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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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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值深夜一点钟,我的酒劲已经过了便合上了电脑,起身走去洗手店洗起了脸要上床睡去,我深知躺在床上不会睡去便打开了手机,没有用的推送沾满了屏幕我一个一个的划去打开了微信,翻看着通讯录,曾经熟悉的人不在联系,现在熟悉的人不想联系。接着我看见我们村子的群中消息有几百条,我以为有什么大事情便打开了,打开一看原来村里的楼房盖好了明天就要分楼房。我正在想分楼关我什么事情时,突然想起我在哪个村里有一套老房子即使几十年没有去住过,但那也是我的房子,那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财产,在刹那间睡意全无,在想明天要不要回去,慢慢的我在这种纠结中睡去。
天刚亮没有多久我醒了,看了眼手机刚好六点钟,我想再睡会突然想起了昨夜的事情起了床来,决定回村里。
我用半个小时的画好妆,收拾了一下东西不到七点就出了门,我住的地方傍边就是车站,不到三分钟便就走了过去。去村里的车刚好七点发车,此时的车已经是城乡公交车,只需要三块钱便就可以回去了,好像二十几年前也是三块钱。
坐在车上时心情非常惆怅,我隐约认出了几个村子的人,但她们已经不会认出我。这时回村子里的路已经全变了,变的有些陌生,一路我在想万一村子里的人见过我干过这个行当认出我怎么办,我在回忆着我接过的客人好像没有这个村里的也没有附近村里的,我才长出了一口气。
在二十多年前从村子里到市里要一个多小时,现在到村里也就需要五十多分钟,一路我插着耳机循环播放着《遥远的你》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些风景的曾经或许我看过,现在在看,一点我也不记得了。
车停了下来报站王家沟村到了时,我站了起来有些诧异这个村子已经变的让我不敢相认,幸好曾经的合作社还在,我松了口了气。我往西边望去,我曾经住的地方还没有怎么变,那座老桥还在,那个水库也还在不过被土填了一半。我朝着我曾经住的地方走去,此时那个大队院已经成了废墟,两边树已经消失只剩下木桩,看样子是刚砍掉没有多久两边还散落的树枝。这段路是一条直路直通那座老桥,长越一百多米,走到一半时我停了下来,因为旁边一片空旷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楼房,我看着这些楼有些愣神,本在车上快进村时我也看了这些楼房但丝毫没有波澜,此时我站在这里楞着神试图复原二十年前的样子,可是怎么想也只是想起一些模糊的样子。我接着往前走去看清了桥上的人,这时桥上坐了十几个人,多半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慢慢的我走近有些人我认了出来但有些模糊不敢确定,我走时他们或许只有五十岁出头,那些四十几岁的或许还没嫁到这个村里。他们抬起头看着我,打量着我是谁,但没有一个猜到,或许模糊的想起了我是谁但忘了我的名字。我快速的穿过人群往坡上走去,这个坡好像没有怎么变还是那么破,慢慢的二十多年前的景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几个老房子还在,那几个老房子的主人或许有的已经离去,曾经的空地也变成了新房子不过现在也变的有些破旧。我走到一半停了下,这个坡分成两段,爬完第一短时有一个比较平缓的地方,我站在平缓处往右下方望去,能看见那口井,以及井边的老榕树,井的样子还未变,老榕树已经枯死。
我走的缓慢,试图捕捉曾经的痕迹,曾经我来过的光影。
到了第二段坡时就能看见我家的房子以及刘婶家的屋顶,我本想走小路直□□家屋后,可惜路已经被封死我只好又折了回来,我看着我家房子的背面变好好像不大,不对变化很大,曾经靓丽的红瓦已经变的暗淡,那墙上的白石灰早已掉落露出了土。这个房子是在我五岁时翻盖的,如今已经有了三十四个年头了。
慢慢的我开始陌生,慢慢的我开始熟悉,但我分不清是熟悉着现在还是过去。
