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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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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两端窗户的外面是朝阳如火,太阳的光永不收敛。
李云酒和林却在手机两端僵持着。
她的脾气不好不坏,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一个男人把她气成这逼样。
林却没听见她的说话声,开口道:“你的手脱臼,灵都虽是法治社会,但不小心惹了事儿,免不了受罪,这里不是黎城,动静太大,会被警察发现。你听话点儿,想出去,我会陪着你。”
李云酒憋不住了,骂道:“你有病吧!”
林却:“没病。”
李云酒挂掉电话,看着那两个彪悍的男人,问:“吃饭了没?进来吃饭吧,外面有几个兄弟?叫上一起来吃饭。”
林牧想起林却说过,这李云酒小聪明多得很,在饭里面下药这种事儿没少干,不能顺着她的意走。
他拒绝了。
李云酒现在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靠山,不是要林却当她的靠山,而是她自己要在灵都创立公司,成为自己的靠山,但是打通人脉,购买产品原材料,
应聘员工都需要很多钱,成立公司以及公司上市自然不是一两点多天就能完成的。
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也可能十年,灵都竞争力有多大,不是说笑的,在华国城市GDP排名第一。
林氏集团引领了太多公司发展,灵都的名门望族都敬畏林氏,不得不敬畏,因为林氏集团的发展势如破竹,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抢劫,可没有证据。林氏集团所有产品都合法,没有私自贩卖任何不合法物品,没有人抓得住把柄。
这干净利落,势如破竹的发展形势,是在林却接手公司后形成的。
接手公司那一年,林却这个名字在财务新闻出现的频率太高,没人能忘记他的名字。多少人想要他的照片,可这人过于神秘,从不去有媒体的场合。
就在那一年灵都冲进了华国城市GDP排名前十,而后以势如破竹的发展趋势,冲到了第一。
林氏集团有着偌大的功劳 ,从那以后林却便成了灵都人民最好奇的人,也是最神秘的人。
李云酒知道林却她招惹不起,可他真的很有利用价值。
不仅仅是金钱这一方面,还有人脉,资源。
她禁不起诱惑的。
可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他手里,他城府太深了。
所有事情他都猜得到。
他在提醒她吗?提醒她,不要乱跳,他随时都可能弄死她。
这男人,是真的恐怖。
可她也不是好人。
………
李云酒在家里也没闲着,偶尔拿出手机,打电话骚扰一下林却,反正他又打不到她。
这是她今天给他打的第六个电话了。
刚被接起,李云酒便开始逼逼:“你吃饭了没?”
林却:“没。”
李云酒笑了笑:“那我给你送饭?”
林却知道她心思不纯,拒绝了:“不用。”
李云酒声音很殷勤,装关心都装不了:“别嘛,公司的哪有家里的好吃。我给你送饭去好不好?”
林却:“好。”
李云酒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你说什么?”
林却:“我说好。”
李云酒有点儿懵,心说:这孩子饿傻了吧!
她说:“啊…好,那我现在出酒店给你送饭了?”
林却:“嗯。”
她拿了保温盒,出门前,拿了把手术刀藏进黑色外套里,林牧和林苟没有注意到,她出门时,他们没挡着她,而是在她身后跟着。
李云酒说:“你们老板让我送饭,你们帮我开车,我手不方便。”
林牧和林苟对视了一眼,林苟坐在李云酒旁边,林牧开车。
李云酒跟林苟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苟:“我叫林苟。”
李云酒笑了笑:“好名字。”
林苟翻白眼:“……”
你可别拍马屁了吧!林狗,林狗,这名字好在哪儿了?
李云酒皱眉,“呕”地一声,一副自己要吐了的样子:“要吐了,我能去坐副驾驶吗?”
