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Rainy Days》undeuxtroisquatrecen

4、Section.03

　　巴吉尔借住在家中之后，沢田纲吉再也没有一个人回过家了，之前有狱寺有事，山本要去棒球训练的情况，如今也有这样的事，但住在一个家里的巴吉尔总会和他一起回来，即使有排练的安排。
　　因为第一天的排练后，沢田纲吉主动提出想要过去观看的建议，他看得出巴吉尔想拒绝，但那位阵内毫无察觉地就答应了下来，他叉着腰宣布，「巴吉尔，你需要多交点朋友，他明显就想和你做朋友，那让这小鬼过来不是挺好的吗。」
　　明明只比他们大了一岁，这位学长还真是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了，偏偏巴吉尔真的听了他的话，「既然阵内前辈这么说了，沢田殿下，您不嫌弃的话请……」
　　当时的阵内一把揽住巴吉尔的肩膀，撇嘴说，「嫌弃什么啦，我们这么好的青少年乐队。对吧沢田？」
　　虽然是事实，但他这样真让人不想承认。沢田想着，却还是保持了诚实，毕竟他是真的觉得不错，「是的，狱寺也说了你们很厉害，巴吉尔。」
　　「连狱寺殿下也……」巴吉尔微微脸红着说，「很感谢两位。」

　　从那天起，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就成了放学后声乐教室的常客，偶尔山本武也会来看看，他望着教室内的神情是沢田纲吉没见过的复杂。
　　甚至还说出了「真羡慕阵内学长」这样的话。
　　阵内的确很了不起，他是如何让巴吉尔改称他为前辈，而不是殿下那个奇怪的敬语，这点沢田纲吉也很在意。

　　这次放学后只有他和巴吉尔两个人，往常的四人组中另外两人都各自有事，这让沢田纲吉能鼓起勇气询问少女一些自己的疑问。
　　就比如，「巴吉尔和阵内前辈是怎么认识的？」
　　「上学期某次午饭的时候认识的。」巴吉尔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一笑，「前辈当时没带便当，直接问了在下能不能可以分一点自己做的便当给他，在下同意了。」
　　竟然初次见面就吃下了巴吉尔自制的便当还毫无芥蒂，这样一想，阵内前辈虽然很怪，但现在还能这么照顾巴吉尔，或许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他是个很有意思也很了不起的人。」巴吉尔说，「帮过在下很多忙，沢田殿下有什么事也能去找他解答……除了家族的事以外。」
　　「我明白了。」沢田纲吉点点头，他还想问巴吉尔和山本是不是之前认识，可还没问出口就被巴吉尔拽住了手腕，跑了起来。

　　巴吉尔跑得很快，呼啸而过的风打在沢田纲吉脸上，说什么都变得很难，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时，已经到了一条窄巷。
　　「沢田殿下，小心。」巴吉尔低声说，她警惕地从巷口往外望，不忘跟沢田纲吉解释说，「有人跟着我们。」
　　沢田纲吉惊讶地叫出声，随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小心地凑到巴吉尔身边，压低声音问，「巴吉尔知道是什么人吗？」
　　「正在看。」巴吉尔说，她微微低下身，「三四个黑衣人，在下可以一分钟内解决，沢田殿下请稍微往后退一点。」
　　「还是不要动手比较好。」Reborn落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压低帽檐冲巴吉尔示意，「那是加百罗涅家族的人。」
　　「迪诺大人？」
　　「是哦，来看望他的师弟的嘛。」
　　巴吉尔站直，「明白了。那么现在就回去吗？」
　　沢田纲吉还在状况外，他不明所以地来回看着巴吉尔和Reborn，「加百罗涅是什么？」
　　「那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巴吉尔解释道，「首领迪诺大人是Reborn大人前一任学生。」
　　「现在就回去吧。」Reborn指挥着，「别让你师兄等久了，阿纲。」