我折了回来走向那条主路走上了第二段坡,这时这条路异常的安静大概人都去了桥下或去了楼区等着分着房子,路两边的枯草还是如以前仿佛没有什么变化。慢慢的我转过了弯往再前走十米就是我的老房子,我很快走到了跟前,我听见院里面有羊叫的声音,羊叫的声音我已经在现实中好久没有听过了,现在听仿佛掉进了过去,又看到奶奶死的那场景,我不由得打了战栗。我知道这不是幻听,我早已经猜到我的几个大爷和叔叔可能占据这房子,此时一想里面住着熟悉的人心里有些慌张,但没办法来了总有往前走去。
我站在大门口前觉得一切不再如初,那门真的苍老许多,但上面还贴着对联红色退却了许多,门半掩着,我推开了门里面的鸡跑了出来,狗在乱叫着,还是像以前。
我刚走进了院子里,里屋的门打了开二大娘从里面探出了头,我一眼认出了她,她今年应快七十岁或七十岁多,她的脸已经苍老的让我心酸如我多年前的奶奶的模样。
二大娘探着头一直看着我在仔细端详着我,此时我与二十多年前的我已经变成了两个人,她没说着话我也没有说着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对方,她或许在记忆里搜寻着我这张面孔,我在记忆里搜寻着我淡忘的一切。
“你找谁啊。”二大娘开口说。
我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你猜。”
“我年纪大了真的忘了,你是不是走错了,我没记得见过你。”
“不,您见过。”我刚要说出我的名字,二大爷突然走了进来,脸还是依旧那么黑,即使脸上已经满是皱纹松松垮垮但还是透着往昔的严厉,我回头看见了他接着转过了身子面向了他。他一愣接着说,“美娜是你么是你回来了吗?。”紧接着走向前抓住了我的手,眼泪瞬时间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站在那里楞了住,眼泪也流了出来,我猛点着头说,“嗯大爷我回来了。”明明在记忆中没着一点感情我还是流出了眼泪,或许这就情亲,我早已忘记的东西。二大娘已经站在那里发着楞在仔细的端详着我,她依旧没有认出。我不明白二大爷为什么会认出我,但眼泪打消了我的疑问。
二大娘打开了门让我进里屋去,此时我的眼泪已经收回,慢慢闻到了二大爷身上的烟味感觉到了他那粗糙的手掌。
屋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家具换了,二大爷只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他家的老宅子拆了,盖了如今的楼。
我走进了屋子里,二大娘在跑前跑后的给拿东西给我吃,我坐在屋里静静的看着桌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大爷问,“美娜你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有呢,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啊这么大了还没结婚呢。”二大娘插嘴说。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个社会这么大没结婚正常,不过要抓紧啊。对了美娜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我一怔说,“我以前在苏州,这刚回来,工作还没找好呢。”
“哦,苏州是好地方,不过现在这里也蛮好的,还是回家好。”
“嗯,老家发展的蛮好的。”
“对了一会分楼这宅子也分一套,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一会就上大队员把名字改成你的。”
“嗯。”我点了点头,不知在如何接着话。
“回家好啊,回家好,以后要经常回来啊,转眼我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日子过得可真快啊。”二大爷对着我说,接着喝了口茶叹了口气。二大娘给我拿来了瓜子和点心吃。二大爷问着我这些年的事情,我半虚半实的说着。我无法想象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说实话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或许也如路人一样,听完表现的很平淡,背后开始讨论,或许还会有些肮脏的语言。至少现在二大爷在我面前显得和蔼可亲,可能以前也是这般,但在那时的记忆中不觉得。
