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Rainy Days》undeuxtroisquatrecen

3、Section.02

　　自从Reborn出现后，沢田纲吉的起床方式就开始奇妙得多种多样，被子弹声唤起都是最基础的那种，久而久之他已经适应了这种不寻常，偶尔回到较为平常的状态时才有点不习惯。
　　说的就是现在，被美少女叫起来什么的简直是梦里才会出现的事，Reborn消失了吗，太好了……沢田纲吉傻笑起来。
　　「沢田殿下。」巴吉尔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Reborn大人说，您再不起床他会让您一路裸奔到班里去。」
　　她显然觉得这没什么不妥，「在下可以帮您准备新校服。」
　　「……不，算了，谢谢巴吉尔，我现在就起来。」沢田纲吉痛苦地说，「呃……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吗，我要换衣服了。」
　　「是。」巴吉尔简单地答应，然后鞠了一躬，一侧没被蓝色缎带系住的金发飘落下来，又被少女轻巧地别在耳后。她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沢田纲吉的房间。
　　她公事公办的行为好像沢田纲吉已经是她的上级了，但少年从她的行为里感受不到什么情绪。没有类似狱寺隼人的狂热信赖，也没有像是山本武玩闹之下的潜藏认可。
　　硬要说的话，巴吉尔看起来是把沢田纲吉当做一个必须的任务，也当做是必然的领袖，所谓自己的意志，看起来根本是一点也没有。
　　「虽然不想当黑手党老大……但是巴吉尔她……」沢田纲吉自言自语着，「比起我，总觉得认定的只是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
　　「蠢纲，还不下床是真的想裸奔到学校吗。」Reborn站在了沢田纲吉的肩头，「这样更不可能让巴吉尔认可你哦。」
　　「哇啊！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啊Reborn！」
　　「我可是一直都在。」Reborn熟练地让列恩变成了枪，「你现在就想试试死气弹吗？或许可以直接问清巴吉尔的想法呢。」
　　「不要啦……我现在就起来。」
　　正常地走下楼梯，沢田纲吉看到借住在家中的几位都已经坐在餐桌旁边，除了巴吉尔外都吃着早餐。巴吉尔注意到他已经下来，微微低头致意，「沢田殿下，请吃早餐吧。」
　　「巴吉尔是在等我吗？」沢田纲吉瞪大眼睛，「你先吃也没关系的……」
　　「可是……」
　　「让你等我也很失礼。」沢田纲吉强调，「下次就按巴吉尔自己的时间安排来就可以了。」
　　「那在下是不会吃早餐的。」
　　Reborn这会站在了巴吉尔的肩上，枪口威胁性地对准少女的太阳穴，「你给我好好吃掉面前的早餐。」
　　「……是。」
　　沢田纲吉忍笑移开视线，心想Reborn的语气真像个父亲，他憋笑憋得难受，好不容易转回来，就对上Reborn的眼睛，「别给我想很失礼的东西，蠢纲。」
　　「是，是。」沢田纲吉认命地说完，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沢田奈奈准备了两份便当放在桌上，巴吉尔顿了顿，说，「沢田殿下，请您先挑一份吧。」
　　「诶？我来挑吗？」沢田纲吉有些措手不及，他观察了一下两份便当，选了自己原来的便当盒。
　　新的那个便当盒是适合少女年龄的粉色，巴吉尔见沢田纲吉选好了，便将它放入自己书包中，对还在桌边的沢田奈奈说，「谢谢您，沢田夫人。」
　　「别客气，巴吉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沢田奈奈斜靠着椅子，越过还在吃饭的碧洋琪冲门口的两人微笑，「我很喜欢给你们准备便当呢。」
　　巴吉尔犹豫一下，微微点头，「好的。」
　　他们出了门，相对无言地走了一段路，沢田纲吉听到书包里有宝石碰撞发出的声音，才想起自己已经遗忘的事，「对了，十年后的巴吉尔昨天落下了一些东西……」他想拿出来，但这时山本武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止住了纲吉的动作，「阿纲，巴吉尔，早上好啊。」