　　于是沢田纲吉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到了家门口，进门前还有两列黑衣男人冲他鞠躬，喊着欢迎回来还是什么东西，实在太吓人了他的记忆都模糊了。
　　巴吉尔始终站在他身边，沢田纲吉能感受到少女的紧绷，看起来即使得知这些是同盟家族的人，她也没能放松下来，这难道是黑手党的本能还是什么吗？
　　「是优秀黑手党的本能哦。」Reborn状似好心地为沢田纲吉解释，「对不熟悉的属下不可能放松，你还有得学呢，阿纲。」
　　「既然是同盟家族的人就没关系吧。而且恶意也好杀气也好，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啊。」沢田纲吉抱怨。
　　「哼，超直感吗。有这种东西的话当然可以随你。」Reborn说，「没有的话就只能时刻警惕了。」
　　他们已经进了家，在沢田纲吉的房间前，巴吉尔毫不犹豫地挡住了少年，「沢田殿下，在下先来开门。」

　　她紧握门把手，丝毫没有懈怠地拉开一条缝，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整个打开，「迪诺大人，好久不见。」
　　「哟，巴吉尔。」门后坐在椅子上等待的金发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在修行中。」
　　「已经失败了吧。」被称为迪诺的男人无奈地笑着，「不然不会搬来这边。」
　　「是……虽然很不甘心，但在下离修行目标差得太远了。」

　　「嘛，这样的话有Reborn帮忙照顾我也会放心很多，巴吉尔对我来讲也是……」迪诺顿了顿，看到了巴吉尔身后的沢田纲吉，就自然地转过话题，「这就是我的师弟了吧？Reborn？」

　　Reborn踩过巴吉尔的肩膀，落到房间内，「没错。」
　　「看起来很普通，也没什么特别出色的能力，而且没有锻炼的痕迹。唔，巴吉尔觉得几分钟内能打倒师弟呢？」
　　「……十秒。」
　　「比我想的还要弱啊……」
　　「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这么打击我啊？！」沢田纲吉痛苦地捂住了脸，「竟然只用十秒就能打败真是对不起！」
　　「但是沢田殿下的长处不在这里，战斗之类的现在我也可以代劳。」巴吉尔说，「沢田殿下的能力是特别的，即使现在不是很强大，未来也一定会变成彭格列最强大的领袖。」
　　迪诺有些意外，「巴吉尔这么认可他吗？」
　　「是的，只要沢田殿下能继位，一定会是最优秀的黑手党领袖，即使在彭格列的历史上也会……」
　　「啊啊啊啊巴吉尔不要说了！」沢田纲吉脸涨得通红，「说到底我根本就不想做黑手党……」

　　「那您也一定会成为出色的人。」巴吉尔继续说，「像您这样的人在下从来没见过，如果要说的话，其实您和迪诺大人有一些相像的地方，可能是因为同是首领的缘故，不过您还是独一无二的。」
　　「我……我没有这么了不起……」
　　「这正是您了不起的地方，请沢田殿下不要妄自菲薄。」她抓住了沢田纲吉的手腕，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接着诚恳地说，「迪诺大人还不了解您，只要他和您相处过后，一定能感觉到非凡之处。」
　　「这评价也太高了。」被断言还不了解师弟的迪诺苦笑着，「我还从来没见过巴吉尔这么夸赞一个人。」
　　「因为在下一直有在注意。」巴吉尔认真地说，「沢田殿下的家族已经初步成型了，Reborn大人也能看出来吧，其中沢田殿下起的作用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
　　Reborn拉了拉黑色的帽檐，显然不打算像她那样夸奖自己的学生，「他还差得很远呢。」
　　「但在下十分期待，如果沢田殿下能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黑手党的世界也会因此天翻地覆的。」
　　「真的好羞耻……」沢田纲吉脸红得蹲了下来，使劲用手扇风，指望尽快散热，「比狱寺的话还夸张啊，巴吉尔。」
　　「是事实的话怎么都不会夸张的。」巴吉尔在沢田纲吉蹲下时也一并跟着坐下了，坐好后她刚好与迪诺对视上，便说，「迪诺大人也可以期待。」

