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Rainy Days》undeuxtroisquatrecen

7、Section.06

　　临近新年时，巴吉尔反而消失了。她的离去和到来一样突然，昨天还在说着类似「明天中午要赶学生会表格的工作，不想吃饭」这样的话，第二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询问老师也只得到她会请假直到新年假期后的答案。
　　「是因为不想吃饭所以逃了吗？」山本武若有所思地说过。
　　「不，即使是小孩子都不会干这种事吧。」沢田纲吉说完，深觉自己已经养成了过度担心周围人生活的习惯，「真担心她回来之后又变回营养不良啊，之前已经好很多了，现在不会又自暴自弃吧。」
　　「很大概率呢。」Reborn说，「回去伦敦那边她会更随便，也没有可以看住她的人在了。」
　　「那个生活白痴……」狱寺抽搐着嘴角，「已经自我放弃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下次回来，可能就是晕倒在阿纲家门前了。」Reborn平静地说，「如果饿死的话，那真是给彭格列家族丢脸。」
　　他说完后从沢田纲吉的书桌上跳下来，「那么，我就这么去给她打个电话说明，如果在那边不处理好日常生活再回来……」Reborn毫无感情地笑了一声，「那回来就直接去三途川好了。」
　　「原来可以和她联络啊？」沢田纲吉没有意想到，「我以为她没有什么通讯手段……」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巴吉尔的手机之类的。
　　「怎么可能没有，虽然老是说着古板客套的台词，但她也是个现代人类。单纯说电脑技术的话，她比你们都强很多。」
　　「也是啊，哈哈。」山本武笑着说，「那麻烦小鬼你帮我带句话好了，让她一定照顾好自己，回来也可以来竹寿司吃饭。」
　　Reborn抬抬帽沿以做回应，狱寺和沢田纲吉也想到了自己要说的话。
　　「如果是什么任务，那一定有危险的吧，告诉她要小心一点，安全回来啊。」
　　「转告那家伙不要让十代目担心。」狱寺言简意赅也暴力得多，「不然就是去了三途川我也会把她揍一顿。」
　　「这……这种话也行吗。」沢田纲吉一头冷汗。
　　「听到了吧，巴吉尔。」Reborn握着不知何时拨通的手机，「家族成员的话。」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带话嘛！！！」沢田纲吉强烈吐槽道。
　　「是，Reborn大人。」电话那边的少女听起来微微带笑，「我会很快回来的。」
　　她并没有如自己所说那样，很快回来，虽然说新年假期前都不会回来，但新年时，迪诺都从意大利回到了日本，还特意同沢田纲吉一起去神社许了愿，似乎还有替别的什么人许愿。已经被Reborn认定成现阶段家族成员的少女却连音信都没有，就算是春假结束也还没有回到学校。
　　熟悉她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担心，沢田纲吉甚至偶然听到阵内学长在和他们之前因为借物跑认识的学生会长安藤抱怨，说没有鼓手，乐队排练都变得不完整了。
　　山本武有时也会晃神，尤其是在午饭时间，不只是他，沢田纲吉也会想：巴吉尔有好好吃饭吗？
　　他的疑问在某一天得到解答，那天踏进家门时，他就有了微妙的预感，沢田奈奈在厨房忙碌，而坐在餐桌上的俨然是阔别已久的巴吉尔，还有一个他还不认识的小男孩。
　　「沢田殿下。」巴吉尔微笑着，仿佛没有她从没有告别那么多天一样，「在下又来打扰了。」
　　「巴吉尔……」看见完好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还没打算回学校吗？」
　　「明天应该就会回去了。」巴吉尔说，「今天才去老师那边报了到，他对在下说明天再去上学就可以了。」