　　「山本殿下，早上好。」
　　「说起来我昨天就很在意啊。」山本武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巴吉尔，「巴吉尔为什么对人的称呼这么……时代剧？」
　　「师父告诉我这是日本文化。」巴吉尔说，「而且在下很喜欢。」
　　「这是哪个世纪的日本文化了啊？」沢田纲吉吐槽，「巴吉尔的师父也太不靠谱了，之前就想说了，为什么会觉得把你直接丢出来锻炼生活是个好主意？」
　　「师父有他的用意。」巴吉尔一丝不苟地说，「沢田殿下，这样说在下的师父有失公允，您没有和他相处过……」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话也没说完，眉眼间浮现了愧疚，「不……对不起，沢田殿下才是对的，是在下错了。您这样说很有道理，在下……实在万分抱歉。」她认真地说，「需要在下切腹谢罪的话，现在就可以。」
　　「诶？」山本武愣了，「切腹谢罪？」
　　「噫？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沢田纲吉急忙摆手，「不行啊巴吉尔，切腹谢罪什么的……」
　　「十代目！今天早上的您也无比英武！」这时狱寺也赶了上来，他先是同沢田纲吉热情地打完招呼，再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给另外两人，「棒球笨蛋和生活白痴也在啊。」
　　他拧着眉毛，看向巴吉尔，「你又干了什么让十代目操心，作为下属怎么可以这么劳烦十代目。」
　　「对不起，沢田殿下。」巴吉尔恍然大悟，脚步换了方向，「在下可以找别的地方切腹谢罪。您不想看到的话我现在就……」
　　沢田纲吉呆了一下，随即大喊，「啊啊啊啊啊不是啦！山本快拦住巴吉尔！」
　　「好！拉住巴吉尔了。」山本武抓着巴吉尔的手腕，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将她留在沢田纲吉和自己中间，「还是一起去学校吧？」
　　「所以说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啦……」沢田纲吉无奈地说，他对巴吉尔的思考方式显然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不像山本武那么天然，但她也不能说是会正常思考的人，「我完全没有介意，我不了解巴吉尔的师父很正常啊，刚才那么说可能的确不对吧。」
　　「对不起，沢田殿下……」巴吉尔仍然没释怀，「因为在下的师父其实……暂时不能说，但他其实……对不起，是我的错。」
　　少女叹了口气，局促地扯着今天系在侧边发梢的缎带，「虽然不能说，但，真的是我的错。」
　　「放松一点，巴吉尔。」山本武冷不防开口，「阿纲没有怪你。」
　　「是啊。」沢田纲吉也接过话头，「我真的没有在意这个话题，巴吉尔，比起这个……」
　　他看到了路边商店里挂着的钟表，「再不快点我们就迟到了，风纪委员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没关系十代目！」狱寺握拳，「谁管他们，我会帮您把他们炸飞争取迟到的权利！」
　　「不，狱寺，真的不需要。引来云雀前辈就更麻烦了。」
　　「总之还是走快点吧？」山本武笑眯眯的，放开了巴吉尔的手腕，却还将手停在她的肩上，好像在防止她走丢一样。沢田纲吉注意到这点，心中有些奇异的不协调之感，但在时间紧迫之下，他也没法问什么问题。
　　「有什么其他的事我们中午吃饭时继续聊好了。」山本武歪头定下计划，「现在加快速度去学校比较好哦。」
　　沢田纲吉举双手同意这句话，剩下两人自然也就没了什么异议。
　　最后竟然是压线到了学校，在今天值班的风纪委员带着点微妙不甘心的目光下，沢田纲吉不自在地抓抓头发，他身边的三个人倒是都很坦然。
　　或许是因为今天巴吉尔加入了他们，一起踩点到了班里，沢田纲吉拉开门时，里面寂静了一秒，然后是爆沸的讨论声。
　　「骗人，巴吉尔同学什么时候和废柴纲这么要好了。」