同样我在诉说着一些事情,二大爷也在诉说着一些事情,我从里面知道,大大爷前年离世了,三大爷去了烟台,六叔一直在市里,五叔不曾回来过仿佛消失了一般,七叔去了广东很少回来。至于我那个几个哥哥和姐姐都结婚了,弟弟妹妹也都结了,我成了家里最后一个没有结婚的了,甚至我大爷家姐姐的孩子都好结婚了。我听见装作一切与无关,可是还是会一一回想她们那时的面孔以及相信他们现在的样子。
我在想我父亲家是一个七个兄弟一个姐妹的家族,在哪个年代奇迹的都没有成光棍,如今现在只剩下二大爷一个人独自在村里居住,不是现在是早已都已经各奔东西,谁不说自己有七个亲兄弟,别人也不会知道,或许年轻时忘了,现在他们年纪大了想起眼泪纵横。
村里的大喇叭哧啦哧啦的响起,分楼仪式要开始了我随着二大爷起了身出了门。出门时碰见了刘婶,刘婶还是如以前那般干瘦在我记忆中仿佛没有变多少。她先跟二大爷打了招呼,接着转眼看见我哽咽着说,“你是美娜吧。”
我点了点头跑了过去抱住了她,当然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多年前的人会对现在的我流泪,或许时间会改变一些人但永远改变不了一些事情,在那里的始终会在那里等着你。
我们五个人向着坡下走下去,二大爷逢人就说,“美娜回来看我了。”即使我两手空空,即使我是为了房子回来的,也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议论说美娜是为了房子回来,我不能反驳这是事实。
这天我为自己抓了一个五楼,二大爷也抓了五楼,二大爷一共要分两套房子,那一套是老年公寓是三楼,幸运的是我跟刘婶又成了邻居,她也抓了五楼就在我对面,我是西户她是东户。中午三大爷赶了回来,他抓了二楼。
这天中午,二大娘特意杀了一个鸡,还买了羊肉,刘婶和刘叔也过来一块吃的午饭,当然还有三大爷,一桌六个人,我好像好久没有跟一群人一起吃过饭了,好像如多年前去干饭店的第一餐。
这顿饭我们吃到了下午两点,二大娘让我住下,我推诿着拒绝了说城里还有事情。他们在哪里欢颜笑语,说着一些事情当然里面也会掺杂着我的故事,有些我还记得有些我已经忘记。
三点半时我起了身因为去市里的公交车四点从村里离去,我拿起了装房合同和钥匙的公文袋感到了深深的罪恶感。
他们五个人一起在等着车来把我送上车,一切都如一场幻觉,车慢慢的离开留下一片灰尘,他们站在灰尘中看着我离去。
车上的人甚少,只坐了十几个人,我插上耳机接着循环播放着《遥远的你》,看着窗外的风景与来时不同,不再那么苍白昏暗,而我陷入一阵忧虑中,我更加不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亲以及他们的疑问,我在想或许回去是个错误。我在车上慢慢的回忆我这不算短的一生,如在深沉大海一般,偶尔宁静偶尔波涛汹涌,但我讨厌平静的时候也讨厌波涛汹涌的时候。过去的日子没让我开心,未来的日子让我惶恐。在我这个年纪或许说应该不在会迷茫,但迷茫就摆在了我的面前仿佛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错的。今天当刘婶一眼认出我的时候,我感觉一下掉入了时光的隧道,仿若回到了那个冬天,变成了那个纯洁的女孩,可惜只是变成了,而不是一直都是。
车子在柏油路上快速的行驶,风景匆匆而过,映入了我的眼中又离去,我感觉到了困意闭上了眼睛,那些风景在我的世界里消失,耳中的音乐变的清晰明亮掉进我的世界里。慢慢的我睡深了,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见我第一次做汽车来市里的样子,看见了我那时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惶恐和惧怕,一切如初如现在的我。
到了市里我睁开了眼,此时已经快五点,路上的车子多了起来声音非常的聒噪。有一刹那间我有点想念村里的的时光有些厌倦城里的生活。
到了车站我下了车,车站上的人很多,此时已经是末班车,人们都在等待着。我下了车先回到了住处,在巷子口碰见了王姨,问我今天工作不,我摇了摇头没多说几句话就走过去。回到房间我放下了公文袋点上了烟,深深的吸着看着天花板发着呆。