　　「你终于回来真是太好了……旁边这位是谁？」他看向小男孩。
　　「纲吉大哥。」小男孩自然地说，「我是风太，这次来到纲吉大哥家里是……」风太咬着下唇，「是想要向彭格列请求保护。」
　　「哦，是叫风太啊，想向彭格列……诶？？？请求保护？」
　　「小声点，蠢纲。」Reborn无情的一脚斜踹将沢田纲吉打趴，他转向风太，「具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排名风太……你的能力很有趣呢，被盯上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的能力是对一切东西进行排名，结果就在他所持有的一本书上。」巴吉尔解释说，「没有情报员可以超过他的能力，只要拥有那本书，制定战略都会变得容易起来，得到世界或许也不在话下。」
　　「就是这样。」Reborn总结，「对需要保护的人提供庇护也是黑手党的责任呢。」
　　「……你说的真的是黑手党吗？！」
　　Reborn无视掉沢田纲吉的吐槽，「我明白你的需要了，彭格列家族欢迎你的加入。」
　　「就这么随便真的可以吗？」
　　「除了这里风太已经无处可去了。」Reborn眼睛一转不转地盯住沢田纲吉，「你愿意让他流落在外，被黑手党抓去利用到死吗？」
　　「那……那我也不能……」
　　「在下会帮助沢田殿下保护风太的。」巴吉尔也盯住沢田纲吉，「他的能力不能落到居心不良的人手里，沢田殿下是最能够保护他的人了。」
　　「…………没办法。」沢田纲吉态度软化，「巴吉尔也这样说的话，风太就待在家里吧，你有要做的功课什么的吗？」
　　风太摇摇头，「我都快忘记学校是什么样的了。」
　　「……啊，说起来，在下已经落下了许多功课，沢田殿下可以把书借给在下看看吗？接下来是不是有小考？」
　　沢田纲吉直接凝固，「是……是的！我还没有复习啊啊啊啊！」
　　「在下也一起来复习吧。」巴吉尔低头，「说来惭愧，在伦敦时在下完全没有想到这边的修行，必须得补上才行。」
　　「巴吉尔就算不复习也没关系哦。」Reborn说，「倒是阿纲，可能又要不及格了。」
　　「别说出来啊Reborn！」
　　风太偷偷观察着少年少女，捕捉到他视线的巴吉尔朝他笑了笑，「风太也一起来吗？」
　　「纲吉大哥和巴吉尔姐姐先去吧，我会把奈奈阿姨的慰问品端上来的。」风太说，「还有……非常感谢！」
　　「风太也很辛苦吧。」沢田纲吉叹口气，「躲避黑手党什么的……你可以先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
　　「嗯……嗯！」风太用力点头，跑进了厨房去帮忙。
　　「说起来也要跟山本和狱寺他们说一下呢。」沢田纲吉想起，「他们也很担心你。」
　　「担心……」巴吉尔愣了，她犹疑地小声同Reborn说，「担心……那个，Reborn大人，在下应该怎么回答好？」
　　「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复习吧。」Reborn压压帽檐，没有直接回答巴吉尔，反而对沢田纲吉说，「正好风太在，做一个家族内部的排名不是很有意思吗？」
　　「说得也是，有狱寺在也能复习得容易一些吧。」沢田纲吉丝毫没察觉自己踏入了Reborn的陷阱，「我现在去打电话。」
　　「谢谢Reborn大人。」巴吉尔在他暂离时松了口气，「在下不太会应付这种问题。」
　　「不是为了帮巴吉尔哦。」Reborn慢悠悠地说，「而且，不要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我比较好。」

　　狱寺和山本都答应了要过来一起复习，沢田纲吉也说明了巴吉尔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听到这件事后山本在电话里的声音比最近都有朝气。