　　「可能是和山本同学熟了起来？」
　　「说起来之前都是同班也没看他们有过交集……」
　　「巴吉尔她是不是被变态胁迫了？」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狱寺头冒青筋想把整个班炸掉，山本武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点出神。他们堵在前面，巴吉尔也没法回到座位上。
　　少女凝神思考了一下，侧过的目光看到了走廊上某个人，清了清喉咙，「要上课了，大家不先安静下来回座位吗？第一节是根津老师的数学课。」
　　听到那位数学老师的名字，不管是班上的同学还是她前面的三人组都安静下来了，巴吉尔这才得以入座。
　　就在他们回到座位后，根津老师准时进了班门，沢田纲吉偏过头看了一眼巴吉尔，发现她没有丝毫惊讶。
　　……是之前就发现了吗？
　　接着他意识到，这是自己头一次注意到这个教室里少女的存在，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座位原来是属于她的。

　　早上的课过去的得很快，老师的上课内容也如水流一样流过沢田纲吉的脑袋，一点不留下来痕迹。
　　今早他唯一有点印象的是巴吉尔的受欢迎程度，第一节课下后她的桌边围满了人，似乎都在打听她早上为什么同自己一同来学校。少女打发同龄人的技巧看起来相当不错，什么都没透露就把同学们骗了过去。
　　然后是第二节课后，有高年级学长来找她，沢田纲吉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位也是位学校中的风云人物，以长得还不错的脸、神奇的吉他技巧和比山本武更粗神经的脑回路而闻名。他和巴吉尔看起来也很熟，揉弄少女金发时的大大咧咧让沢田纲吉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除了这两件事外也没什么别的，他只是越发在意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巴吉尔，这太奇怪了，以至于到了天台放下便当后，他忍不住第一句就问了出来，「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巴吉尔呢？」
　　「沢田殿下书包里有十年后的在下用过的宝石吧？」巴吉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她提起了那些奇怪的宝石，然后说，「和那个有点关系。不过，您包里那些可以直接扔掉了，它们已经没有用处了。」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狱寺问。
　　「算是一种媒介。」巴吉尔说，「Reborn大人没有提过，在下还不知道现在能否如实相告。」
　　「可以哦。」天台上的一块砖升起来，Reborn就从底下冒了出来，「他们应该接触这个了。」
　　「在下明白了。」巴吉尔轻轻点头。
　　她掀开一边裙子，没在意三个男生的局促不安，淡然自若地将大腿上绑的镶着一圈宝石的缎带露了出来，又从中选了一颗较小的黑色宝石拿下来。
　　「大概演示一下的话……」她选中自己的玻璃水杯，左手食指从一个点击打下去，它便碎了个干净。
　　「请看着。」巴吉尔说完，将拿出的宝石握在手上，轻快地诵出几个单词。
　　……那个杯子，就这样被复原了。沢田纲吉不可思议地将它拿起，怎么都发现不了它曾被打破的痕迹，他将玻璃杯交给狱寺，后者也毫无所获，最后拿到的山本武干脆就不再观察，只是摇摇杯子，「水都没有了，好可惜。」
　　「那个没办法修复呢。」巴吉尔不好意思地接话，「只有这个没办法，对不起。」
　　「不……能修好玻璃杯就已经很厉害了。」沢田纲吉睁大眼睛，「这根本不可能吧？」
　　「具体原理请恕在下不能说明。」巴吉尔说，「说出来的话神秘就会被破坏，整个方法都不能再用了。」
　　「那么，你总有可以解释的东西吧？」狱寺没好气地问。
