那时我已经十六岁,不大的年纪却在这种地方呆的过分的早熟。
      中午我十一点我出了门,无疑这天我穿了我最好的衣服,这衣服是孙姨走时些送给我的,说是给她的女儿也买了一件一样,我问她多少钱,她说,“礼物么,是无价的。”说到那时我自己手里钱很多,但我也几乎不怎么买衣服,有的穿就好,直到那天我才意识到我该多拥有些漂亮的衣服。
      那天中午烈日当空,虽说离着海边不算远偶尔有风但还是有些让人热的受不了,原本街上摆摊的人也都撤回了家,除了那几个卖西瓜的坐在不大的树荫下扇着蒲扇懒洋洋的看着没有什么人的大街。
      我没走多远就感觉走去出了些汗,卖瓜的问买西瓜不,我摇了摇头接着往前走着,这么热天我走在大街没着胃口不知吃什么,但只能硬着头皮走着饭总是要吃的吗。
      我在一家平房餐馆停了下走了进去,里面的风扇呼呼的响,终于让我感受到了一丝凉意。我吃着冷面喝着汽水看着那些光着膀子的汉子喝着啤酒。这间小餐馆很聒噪却让我的内心十分宁静,仿佛他们聒噪的声音成了沧桑安静的音乐,而我在书写着这首音乐。我吃的极慢不时抬起头环顾着四周看着每一个人。在多年后又去了这家餐馆还是一切如初,小小的窗户大大的风扇,平凡的人群。
      从餐馆出来感觉浑身轻松暑意全无,走到超市又买了一瓶汽水边喝边走着,走到服装店被里面的衣服吸引了进去,看了起来也买了两件,一件是粉红色带花边还有些小翠花的短袖现在当然看起来很土,但当时很流行特别是我这么大的小姑娘,还一件是一个大喇叭裙子上面也有着很多小花穿起来很清凉。这两件衣服是我自己第一次独立买的,如今已经忘了价钱,反正是买贵了后悔了好一阵子。
      往前走着终于看见一个不是卖西瓜的摊子,在卖着磁带,我买了一盘,终于不在听着那些重复的音乐,回去和听着刚买的磁带,看着那本枯燥的书,有时我会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树听着蝉叫,以及偶尔会有的叫买声,时间过得悠长惬意,但想起晚上的约会就会莫名的烦躁起来。这时想起是莫名那时应该是惧怕。
      当了六点太阳不在那么烈风也凉爽了许多,但我心里依旧烦躁着,因快到了约会的时间,但还是叹了口气洗了个头擦了擦身子,穿上了新买的衣服拿着镜子照了又照,衣服散发着一种怪味,但是还是蛮好闻因为是新的,但总感觉有些不妥又拿出了孙姨留下的香水擦了几下。一切装扮结束,我长叹了一口气走出了门,走出的那一刹那鼻子一酸,我想孙姨了,在想孙姨如果在的话会不会让我去约会。
      风轻轻吹过知了在叫,我往前走了几步一切烟些云散。我此时在想我往后退几步,会不会我的一生都会过的美好。
      走出了村子到了主路,我坐上了一辆三轮车去了我们约定的饭店,或许叫酒店那时我不习惯叫酒店。
      我下了车远远的看见了他在那笔直的站着,穿着衬衣牛仔裤还有皮鞋不要太正式,我低头看看了我的粉红凉鞋有些羞愧 。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说。
      “不好意思,是我来早了。”我承认当时被他有意思的回话,搞得不知所措,我笑了笑了不知说什么,他伸了伸手让我里面请。
      我走到了里面,里面多数是高端人士,真的很安静,却让我觉得很聒噪内心很慌,那时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想吃什么随便点。”他说。
      我看了眼菜单都很贵便说,“随便,还是你点吧。”
      “那我点了。”我点了点头,那晚他点了六个菜,多半是海鲜,随后他又问我喝酒吗,我一怔说,“那来瓶红酒吧。”那晚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但好像是我一个月工资的样子,或许少,但在记忆中是这个样子的,总之很贵,在他什么话没有说的情况下我觉得他爱我。那是我真的我太天真。
      那天的菜吃了没有一半,也没有打包,别的桌子上也没有打包,毕竟这是高端酒店都是高端人士。但我不是高端人士为了面子也没有打包,不知道像我的人有几个。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我问。我看见一个湿漉漉的人走了进来。
      他说,“下雨了没事,我打车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接小口吃着菜,喝着酒看着周围的高端人士有些惧怕,我在想这个世界的差距太大还是活的太小,又在一瞬间觉得我就是那高端人士。现在想起,一切如泡沫如笑话,就像现在我写着我的回忆录一般。