林苟皱眉:“不行,我给你个塑料袋,你吐里面就行了。”
李云酒点头,声音都有些哑:“好,你快找,我快憋不住了,这车这么贵。”
林苟低头找塑料袋。
李云酒勾唇笑,右手肘撞向他后脑勺,手掌抓住他的脑袋,撞向玻璃窗。
只是为了转移他注意力而已,也是因为他们过分自以为是,以为她不会疯到在车里打人,可她就是疯成这个样子了。
他头上鲜血直流,意识已经模糊不清,身子无法动弹。
林牧听见声响转头,李云酒用右手甩了他一巴掌,车子一个急刹车,在路上划出了一道痕迹。
李云酒手腕被狠狠撞了一下,她咬牙,试图用右手肘将林牧撞晕。
林牧找到她的弱点,拿起匕首朝她左手攻去。
李云酒左手脱臼的地方被狠狠捶了一下,匕首刺过她的皮肉,骨裂的声音和鲜血直流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她嘴唇发白,眸子漆黑一片。
抬起腿,向左横踢向林牧的脸,林牧的脑袋撞到车玻璃,碎裂痕迹蔓延混杂着他的鲜血。
李云酒看着手腕插着的匕首,皱眉狠心将匕首拔/出来,鲜血如同泉涌般流下来,染红了纱布。
林牧晕在了座椅上,她打开车门,将林牧踹到绿化带,将林苟踢到路边。关上车门,脚踩油门,右手转动方向盘。
鲜血穿过纱布,滴到她的裤子上,刺痛感几乎贯穿了全身,幸好穿的是黑色裤子,不明显。
她开得很快,没多久便停在了一个隐秘的仓库旁。
她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和鸭帽,戴上,打开车门,从车里走出来。打开手机拨打电话,她说:“出来,我到了。”
电话那边“嗯”了一声。
她最近在找人做事儿,当然做的不是好事儿。
一个男人从仓库里走出来,头发脏乱,肤色黝黑,裤子后面别着一把枪。
李云酒打开手机拨打“110”,将手机放进口袋里,问:“完事儿了?”
那男人:“完事儿了,钱呢?”
李云酒:“钱会给你的。”
那男人如同没看见她手上的伤,怒目而视:“马上给老子钱,现金,两千万。”
李云酒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只有一双眼睛露出,上挑的眉眼很诱人,可现在却很冰冷,仿佛下一秒便能将人冻死在她眼前。
她开口道:“钱自然会给你,老板叫你干那种事儿,也就只有你胆子最大了,不愧是睡过娘们的人。”
那男人被夸得开心,说:“那是自然,娘们的逼搞起来那是舒服啊。下药这种东西可难不倒我,不然我也搞不到那么多娘们,想当年我在一酒店住,整排走廊的人都给我睡了。就是我下药干成的。现在一个小小的秦氏楼盘,我下药不是妥妥的?”
吹牛的人都这么好笑的吗?
李云酒笑:“还是您厉害。”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说:“这里有两千万。”
那人瞪着眼睛道:“我tm要现金。”
李云酒的手腕一阵刺痛,血水已经发黑,她全身冰凉,如同堕入冰窖。嘴唇发白,呼吸都变得颤抖。
她说:“你也看见了我的手受伤了,兄弟们都不好露面,只有我最不引起警察怀疑,如今我受伤了,只有拿卡比较方便,你知不知道警察刚才追着我跑?你快拿着卡走吧!别啰嗦了。”
那男人从后腰里拿出枪,对准她,说:“现金,老子要现金,别蒙我,小心老子毙了你。”
灵都警察们,已经开始行动,坐上警车,根据她的定位,朝这个方向开来。
李云酒笑了笑:“你本来就打算毙了我不是吗?你们都想杀了我,因为我是知道这件事儿的第四个人,而你们不允许。”
——
刘队在警车里说:“这次案子是关于秦氏的都给我好好干。一直没头绪,现在终于有突破口了啊!”