　　他们来得很快，两人坐到沢田纲吉房间里时巴吉尔还未收拾好带回来的东西，她是最后一个到的，手中还拎着几个包装漂亮的礼物盒子。
　　「在下听说日本文化中，出门旅行后要带给熟识的人伴手礼。」巴吉尔有些腼腆地扯住自己侧边系着的发带，「回来时已经送给了沢田夫人，这几份是给几位殿下的。」
　　她依次分好给坐着三人的东西，将剩下的盒子递给一边的Reborn，「在下是凭着自己对几位的了解买的礼物，如果有不周之处请多见谅。」
　　沢田纲吉犹豫着要不要等一会再撕开，但显然在场的除了他以外都没有这个顾忌，Reborn已经在端详拆开后那套奇怪的工具了，他挑剔地检查着拿出的每一件，放下最后一件物品时，露出一个让沢田纲吉毛骨悚然的微笑，「不错，我很喜欢。」
　　「您能喜欢是在下的荣幸。」巴吉尔说，「这套枪支保养工具也算找到它最好的使用者了。」
　　「竟然是这种东西……」沢田纲吉扶额，他往旁边一瞟，看到狱寺正拿着几本花花绿绿印着奇异生物的杂志两眼放光，山本翻弄着一双棒球手套，也是眼角含笑，整个人都散发着满意的气场。
　　他有些期待地拆开自己的礼物，整个包装除去的一瞬间，沢田纲吉可以说是屏住了呼吸。
　　「……是，是最近才出的自组高达模型……！」他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巴吉尔，太感谢了！一定很贵吧？」他想起自己看到过的价钱，有些肉疼。
　　「也还好。」巴吉尔坦诚说，「大概是半块在下用来储存转换魔力的宝石的钱。」
　　她轻描淡写地说，「买伴手礼的费用加起来大概也就价值在下一次战斗中消耗的四分之一宝石。」
　　「这可真了不起……巴吉尔是自己赚钱吗？」山本放下手套，问出了惊讶中的沢田纲吉也想问的问题。
　　「嗯……也不算是在下的钱，是任务经费。买伴手礼是用的自己的钱，或许因为下意识和经手的钱比较了，就觉得不算特别的昂贵。」巴吉尔转移话题，「不说这个，山本殿下觉得那位签名的棒球投手怎么样？在下不是很了解棒球，只是听时钟塔的前辈说明那位投手最近在伦敦参加比赛，才去要到了签名手套。」
　　「我很喜欢哦。」山本武笑得开心，他想到了什么，将一支手套和笔递了过去，「巴吉尔在这只手套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吧。」
　　「诶……？在下可以吗？」
　　「当然。」山本武看着她，「有胜利女神的加持，我会更努力的哦？」
　　「您说得也太夸张了，在下并不是……」
　　「巴吉尔。」山本武温和而坚定地看着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以请你给我签名吗？」
　　「……好。」巴吉尔接过他的手套和笔，在内侧签上了漂亮的意大利文，最后犹豫了半晌，才将手套递回。
　　「这样就是最棒的礼物了。」山本武收下手套，撑着脑袋问，「下次要来看看我们训练吗？或者看一场比赛？」
　　「比起这个……我们快点复习吧？」沢田纲吉慌忙地说，「巴吉尔也有几门课的前面内容没补。」
　　「嗯，说得也是。」山本武没有强行继续话题，「有机会的话就来吧，巴吉尔。」
　　狱寺清了清喉咙，借此掩饰自己刚才的看书入神，「十代目，我来帮您补习！」
　　「啊，说起来……」巴吉尔犹豫地说，「送给狱寺殿下的杂志，是时钟塔内部的一些奇怪报道，每个月都会寄给相关人员，如果您还有兴趣的话，在下可以下次都带来给您。」
　　「…………」狱寺那显然是想要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特别想要的表情，看得沢田纲吉有些哭笑不得，他替这位老是说要成为自己左右手的少年解围道，「这样不是挺好吗？……加强家族内部感情？」他用了Reborn一贯的说辞，「狱寺收下也不错吧？」
　　「既然是十代目这么说了。」狱寺不甚流畅地下了这个台阶，「作为左右手的我就看在同是家族成员的份上收下。」