　　「既然巴吉尔这么说了，我就来用自己的眼睛看看师弟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吧。」迪诺颔首。
　　沢田纲吉感到自己手腕还没有被少女放开，也不好意思挣脱，他现在真的很想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理清思绪。
　　明明之前才觉得，巴吉尔是因为自己是彭格列十代目才表现得这么恭敬的，今天她就告诉自己，她觉得沢田纲吉这个人，本身就很了不起。
　　而且说什么改变黑手党的世界，这种话……
　　也太羞耻了吧。
　　巴吉尔浑然不觉沢田纲吉的纠结，她开口补充别的，「而且沢田殿下能在各种逆境下都好好活着，在下也十分钦佩这点。」
　　「哦？」迪诺好奇地问，「比如呢？」
　　「被吉娃娃追着跑了几条街，总是被人强迫留下来值日。嗯，还有……」巴吉尔一本正经地放开沢田纲吉的手腕，扳着手指数了起来。
　　「噗嗤。」迪诺忍不住喷笑出来，「原来是这样的逆境啊。」
　　她的话起到了良好的降热作用，如果要说沢田纲吉现在的心情，那恐怕就只能用「把我的刚才的感动还回来」来形容。

　　但说到值日，沢田纲吉的某段记忆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应该是上学期的某个雷雨天，当天的值日生因为天气原因想要偷懒，就把值日强塞给了无法反抗的沢田纲吉，还把他的伞都拿走了。
　　那个空无一人的教室中，他因为雷声惊得跳起来，匆匆扫完地，还有很多东西没完成也顾不上了，只想乘着雨还没下大赶回家。那时在出校门前，他在公用伞架上找到了最后一把伞。
　　第二天来到学校时，他也没有因为昨天没干完的值日被找茬。当时他只觉得自己幸运，但现在一想……
　　是巴吉尔帮了忙吗？

　　因为加百罗涅家族的前来人数太多，今晚只有迪诺留宿在沢田宅中，晚餐时他坐在桌尾，也是巴吉尔旁边，脸色略有些凝重，「筷子吗……」
　　「迪诺大人不是很擅长这个。」巴吉尔向对面坐着的沢田纲吉解释完，侧过头问，「需要在下帮忙吗？迪诺大人。」
　　「不用了。」现在迪诺的面色可以说沉重了，「我也没有那么废柴。」
　　如果他没有把饭菜弄得碗周围到处都是，这句话还有点说服力。
　　「没有部下在迪诺就什么都完不成。」Reborn稚嫩的声音毫无起伏，「就是说会变得非常没用，只会添乱的意思。」
　　「沢田夫人，家里有刀叉吗？」巴吉尔皱眉，「不过看起来还是拿勺子比较好。」
　　「蓝波都不会只用勺子了。」Reborn点出，「巴吉尔，不要纵容迪诺。」
　　「这什么奇怪的体质啊。」沢田纲吉抽搐着嘴角，「迪诺先生不行的话还是换成勺子吧。」

　　尽管为了让迪诺好好吃饭有了各种各样的提议，但最终这顿饭都没有人吃完，迪诺的宠物安翠欧在浴缸中的暴走占据了除了奈奈以外所有人的注意。迪诺试图用鞭子将安翠欧绑起来，可没有部下在身边的他根本完不成这么高难度的事。
　　「只要把安翠欧吹干就能恢复原状了吧？」巴吉尔说，「那样的话，在下倒是有办法。」
　　少女手中握着一块写有符文的石头，她略略思考了一下，将符文石扔出，以简单的咒文启用它，「Anzünden（点燃）.」
　　奇异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在浴室这个小空间中，悬浮的炽热火焰使得水分蒸发得很快，几分钟后安翠欧就被烘干了。
　　面对剩下的烈焰，巴吉尔以腿上绑带上拿下的宝石作为媒介施展魔术，平静地说出「Kondensation（凝结）.」一词，聚拢的水汽就将火焰扑灭了。
　　「还给您，迪诺大人。」少女捡起安翠欧，交还到迪诺的手上，她抚摸着乌龟的背，「它好像有点加热过头了……放冰箱里冰一下？」
　　「休息一会就好了。」迪诺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还要拜托巴吉尔出手解决它惹出来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巴吉尔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在下欠迪诺大人的人情比这个大很多，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她的手还停留在安翠欧的龟壳上，「况且，我很喜欢安翠欧。」
　　「它也很喜欢你。」迪诺笑着说，「啊——不然巴吉尔跟我回意大利吧？我也会帮你继续修行的，在熟悉的意大利呆着不是更好吗？」
　　「不行。因为师父的安排是留在并盛，而且，在下已经答应了，作为沢田殿下家族的一员。」
　　「巴吉尔……」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竟然留下来了。」
　　「那好吧。」迪诺耸耸肩，也不打算勉强，「那师弟，帮我照顾好巴吉尔哦。」他揉了揉少女的金发，「巴吉尔也长大了，真是有点想念你小时候赖在我身后不走的样子。」
　　他感伤地叹口气，随即又自己鼓起劲来，「但你还是会回意大利来的嘛，到时候再来我们那里做客吧。」
　　巴吉尔点头，她承诺说，「一定会去的。」
　　这时还没人能想到，回意大利的承诺一拖再拖，之后巴吉尔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回意大利，竟然是在未来的事。
　　那时日本的彭格列基地中，十年前的来客们努力训练，而同样是十年前来的巴吉尔则在欧洲地区逃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日本。