　　「这是魔术，但不是现在通俗意义上的魔术。如果要说的话，这更加类似于黑手党中所说的幻术，只是幻术是欺骗真实，魔术则是建立在现实之上的神秘。」巴吉尔慢慢说着，她皱着眉头，像在选择恰当的词汇，「魔术就是，魔术师利用自身的特性，秘密交换出现实可以实现的东西，这点与幻术很不同，因为魔术只能做到科学里可以做到的，只不过是把过程简化。
　　「科技原本要经历ABCD才可以做到的事，魔术可以从A直接到D。」巴吉尔说，「而不经过过程，变出D的能力则应该称为魔法。」
　　「诶……那巴吉尔算是魔术师吗？」沢田纲吉问。
　　「是的。」巴吉尔点头，「在下还在修行中。」
　　「彭格列家族没有比她更好的魔术师了。」Reborn哼了一声，「魔术师都是些怪胎。」在沢田纲吉的「你也有资格说这种话」的眼神注视下，他解释说，「但黑手党家族中已经有魔术师的存在很多年了，一个家族没有魔术师是无法应付其他家族的。」
　　「因为魔术师需要对自己的手法进行保密，即使两个魔术师做同一件事，手法也是不同的。」巴吉尔接过话，「普通人也无法明白他们的手法。如果对决中看透了魔术师的手法，那就可以说魔术已经无效化了。所以它是神秘，也无法对其他人揭示。」
　　「包括刚才的修复。」巴吉尔说，「只是因为在场的没有与在下同等级别的魔术师，否则在下就无法施展。」她摊开手，那颗黑色的宝石也已经和昨天留下的那些一样普通了，「宝石算是储存在下力量的一次性容器，用过之后力量消失，它也就没有用了。」
　　「哦，说起来，和巴吉尔同级别的魔术师本来也不多呢。」Reborn若无其事地说，「巴吉尔毕竟是黑手党世界梦寐以求的那类魔术师。」
　　「Reborn大人谬赞了，在下还有很长路要走。」巴吉尔低下头，「可以成为沢田殿下的助力已经十分荣幸了。」
　　「是可靠的家族成员呢，蠢纲。」Reborn的声音毫无起伏，「要好好保证她的生活才行。」
　　「哼，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把左右手的位置让出去。」狱寺燃起了在沢田纲吉看来有些恐怖的斗志，「比起魔术这种奇怪的东西，果然还是我的炸弹比较有用，对吧十代目！」
　　「下次你们可以试试彼此的实力。」Reborn翘起嘴角，「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哦。」
　　「是！Reborn先生！」狱寺握拳。
　　「比起这个，我倒也想问阿纲问过的问题呢。」山本武歪头问出，「巴吉尔是利用了这种力量，掩盖自己在我们面前的存在感吗。」
　　「……嗯，是这样的。」
　　「为什么呢？」山本追问，「明明是一起参与游戏的同伴，为什么不想我们了解你？」
　　「是因为……」巴吉尔叹口气，「在下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在几位殿下面前露面的，这是门外顾问的工作性质决定的，但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
　　「门外顾问从属于彭格列家族，又是独立于家族的。」Reborn平稳地解释，「要认真地说的话，巴吉尔或许不能算是家族一员。不过现在勉强破例吧，因为我刚才，已经得到巴吉尔师父的同意了。」
　　「诶？师父？真的可以吗，在下的身份怎么说都……」巴吉尔犹豫着问，「很尴尬吧，沢田殿下不接受也可以，在下可以自己……」
　　「生活白痴就不要说话了。」狱寺指出，「反正严格来说你也是彭格列家族的人，十代目仍然是你的上司。」他碎碎念起来，「虽然不想让这种人争夺家族的位置但是为了十代目一切都……」
　　沢田纲吉眼神都已经死了，他从刚才就没能理解魔术是什么，只从Reborn的暗示中明白了巴吉尔的能力有多强，还有本来不该在这时认识她。而如今木已成舟，昨天还看到巴吉尔家中的情况，他认为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绝少女。
　　「巴吉尔加入也很好。」他挠挠头，「我也没办法置之不理，总觉得放着巴吉尔不管的话……」
　　「一定会死得很奇怪。」Reborn淡淡地说。
　　「嘛，那现在可以吃便当了吗？」山本武举手，「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
　　「其实在下不吃也可以。」巴吉尔若有所思地说，「在下基本一天只吃一顿饭。」