      酒店里人群往往我分不清真假,外面的夏雨下的沥沥淅淅的雨有时大有时小,那天晚上他没有跟我表白,但我心中有无数的幻想。
      当天晚上本等雨停下离去,可惜一直没有停,他把送上三轮车我独自离去,留下少女应有的甜美。
      在雨夜中三轮车飞快的行驶在路上穿过那昏黄的路灯,偶尔有几个路人冒着雨走在路上不知道去哪里。
      车子停到了门口,我给了钱,在门楼下看着三轮车远去,我松了口气又仿佛少了些什么东西,少的东西说不明也道不白。我在门楼下站了好久,院子里面一盏灯也没有亮着,只有自己独自站在那里雨水偶尔溅到我鞋子上,裙子好像已经湿漉漉,我关了门楼下的灯跑进了屋子,头发有些许湿衣服也湿了。我关上了屋门,看了一眼表不到八点便开始换衣服擦起了头,擦头时顺便打开了收音机,听着歌有些厌烦着饭店的日子,有点向往这高端人士的感觉。然后我坐在床上只穿着内衣,发着呆如在门楼下一样,想着那些缥缈的东西。
      头还有些飘然,我穿上了衣服走向孙姨的床底拿出了一瓶红酒,拿酒时还带出了一盒烟,我犹豫了一会也拿了出来。这酒是孙姨留下的,但没有说是留给我,但我深知她也不会回来了,我拿出来便打开了倒满了杯子,接着走向前把磁带换了一面,听着陌生的歌曲,喝着不知为什么要喝的酒。那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喝酒的欲望而且还特别强烈,且喝完一杯酒还点上了一根烟,也不知为什么抽着。这时我已经想不清那时在想着什么,或许像现在一样回忆着自己短暂的一生充满了挫败感。
      那晚不到九点我就睡了,或许不喝酒我会一夜无眠,总之那晚是心事重重,我想念我的奶奶母亲还有不熟悉的父亲,以及那是最好的朋友孙姨,当然还有那个穿衬衫的青年。不知为什么现在也不愿提起的他名字。
      后来他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个月,慢慢的把他忘却不在幻想,我的世界又变成了往常。然后他又出现,依旧还是那身精致的衣服,见了我对我一笑说,“好久不见,这些天我出了趟远门。”
      “嗯,好久不见。”我笑着回,有些尴尬脸有些红,老板娘就站在一边笑着看着,没有说话。接着他走向角落点了两个菜,这时我远远的看着他,幻想又燃起,我那时承认我喜欢着他。
      那晚我他又约我明天吃饭,第二天我请了了一下午的假,老板娘准了说,“美娜长大了,小伙不错好好处。”我低着头没敢搭着话,红着脸笑了笑了出了门。
      那晚还是老地方,他拿着一捧花向我表了白,我犹豫了一会答应了,那晚他亲自把我送回了家,我很开心。
      往后的日子他经常站在饭店门口等着我下班,然后会去我喜欢的那个小餐馆吃饭,他每次要多点菜我都拦了下来,然后点两个我爱吃的,每次问他喜欢吃什么他都会说,“你喜欢就好,我都行。”这些话那时我分不清真假,这时也不愿意分清。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过得飞快,从夏到秋到冬仿佛是一转身的事情,让我忘记了夏天的炎热秋天的落叶纷飞以及冬天的的寒冷,那时的他成了我最美的风景让我陶醉,让我遗忘了我所看过的一切,以及遮住了我往日应该看见的东西。
      很快大年三十来了,我下午没在去店里,店里只剩下老板和老板娘以及李哥,这个年老板娘说过得有些冷清,我过得有些热。
      下午我和他在大街溜达买了些菜肉和烟花,两个人一起坐着这些寻常的事情却异常的开心。
      天还没有黑就一起回到了我们的住处,这年过年没有下雪,风却烈的很冷风飕飕的吹着树枝乱摇晃以及偶尔吹起那些腐朽的叶子。他争着点炉子却只出烟不见火把他眼泪给呛了出来我在一边笑到肚子疼,后来我一下点着他看着我直发楞。
      天刚黑,炉子里的煤红了起来第一壶水也烧开了,然后我就开始炒起了菜,那晚做了四个菜有,红烧鲤鱼、红烧肉、水煮虾,还有一个青菜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这晚他还带了两瓶我没有见过的洋酒,那晚我忘记了放音乐了却一点也不寂寞,这是那些年第一次过年觉得什么东西不缺有着强烈的满足感。菜摆上了桌子我们坐了下没有说着话,感觉异常的安静外面也没有着鞭炮声只有那风声,我们没相视一笑他给我夹了一块鱼放在了我的碗里打破了这个安静。
      接着开始我们的话语声,说着说过的话语讨论着我们讨论过的话题,明明曾经重复的东西我两人在一起说着却依旧有着新鲜感。