“是。”
——
李云酒艰难地往后退。
警车的声音响起,在犯人听来仿佛每一处都是刺耳的警鸣声,每一处都是天罗地网。坏事做多了,就会觉得草木皆兵。
那男人疯了一般,对准李云酒,按动开关,“砰”地一声。
李云酒左腿中弹,鲜血汩汩往下流。她咬牙,托着半残不废的身体,往车里走。
刘队从警车里冲出来,“砰”。
男人中弹。
穿着便服的警察,将李云酒护住,抱进警车内。
男人被扣上手铐。
树枝折断,凌乱的草木被踩得作响。警鸣声远离这个仓库。
…………
李云酒被送进医院。
男人在警局招供。
只剩下李云酒没有做笔录。
白黎明给李云酒做手术前,手抖得不成样,不过抽了根烟后,好多了。
手术后
李云酒便一直躺在病床上,如她所料,警察来了。
刘队也来了。为什么?
因为秦氏集团的楼,住进居民后频频被举报,因为一住进房子便会浑身瘙痒,这种症状每个住进去的人都有。却没有得到解决,每一栋房子可要几百万啊!这可是要付刑事责任的啊!自然会惊动警察。警察找过专门检测环境的人来,各处都达标了。诡异的便是每个住进房子里的人,都会皮肤瘙痒,有时会高烧不停。不至于要人命,但如果再延续下去,必然会引起社会舆论浪潮。
案子持续了一个月,一直没有突破口,终于在今天有了突破口。李云酒的这一通电话无异于雪中送炭。
这立功的好事情刘警官自然会来。
呵……好威风啊!
刘队坐在床边,道:“李小姐,请协助我们做个笔录。”
李云酒唇色苍白:“嗯,我如实告知。”
“我算是一个接头的人吧!但这不是我自愿的,我被人威胁了。他们说要和我玩游戏,如果我不照他们那么做,他们就会把那些……那…那些不好的照片发到网上,我太害怕了。”李云酒说,眼眶里有泪水,眸子里全都是恐慌。
“那是谁威胁您?”
李云酒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只记得有一个人被叫做林苟,这名字有些独特,我就记住了。”
“我装作自己已经完全投靠他们的样子,今天那个叫林苟的男人和另一个人便载着我来那个仓库。每次都是他们陪着我来交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他们为什么要让我来接头,我不明白。
“今天他们载着我来,不过被我算计了。”说到这里,她眼里满是愤怒和仇恨,“原来他们在骗我,我知道他们并没有那些不雅照后,不怕了,我不怕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整理词汇,但其实是在编造谎言。她得想一个办法让林苟头上的伤看起来不是她弄的,而是其他原因。
“我给他们下了药,这药是他们给我的,没想到他们会玩火自焚,呵呵…”她笑着像疯了一样“这些药会让他们自虐,他们一吃进去,见到硬的东西便会撞,其中有一个人太痛苦了,但意识还算清楚,他想杀了我,所以我手腕便被匕首刺进。”
她收拾了一下情绪:“我只知道这些了,不好意思,情绪有些失控。”
刘警官在听到林苟时,便不再听她说了,只要抓到这个人,秦卓一定会大大感谢他的,只要抓住他,只要抓住他……
李云酒看见他这个两眼冒金光的样子,差点吐出来,贪官污吏。
刘警官:“走,抓人,他们俩的口供都对上了。”
那些警察欲言又止,只能跟着他走了。
……
药是李云酒下的,什么林苟都是假的,但警察已经相信了,那就是林苟指使的。她的意图便是和秦氏合作。
秦氏楼盘以后估计不会再有人住了呢,舆论监督着秦氏,没人再敢住了,她看中的楼盘便是秦氏的楼盘。
她会让秦卓和她合作,秦卓也不得不降低价格售给她,因为这楼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其他公司也无人敢买,因为公司大有时会一损俱损,在没有绝对利益的保障下,没人敢跟秦氏合作,只有她买,只有她能保证他能获得利益,这样她买楼盘的钱就可以减少,她赚钱也不用那么累了,他和她合作签合同赚到的钱对半分。这些楼盘以她的名义改造售出,不怕没人住,只要不是以秦氏的名义,任谁卖都能卖得出去。
这就是舆论浪潮。
她不急了,用不着急了。
要收网了。
………
晚上,白黎明将饭放她桌上便走了,他现在很生气,气得吃不下饭。他不知道她怎么忽然会受那么重的伤。
李云酒也没安慰他,本来就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