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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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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华莱士的玻璃窗前吃着薯条小口啜着咖啡,想着2012年的事情,如今时光飞逝慢慢的擦去一些痕迹和一些充实空白的记忆,现在已经是2019年已经临近十月一,整条街的路灯杆上已经挂上了国旗,2012 年的十月一是什么样子已经忘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如今我听着爱情码头红了眼眶,那时他唱着爱情码头我听着。此时爱情码头播放完了换成了一首说唱,歌词是,“左边跟我画一条龙.......”,我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但这首歌不算低沉。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薯条还剩下一半但已经凉了没在去吃,便拿起手机走了出去却站在门口不知往那边走了,站在那里张望着,这时突然想喝酒了,然后就往右边走去,那边好像有一个酒屋但没去过。大越走五十米就到了,里面灯光昏暗装修复古生意些许惨淡,我站在一边犹豫了一会走了进去,里有一个年轻小伙和一个和我一般大的男人拿着吉他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我刚走进去,那个坐在吧台外面的年轻人就放下吉他朝着我走了过来问,“美女喝点什么。”我扫了一眼吧台说给我来一打百威,喝不完可以退吗。”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吧台里面的人说,“可以,喝不完可以退,你要冰的还是常温的。”
“常温的”
我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这个酒屋没有放着音乐,灯光昏黄刚好映出了我的影子,啤酒瓶子碰撞的声音有些刺耳,我在摸索着烟突然想起烟扔在电脑旁了,小伙刚好拿着啤酒走到桌子前,我问,“帅哥有烟吗?”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盒炫赫门给了我说,“拿去抽吧,店里的烟刚好卖完了。”
我又问,“帅哥有火吗?”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给了我。
我接着说,“谢谢,这烟我买了一会结账时一块给你。”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抽就好。”
“那你能给我拿个杯子吗?”
他点了点头,过了一小会他一手端着一盘瓜子糖果一手拿着杯子走了过来。
“我没有要瓜子和糖果。”我一脸疑问的说
他笑了笑说,“这是送的。”
“奥,你们怎么不放音乐啊,音响坏了吗?”
“啊没有,只是刚才没人忘了,你要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要钱吗?”
“不要钱。”
“《爱情码头》行吗”
“这首歌有点老了。”小伙打趣道。
“不是歌老了,是姐姐老了。”
他急忙说道,“不不不,不是姐姐老了,是弟弟太年轻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着话自己打开了啤酒,一瓶酒刚好能到满一杯,那边他也拿起了吉他走到台面,在吧台里面的人给调试着音响,不过一会他唱了起来,说实话唱的很好听。我偶尔看他几眼,一杯啤酒三口下了肚。
当我打开第二瓶啤酒时,爱情码头也唱完了,外面走进来一对小情侣穿着洋气,男女脚上都穿着AJ,男的穿着宽松浅色牛仔裤上身穿着帝客的卫衣,女孩则是穿着一条工装裤身上穿着冠军的卫衣,随后他们两人点了杯我没有听过名字的特调,然后在那头靠窗处落了座,我抬头就能看见那个女孩。我心想,这都是有家的孩子,却都不想回家。
我坐在那里喝了口啤酒又点上了烟,在回想着我年轻时穿着什么,上衣皮夹克下面穿着牛仔裤,鞋子是什么呢,好像是高跟皮鞋,走路嘎嘎的响,这么想当年我的穿着也是一股潮流范,那时走在街上惹来的目光或许要比他们多的多。
不一会那个人又唱起了歌,唱起了一首我不知道名字的民谣,说实话唱的比《爱情码头》好听了许多,原来这才是他擅长的。
第二杯啤酒我喝了四口,吃了两把瓜子,酒屋里的人还是那么几个,等我开第四瓶啤酒时又来了两桌人,都是年轻人,有几个小伙子往我这边瞟几眼,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
这晚六瓶啤酒都喝完了,烟抽了六七根,瓜子也都吃完了,那对小情侣早走了看着方向好像去了快捷酒店,小酒屋里已经有五六桌人多半是成双成对不管男女,甚至我怀疑有那么几对是同性恋。有时我在想同性恋也蛮好的,毕竟是同性更加容易理解包容。
说实话第一次见个小酒馆这么实诚,卖的啤酒都是大瓶装的,六瓶酒说实话对于我来说不算多,但这晚不知为什么,起身上厕所走路时竟然有些摇晃,幸亏我穿的不是高跟鞋,看见那个唱歌的我朝着他笑了一下,估计一个老女人对他笑他心里会发毛。出了厕所我没有离去又坐了回去点上了烟,想再又点几瓶酒,但想了想再喝真的就多了,只好招了招手让唱歌的那个伙计过来,他小跑着走了过来,我问,“能不能再给我点瓜子吃。”他点了点头不一会又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柠檬水,还没等我开口他便说,“不要钱,送的。”
他放下东西后又走到台面上拿起了吉他唱起了《红豆》,刹那间我突然想起我前面说的话,“不是歌老了,是姐姐老。”我一边抽烟一边小口的啜着柠檬水思索着《红豆》是哪年的 ,想起突然让我一震,这歌我好像在九九年时听得,真的太老了,我也太老,这歌原来我快听了二十个年头,还有怪不得我酒量也不好了,是真的年龄大了。
歌停下小伙放下吉他走向吧台喝起了酒,我又招了招手他急忙放下啤酒走了过来,问我,“姐又有什么事情。”
“你能唱首,《像我这样的人》吗?”