　　夜晚的沢田宅中，迪诺和沢田纲吉挤在一间屋里睡觉，两人各自有心事，都没什么睡意。沢田纲吉忍不住先开口问，「迪诺先生和巴吉尔很熟吗？」
　　「很熟哦。」迪诺怀念地说，「我还没当上首领时就认识巴吉尔了，她很小的时候就在彭格列训练了，之后她又去了时钟塔，我们才分开的。……啊，时钟塔就是魔术师学习的地方，在英国伦敦。」
　　「诶……那就是说，巴吉尔先后在意大利，英国呆过，然后才到了日本？」沢田纲吉有些惊讶，「那么小的时候就满世界跑了吗？」
　　「嗯……对她来说是一种常态吧。她似乎没想过自己能在什么地方呆很长时间。」迪诺望着天花板，「包括在意大利的时候，也一直跟我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离开了，叫我不要太帮助她，不然以后会不习惯。」
　　他苦笑着，「但那时候是她帮我比较多，因为那一阵我还是很没用嘛，巴吉尔就不一样了，她是天生的魔术师，就是在五六年前，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将成为彭格列下一任的门外顾问首领。现在想想真奇怪啊，明明是那么小的女孩子。」

　　「魔术师是不分年龄的。」
　　沢田纲吉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哇啊！Reborn！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
　　「果然在啊，Reborn。」迪诺平静地说，他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着，「但年轻的狮子送她去时钟塔时，她也才八岁而已，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都在家中做父母的掌上明珠吧。」
　　「巴吉尔那时候就已经是典位级别的魔术师了。」Reborn不顾抗议，压在沢田纲吉肚子上坐下，「两年后就升格成了仅在冠位之下的色位，你真的觉得这样的资质可以做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吗？」
　　「是啊。」迪诺毫不犹豫，「我是这么想的。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她只是普通的小女孩而已。」
　　「你太天真了。如果她不加入彭格列，不去时钟塔的话，会过上的生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Reborn稚嫩的声音在黑夜中听来只余下冷酷，「如果能不能活到这个年龄都是问题，那么比起活着，被剥夺的童年难道会更重要吗？」
　　「我不想跟你辩论这些，Reborn又没见过小时候的巴吉尔。」迪诺憋着一口气，沢田纲吉察觉到他和自己老师显然的分歧，一时有些无措，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语言，但他直觉有些东西是他可以说的，身体比思考更快地就动了起来，「可巴吉尔似乎没有后悔过什么。」
　　「没错。」迪诺承认，「本来没想到你能看出来，阿纲。她的确从来没后悔过，但不是因为相信自己的选择，她只是……」