　　山本武好笑地扬起嘴角，他笑眯眯地看着巴吉尔低头说，「感谢两位。」忍不住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应该是我们要谢谢你才对。」
　　「真的是很棒的伴手礼。」他真诚地道谢说。
　　「……送礼物的话，就是要想到接受者的心情，能够被几位殿下承认也是在下的荣幸。」巴吉尔不自然地偏过头，避开少年温暖的手掌，「总之……开始复习吧？」

　　复习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风太就拿着沢田奈奈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进了屋，Reborn顺势要他做屋里人的排名，复习计划也就这么泡了汤。
　　整个屋子的东西和人浮在空中时，沢田纲吉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要风太排名最能令Reborn消停下来的策略。
　　「但这不是很有趣吗？」
　　浮在房间的顶端，巴吉尔试图说服因为漂浮而心绪不定拿出炸弹的狱寺，「狱寺殿下没有做过飞起来的梦吗？」
　　「又不是未知生物，怎么会飞起来啊？」狱寺没好气地说，「你们魔术师似乎有这样的手段，但我只是普通的黑手党而已。」
　　「普通的……黑手党……」
　　这听起来也太不普通了，沢田纲吉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他试着学巴吉尔那样放松一些，把自己交给失控的重力。
　　「那要排名些什么东西呢？」与之相对，山本武早就接受良好，甚至开始想下一步了，「你们有想法吗？」
　　「那当然是要问谁最适合做十代目的左右手了！」空中熊熊燃烧的斗志火焰不必说就知道是谁，「来吧风太，我想我一定会名列前茅的，对吧十代目！」
　　「不……这个……」为什么非要有这种奇怪的排名不可，沢田纲吉几乎想要晕过去。
　　「隼人哥的排名是……圈外。」
　　「诶？圈……圈外……难道是名次靠后到无法排名吗？」
　　「是说在地球之外的意思哦。不过，在最适合做保姆的黑手党排名中，隼人哥是第一呢，毕竟在喜爱孩子的黑手党排名中隼人哥也是第二。」
　　即使在空中也能看出狱寺已经无法思考，几近石化，此时出声干预排名的巴吉尔在沢田纲吉眼中宛如天使，「看窗外是下雨了，就这样结束排名吧，风太。」
　　风太依言停下，他疲惫地埋进床里，喃喃自语道，「下雨……讨厌……」
　　「下雨时风太的排名就不准了。」Reborn也出言解释，「所以刚才的没什么太大的参考意义，不过狱寺想的话，也可以跨界换个职业哦。」
　　「不！我只会做十代目的左右手！」
　　「求你考虑换个安全的职业吧……」
　　「十代目不必担心！我会安全地成为您的左右手的！」
　　「啊，外面有很多奇怪的黑衣人。」Reborn毫无波动地说着好可怕好可怕，然后把沢田纲吉的脑袋摁到玻璃上强迫他看清楚。
　　「那接下来就应该要带着风太逃吧。」山本武说，「游戏里这就是新任务了呢。」
　　他们吵吵闹闹地定好了计划，有意无意间巴吉尔又一次站在了圈外，让其他人忽视了她的疏离。等到计划实施，所有人都离开后，Reborn跳上柜子，俯视着她，「如何，时钟塔那边。」
　　「最后判决是决定杀掉犯事者了，审判过程还是老样子，两派人吵不出结果。但是，我很在意这次做出挑衅行为的人。」
　　少女说着，从窗户看出去，正好看到抱着风太逃跑的沢田纲吉，停了一会才移开目光，「我总觉得，他不是幕后主使，真正的指示者也还有别的目的。」
　　「不是单纯讨厌和黑手党合作的魔术师？」
　　「我觉得不单纯是这样，那个人的计划很明确，和我之前对他的认知几乎完全不同，虽说人不是不会改变，但我不认为会变到那个地步。」
　　她凝神思索，想找出恰当的言辞来表述，「他对黑手党展现出的了解，还有使用的手段，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