“毛不易的是吧,可以唱啊,一会就给你唱。”
“弟弟,这首歌不算老吧。”
“不算老。”
接着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次他没有拿着吉他而放起了伴奏,或许是弹累吧,等张嘴时我以为时原唱,总之唱的很像。
当我第一次听见这首歌时就红了眼眶,我从不懂什么是旋律只知道是歌词打动了我,一时让我掉进了我刚出来打工的时光,打工的时光已经走过二十多年头,一直迷茫一直碌碌无为,一直想死去一直苟且的活着,我也活成了我最讨厌的人,很遗憾我还活着,听着老歌看着无关的人经常会红着眼眶,但有时还是会笑。
我拿起了手机摇摇晃晃的起了身顺手拿了一块糖走向吧台结账,走向吧台老板问我,“酒都喝完了”
我点了点头说,“都喝完了,多少钱。”
“姐姐好酒量啊。”
“还可以,老了不行了。”
“姐姐真会说笑,你要说二十岁也有人信。”接着账算完,“一共是228,收你200,姐姐以后常来啊。”
我点了点头说,“好啊。”接着微信付了钱,这是酒吧公放又放起,《像我这样的人》。我回头看了一眼台面然后走到桌前拿起一根烟点上,小伙刚好望这边看来,我指了指桌子上的烟示意我没有拿走,然后费力的推开了那扇玻璃门,这时我才注意的这家酒屋的名字叫,“你好再见,小酒屋。”门上贴着,“昨晚喝多了,今晚再喝点透透。”
我站在门口看着大街的陌生人,此时已经十点多钟已到初秋,风有点微凉天上的月亮很圆很明亮,我已经忘了今天是几号星期几,我从没有注意过。我抽着烟大步流星的在街上走着,偶尔回头看一看刚才没看清的路人,我突然发现此时像年轻时的我,那时我抽着烟走在大街上见到有男人多看我几眼我会骂他,那时只不过不我不是是一个人走着,而是一群人一起走着,我们这群人没有走多远就都走散了,我也想不起她们的脸了。
很快我走到了华莱士,此时华莱士的灯还亮着,只是那个小姑娘不在了,里面也没着客人,只剩两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试图擦去今天的痕迹。走到巷子口,拉皮条的王姨和另一个拉皮条的吴姨坐着小马扎等着过来□□的人。
王姨说,“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说,“嗯回来,今天生意怎么样。”
王姨摇了摇头说,“还是那样。”
吴姨在一边说起,“生意不好做了,猪肉还涨价了。”
“谁说不是呢!”王姨子啊一边回应说。
我没再搭着话就走进了巷子,有时在巷子里还听着□□的声音,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容易,有刚开始打拼的白领,每天都要做半个小时的公交车上班,这里最便宜的房子才二百,我知道这些年轻人早晚会走出去的,不再回来,不管干着什么。
我打开了房门发现灯没有关,没有理会便脱去了鞋子和让我厌烦的内衣,换上了睡衣坐在床上发起了呆脑袋还是昏沉,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走向桌前拿起了烟点上打开了电脑,开始叙述着我以前的故事。
序章(三)
大年初一下起了雪,雪不大一直不停刚扫完的路面一会又铺上了雪,炉子着的很旺屋里很暖,外面行人的声音还是很嘈杂。很快到中午,我开始煎起了饺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肉,接着热了上。一个人的午餐,那时我想以后都是,一大碗饺子我很快吃完了,还吃了几块肉吃的我有些撑,于是我走出了房门,看着白茫茫的外面,抬头看着缓缓落下的雪花,突然陷入了一段惆怅,我知道雪化时我再也不能上学了,以后的日子就如迷雾一样看不穿。
事实如此大年初五我二大爷来到我家说在一个大饭店里给我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问我去不去。当时我明白,去不去由不得我,我已经无路可走,于是我点头答应了。二大爷又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去。我有些惊讶至少时间可以由得我去选择,我小声的说,“过完正月十五可以吗?”二大爷笑了笑了说行。他走后,我坐在屋里一时不知去想什么,这次换做我带着屋子陷入了一阵冗长的寂静。
到了正月十五的那天镇上刚好是大集,我早早的就骑着自行车赶集,路上的人很多也偶尔碰到村里的人和同学,我都当做没有看见他们。
路上的残雪还没有融化,没了树叶的树变的有些苍老,这天太阳很大几乎没有风,感觉像春天,这样舒服的天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欢心和安逸,而是让我感觉到了恐惧。去镇上的路我走了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但不管是阴天还是雨天还是雪天都有我重复的身影,这次骑着自行车总是感觉没有尽头,前面就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让我有些慌张想回头回家,可是回家也是这种感觉,我在这种慌张的感觉中来的镇上,集市上的人多的吓人,声音很聒噪有些让人头疼。我本想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着,但无可奈何推着车没法往前走去,只好在路边找了一家看自行车地方把车放下。