　　Reborn冷酷地一击踢到巴吉尔脑门上，少女似乎有可以躲过的机会，但最后还是没有躲开，「笨蛋，只吃早饭你真的是要活着吗？」
　　所有很强的暗示此时都变得无关轻重，营养不良和低血糖才是真实存在的，沢田纲吉意识到不用担心以后的事，现在不担心的话巴吉尔也活不到以后了。
　　「巴吉尔，快吃饭吧。」山本武叹口气，「这也是我的任务呢。」
　　「真的要……」
　　「你真的会用筷子吗？」狱寺打量她，「难道是因为不会用筷子才变成这样的。」
　　「不，就算是在下，筷子也还是会用的。昨晚不就用了筷子吃饭吗。」
　　「嘛，嘛。」沢田纲吉苦笑着说，「大家都吃饭吧？真的快要上课了。」
　　巴吉尔的吃饭速度倒是很快，在三个男生还在扫尾时，她已经将自己面前的便当解决了。还剩下十几分钟，少女略略思考了一下，说了告辞的话，「抱歉，在下可以先告辞吗？之后的学园祭有一些安排，最近有在排练。」
　　她说起来还有些歉疚，「之后都可以不用等在下。」
　　剩下三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为……为什么？」巴吉尔怔松地问，「就只是在学校排练……」
　　「回来晚的话就没有人盯着巴吉尔了。」山本武认真地说，「这可不行。」他像是想到什么，微笑起来，「不能用这种方法逃避吃饭。」
　　巴吉尔的目光游来游去，就是不落到那张笑脸上，她换了个人突破，「沢田殿下，真的不用等我。」
　　「不，其实我最近有一些事也会晚留一会的。」沢田纲吉在思考之前就找好了借口，「所以一点也不麻烦。」
　　「十代目要留下来我也留下来。」狱寺随即说，「又不是故意要等你，还是说你连为了十代目回教室一趟的想法都没有？」
　　沢田纲吉有预感，巴吉尔只要想说除了有之外的答案，狱寺就会掏出炸弹了。
　　「……明白了。」巴吉尔终于放弃，「在下排练之后就回教室。」
　　「到时候我的部活也应该结束了。」山本武笑着说，「大家一起回家，不是很好吗？」
　　巴吉尔叹了口气，这会她要告辞也来不及了，干脆坐下来等另外三人吃完午餐。她肩膀一沉，不用想也知道是Reborn的重量，小小的家庭教师打量着少女，「如何，蠢纲妈妈的手艺？」
　　「十分抱歉，但在下其实吃不出什么差别。」她诚实地说，「所有能吃的吃起来都是一样的。」
　　「果然如此。」Reborn说完，又不知消失去了哪里，巴吉尔也没有去找，她收拾好了便当盒，只等其他人吃完。
　　山本武作为离她最近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夹着最后一个寿司，侧脸去注意少女的表情。
　　一定要说出来的话，那不知道该说是淡漠还是什么，只是不在意的话，会这么隔绝他人吗？
　　而那种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呢？
　　「山本殿下。」巴吉尔头也不抬地提醒，「请赶紧用餐吧。」
　　无法消失的距离感横贯在他们之间，山本武不自觉地抿起唇，他没办法和平常一样笑着说好。

　　下午的课也没什么事发生。放学后巴吉尔收拾好了书包后就去了声乐教室，沢田纲吉不好意思跟她说其实自己根本没什么事，只待在教室里什么事都不做也很奇怪，他就去试了试帮忙值日。
　　……但因为有狱寺在失败了，他和狱寺直接被赶出了教室，还连带着巴吉尔的书包都扔了出来。
　　结果还是只能去声乐教室外面看一看。
　　和巴吉尔一起排练的是早上来过的，二年级的阵内学长和几个沢田纲吉不熟的二年级学长，他扫了几眼，才在鼓架之后找到娇小少女。她认真而专注地敲着鼓，倒是比今天任何时候都有生气多了。
　　「他们在练的曲子是什么？没听过呢。」沢田纲吉本来不指望得到回答，但狱寺答了出来，「是美国一支朋克乐队的歌。」
　　银发少年不情愿地补了一句，「他们练得不错。」
　　能得到狱寺这样的评价，恐怕已经很好了。沢田纲吉隔着玻璃看，从里面传出的乐器声干净利落，他着重去听鼓声，只觉得它清晰明了，每一下都可以敲到人心里去。
　　「真厉害……」他感慨说。
　　就像所属的棒球队对山本武来说一样，巴吉尔也应该是喜欢这只乐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