连抽了两根烟刷了会微博我出了门,我知道我要去哪里,先去华莱士吃个饭然后再去昨天的酒屋喝顿酒,这次我带了烟。
华莱士这天起初没有放着音乐,那个高挑姑娘也没有上班,我点了两个汉堡和一杯咖啡没有要着薯条,依旧坐在窗边小口吃着汉堡听着别人的说话声看着外面匆匆的路人,第一个汉堡吃完,音乐响起放着很熟悉但想不起的名字的歌曲。
当两个汉堡吃完时,天空开始慢慢变黑,我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天空,原来旁晚的天也是蓝色的,是灰蓝还是黑蓝我分不清。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去朝着昨天去过的酒屋走去。
酒屋里面还是如昨天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客人,我刚推门走了进去,昨天给我烟的小伙就说,“姐你来了,喝些什么啊。”
我笑了笑说,“还是跟昨天一样一打百威。”
“姐姐,好酒量啊。”他一边拿着酒一边说。
我没在说话走向昨天做的那个位置掏出了烟点上了,啤酒也上了桌子他给我打开了瓶盖,随后又去拿着杯子和瓜子糖果。
我刚喝了一口啤酒,他拿起吉他弹奏了起来,前奏我没有听出,当他唱时我才知道是,《爱情码头》。
我低头笑了笑又喝起了酒,慢慢的开始有客人来了,昨天来过的人今天没有来过,我依旧坐在那里,想着想过的事情,抽着伤身体的烟。
当酒喝完时他又送上了一杯柠檬水,我抽着烟看着外面的人踩过落叶。
到了巷子口王姨不在,巷子里也没有□□声,这天应该没有生意。到了屋里我点上了烟打开了电脑接着叙述以前的故事,已经刚发生的故事。
大年初一我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孙姨比我早起了一些,屋子里炉子她已经添上煤,但人不知道跑到了那里去了,我打开了收音机放起了歌又躺回了床上。不一会孙姨走进了屋里看见我醒了便问,“昨天晚上没有喝多吧。”
我摇了摇头说,“还好。”接着她对着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了,紧接着她也躺在了床上又问我饿不,我又摇了摇头说不饿。然后我们俩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着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她突然问,“美娜,你想家吗?”我没有犹豫摇了摇头说,“不想。”
她没在接着我的话说,“美娜饿吗?”
“不饿。”
“我饿了,我们包饺子吃吧。”
我点了点头。
她在和面,我在剁肉馅,此时我的刀工已经比以前好了许多。没等我们包好李哥推门而入,满脸的憔悴明显一夜未睡。
孙姨一看见他便说,“赢了。”
“那当然赢了,还赢了不少呢,饺子有我的份吧。”李哥自信的说着紧接着拿着钱炫耀着。
孙姨又问,“赢钱了,有红包吗?”
“有饺子吃吗?”
“有。”
“那就有红包。”说我李哥一人给我们十块钱。
大概十二点半饺子下了锅,锅盖一开热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或许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记忆所想。那天我应当吃了二十多个饺子,真的好撑,吴哥则吃了三十多个,最后一锅饺子一个没有剩下,也没年年有余。饺子吃完后,李哥就回到了屋里睡觉去了,孙姨问我,出不出去溜达溜达。就这样大年初一我们穿着臃肿的衣服上了大街,街上的风很大很快飘起了雪花,我们互相看看又接着往前走去没有回着头,昨天蛮是人的城,今天空荡荡,他们可能不孤单,一群人在一起喝酒吃肉,也可能和吴哥一样一夜未睡,现在可能睡的正香。我们两个走在街上没法说话,因为会被风淹没,偶尔街上会碰见小孩子在放鞭炮叫得很大声,我们偶尔停下看一看。我们漫无目的地的往前走着穿过那落地不会融化的雪花,很快走到了六路,我们俩相视一笑,很快看见前面有一个黑影朝着我们走来,接着我们擦肩而过互相看清了对方的脸,以后偶尔在脑海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