集市里面算是人挤人我紧攥着口袋里面的钱防范着小偷,我很明白我要去买些什么,买些小烟花就好,因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或许还会在家或许会去市里,一切都是未知。
那天的时间很充足我便随着人群走着闲逛着,看见糖葫芦买了一支看见年糕买了一块,看见熟悉的同学转头躲避。
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我同桌,她家里算是贫寒,过年没有做着新衣服,平常生活也比较节俭为人一点不高傲甚至有点卑微,但她学习非常好与我不分上下从上初一时我们就是同桌,偶尔分开现在又成了同桌。
“你寒假作业做完了吗。”她笑着说。
我摇着头苦笑着说,“没有做,一点也没有做。”
“美娜你疯了吧,寒假作业你都不做了,老师是不会放过你的。”她一脸惊讶的样子说着。
“我不上学啦,明天或许就要市里打工了。”
“啊你真的不上学了,上完这个学期就要考高中了,你疯了呀。”她有些惊讶有些气愤。
“繁花你吃年糕吗?我刚买的还没有吃。”
“你可以去找你的母亲供你上学啊。”
“吃吧,这年糕蛮好吃的。”
她更加气愤的说,“真的,你学习这么好不上学就浪费了,只有上学才是我们真正的出路啊,你不是想当一个作家吗,不上学没有知识怎么实现自己的梦想。”她的声音很大,偶尔会有人看我们一眼,很快又被人声淹没。
“当作家是开玩笑的,有好多人连初中都没有上过都活的挺好,我也会活的很好不是吗。”我笑着说。
她脸上没有着表情点了点头说,“是啊,不过这样会有很多遗憾啊。”
卖糖葫芦的从人群中穿梭到我们跟前,我说,“繁花你吃糖葫芦吗?”没等她回答我回头买了两根糖葫芦,递到了她手中。
“这算离别的礼物吗。”她接过说。
我一时没了话说点了点头说,“祝你前程似锦,作家的梦想你会实现的,加油。”
当时我以为是错觉仿佛看见她的的脸上有了泪痕,她点了点头说,“也祝你前程似锦,不留遗憾。”接着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再见。”接着她朝着那头走去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我回头又随着人群走着,那时的我知道我无路可走,现在的我更加是认为那时我是真的无路可走。到了多年后我与她在苏州相约,我突然想起了这天的片段便问她,“那天你流眼泪了吗。”她点了点头说,“流了,你成了我的遗憾。”
那天我随着人群走着,在一个烟花摊位停了下开始估算着买多少烟花,总之那天我买很多,买完烟花我一回头看见母亲,母亲也看见了我,我们俩对视了一会,这时我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见面了。她朝着我这边走来对着我说,“美娜真的长大了,这衣服你穿着真的很漂亮。”她眼中已经泛出泪花。
我点了点说,“嗯,衣服很喜欢,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住几天,过几天就走了。”母亲擦了一下脸说。此时母亲和她的新家庭去了临沂,听说在那边做生意日子比这里强很多。
“你要些什么,妈给买。”
“我有钱,我自己买就行。”
“跟妈客气什么,要什么说。”
“真的什么都不缺,不用给我买东西了。”
“上学的学费有吗,没有的话妈给你。”
“我不想上学了,不用给了。”
“不上学了,那怎么能行呢。”
“不上学挺好的,真的是上够了,对了妈那边有同学等我,我先过去了。”我低着头随着人群往那头走去,眼泪倏地流了下来,想说的话一句没有说出,我走几步回头看一眼,母亲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是哭了,对就是哭了,她仿佛有什么话没说出,我希望她会说,“美娜,跟妈妈走吧,妈妈养你。”可惜只是希望,现实她没有说出口,现实也不敢让她说出口来,现实也只敢让我想想而已。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至此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年头。
那天我手里拿着烟花想快点走到自行车旁回家,害怕再碰见什么熟人,但集市人太多走的缓慢,而且我还走错了路,大概在里面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出来。当我走到自行车摊位前发现自行车后面多了一袋东西,看车的老头说,“刚才一个娘们给你绑上的,还特意嘱咐我跟你说,让你回家慢点骑 。”
我没有回着话点了点头蹲下打开了车锁骑上车走去,集市的人群声慢慢消失,母亲的模样慢慢模糊在人海当中,回家的路仿若陷入了迷雾中,我的脑袋好似喝多了一样昏昏沉沉。
回家后我打开了袋子,里面有些橘子和一些青菜几斤猪肉,从橘子里掉落出来十张十块的钱,我看着袋子蹲在地上哭出了声,外面很安静不会再有羊叫。
到了夜晚月亮明亮偶尔有云会遮住它一下,偶尔会有钱人家点上烟花在空中绽放,我拿着小根烟花用火柴点上,一根接着一根放着,在偌大天空下我一个人看着自己放的烟花笑了,但这笑容就如这烟花一样稍纵即逝。多年后的多年后我在明亮的月亮下,用打火机点燃着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抽着,只是那些烟雾再也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