      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我喝掉了两杯酒大概有半瓶,他喝掉了三杯,他的脸已经红了起来我已经有些飘然。我们又相视一笑,他好像要说着些什么但没有说出却起了身走到我跟前抱住了我,我没有说着话只是微笑着,接着他亲吻着我,我感觉全是麻酥酥的,然后他摸着我的胸我没有丝毫的反抗,这种事情我已经明白,毕竟当时在饭店上班在包间会碰到。我幻想过这一刻,也一直等着这一刻,那时我觉得我付出了这个,这个男人这辈子就是我的了,这是爱情不可缺少的东西。
      那晚开始当然不是顺利,但床还是吱吱的响,我偶尔疼的厉害会呻吟一下伴随着外面的鞭炮声,那时我的酒劲还未过一切过的飘然然。那晚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不知所措。
      清晨天刚微微亮,光透过窗帘显得暗淡屋里雾蒙蒙有些冷,炉子已经灭了,我睁开眼在被窝里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有些羞涩,转头看着躺在一边他心里有些欢喜荡漾。屋里安静的很,外面也没着风声,我就睁着眼看着屋顶上的水泥袋天花板听着他那呼吸声,突然感觉在本空寂的清晨变的充实起来,我嘴角挂起微笑又缩回了被窝里睡去。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起床穿好了衣服收拾着昨夜的桌子,地上的卫生纸也已经扫干净了。他拿起了草要着点炉子,我知道后果那就是满屋的烟所以起了床,此时已经十一点,他看见我起了床朝着我笑了笑了,我害羞得低下了头,从他手中拿过了草,炉子很快着旺屋子慢慢暖和了起来,我热起来昨晚的菜并准备再炒了两个,我本想包饺子但那时我的水平不够。所以那年过年没吃饺子,也不会有人给送着。
      当我炒完第一菜时,便起身走了出来到隔壁屋看看李哥有没有回来,我看见门外上着锁,知道李哥又玩嗨了,可能晚点回来。
      就这样我和他一起住到了大年初五,我又开始去上班吴哥一直没有回来,到了饭店老板娘在擦着眼泪,我看着桌子上的报纸知道吴哥再也不会回来。那天饭馆里声音很红火,但蒙罩着一层灰色,现在想起是黑灰色。那天我们没有倔强的笑着,绷着脸穿梭在嘈杂带着欢笑的人声里,那锅勺碰撞的声音显得低沉,客人走了又来,大过年的都在笑,笑着来笑着走,我站在门口看着,六路的灯牌闪烁着,人们在游离着。我也从现实中游离到虚幻中,想象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晚上十点多钟店里还是有许多人,店里十八个员工没有一个人离去都站在那里发着呆,到了十一点钟客人终于全部散去,老板娘招呼我把玻璃的红福字撕去,老板拿着梯子把挂在外面的红灯楼摘掉了。我抬头看了眼月亮,真圆真亮只是太白了。
      那天晚上我们低沉的吃完了饭,没人说着话也没有讨论着李哥是怎么死去,饭吃完后老板娘拿起了碗筷站了起来说,“明天都不用来了,关门三天。”没人回答着,都起了身收拾自己碗筷送到了洗碗间,然后各自换好衣服离去。
      六路的灯光闪耀,冰冷的风吹过那条五颜六色的街,也吹过这条暗淡街,那边是暖的这边是冷的。
      我一个走着有些冷有些怕,回到了宿舍看着那上着锁的门哭了起来,哭声是这么的无力。
      老板娘在我们走后,在门口烧着纸钱,比起现实有些缥缈。
      我收起了眼泪进了屋子,一切如梦,却深知现实。
      李哥死在了大年三十的赌场厕所里,那个时刻我应该正在和那个他在床上缠绵。王哥那天应该赢了很多钱,不出意外在天不亮时就该回来,或许会撞见我们正在干那种事情,可惜只是或许他不会撞见。杀他的那个人输急了眼,在厕所里把他捅死了捅了五刀,李哥的悲鸣声被赌场里的筛盅甩牌声淹没,那人拿着吴哥引以为傲的钱逃之夭夭,至今还未找到,或许也不会有人再会在意。
      明明都是过客,那时还是这时我还是留下了泪水,明明都是过客,他却要了你的命,不知现在他回想心里是否会有些波涛,还是早已忘了,还是被另一个过客送走了。
      这三天我的男朋友没有出现过,我时常一个人游走在大街看着过往的路人,感觉每个一人都不是好人。也就是在第三天,李哥的父母把王哥的房门打了门,老板娘和老板跟在后面,我在屋里关着门听着声音没敢出去,偶尔在门缝里看着他们的身影。等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我趴在窗上看着离哥的屋里,屋里已经空荡荡仿佛没有人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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