　　金发青年停了下来，他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借此回忆自己的过去，回想曾经看到过的碧色天空，回想曾有过交谈与相处。他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什么被堵住了，「她只是不明白。」
　　「阿纲。」迪诺叫着自己师弟的名字，好像在托付极为重要的东西，「她其实很信任你，然后……我想请你帮她弄明白，活着这件事，究竟是什么。」
　　沢田纲吉直觉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十分重要，如果不想和彭格列的首领之位扯上关系，那他就应该拒绝，但他一路以来拒绝过很多次了，都没有作用。反而因为有了同伴，他的拒绝都不再有力了。
　　之前所有的选择都铺向了他未来的道路，有些选择格外重要，今晚的选择也是由过去而来，还将影响未来，他一瞬间想了很多，过去的平凡生活，Reborn到来后与自己产生交集的人们，十年后伤痕累累的巴吉尔，借住在家中的奇妙少女，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会帮助她的。」
　　下午少女两次握过来的热度似乎还残留他的手腕上，沢田纲吉意识到，只在那一刻他鲜明感受到，巴吉尔是活着的，是与他同龄的少女。
　　剩下的时刻，她就只是在学习，模仿，尝试着做普通人。
　　「她没有拥有过普通的生活。」迪诺像是在为沢田纲吉解答，「很小的时候就在彭格列长大，接触的都是些怪人，所谓的课程也就是战斗和魔术研究之间切换……她之所以不擅长一个人生活，也是因为从来没思考过要怎么活着。」
　　「有家族的同伴在的话。她也许能理解一些吧。」迪诺说，与又不知何时气息消失，在黑暗中令人心惊的Reborn相比，他的声音富有温暖的感觉，「而且，我也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觉得你了不起了。」

　　沢田纲吉感受到脸上的热度，下意识转移了话题，「不过，我觉得迪诺先生也不用太担心，巴吉尔在学校很受欢迎，也有喜欢的东西，她最近还有在准备乐队排练，要在之后的学园祭上表演。」
　　「而且我觉得……」他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八卦的猜想说出口，但想到迪诺听了这半截话也会担心，就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而且我觉得，有个和她关系比较近，人也不错的学长喜欢她。」
　　突然间，咚的一声传来，沢田纲吉瞬间起身，紧张地问，「没事吧？迪诺先生？」
　　迪诺发出痛到抽气的嘶声，半天才说，「没事，就是撞到东西了。」
　　他紧接着就问，「你觉得巴吉尔喜欢他吗？」
　　「看不太出来。」沢田纲吉老实说，「不过，巴吉尔也没有喜欢的概念吧……她只是挺依赖那个前辈的。」
　　「……太危险了。」
　　「什么？」
　　「这种人太危险了。」迪诺干脆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可恶，这种名正言顺的恋爱我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阻止吗。」
　　「诶？！为什么要阻止？」
　　「蠢纲。」Reborn叹息着说，「因为你的师兄是个惦记着十四岁女孩的变态啊。」
　　「Reborn！这个说法也太过分了！我根本没有出手，在她长大之前我都不会说什么的。但是同龄人的追求……唉，真不放心。」
　　「原……原来是这样。恋爱，恋爱什么的，巴吉尔还没有概念吧，想追她的话应该很难……」沢田纲吉不由自主地沉思起来，如果要追求巴吉尔的话，自己应该做什么呢？
　　「师弟。」迪诺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事，迪诺先生？」
　　「不要觊觎师兄的未来女朋友。」

　　「……这是在说什么啦！巴吉尔又没有同意，要说女朋友什么的话，女孩子的心意比较重要吧？迪诺先生这样太自我了，追不到女孩子的。」
　　「阿纲难得说了不错的话呢。」Reborn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别说这种话啊啊啊！」迪诺有些抓狂，「明明是我最先认识巴吉尔的，难道不应该更容易在一起吗？」
　　「感情又不是看时间决定的。作为还没有和任何女性正式交往过的废柴，你还有得学。」
　　最后一句话里明显的暗讽对象沢田纲吉也沉默了，他和迪诺不约而同地想到Reborn那明面上的情人目录，和恐怕更长的暗中情人目录，齐齐闭上了嘴。
　　因为在这个领域也完全比不上自己的家庭教师所以没有发言权，做学生真是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