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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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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更比冬风冷,广寒宫里锁嫦娥。】
林却用纸巾擦了擦手,看着秦时忆,眸子好似深渊,音调没有波澜,语气不失礼貌:“婚约已经取消,如果你还在我女朋友面前说婚约没取消类似的话,我不介意割掉你的舌头。”
秦时忆慢慢说:“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是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说取消就取消了吗?”
林却说:“是。”
秦时忆轻笑:“没关系,我会让你爱上我。”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陆温:“…………”
李云酒开口:“吃饭!吃饭!”
秦时忆:“李云酒,好人很难当!”
李云酒皱眉:“坏人好当吗?”
秦时忆手指颤了颤:“是你让林却取消婚约的。”
李云酒笑道:“是。”
陆温看着李云酒:“是你让林却取消婚约的?”
李云酒:“开玩笑的。”
秦时忆眼眶发红 ,说话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到底哪点儿不比你好?我从来没有欠过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李云酒将筷子扔到桌上:“我做什么了?”
秦时忆指着她说:“你明明知道我和林却有婚约为什么要勾引他?你以为你现在和林却在一起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你永远是小三,不要脸的小三!”
李云酒拿起桌上的筷子,下一秒,筷子如同箭一般朝秦时忆飞去。
筷子带起的风声尖锐得让人头疼。
秦时忆吓得手抖。
陆温差点儿开口骂李云酒。
下一秒—
“砰”
秦时忆身后的花瓶碎裂。
秦时忆身体像是被冻僵,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抱歉,手滑。”李云酒直视着她,弯眉笑,眸子漆黑得渗人:“说啊,继续!”
秦时忆没说话。
李云酒说:“吃饭!”
陆温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李云酒这般无礼:“李云酒!你有没有礼貌?这里不是你家,谁允许你这样放肆的?秦时忆再怎么说你,也不能动手啊!你跟她道歉,我不跟你计较!”
李云酒笑道:“她骂我是小三!反正我受不了,花瓶坏了我赔,回头赔几万个给你。精神损失费要赔吗?不要我也赔,道歉不可能!”
陆温差点儿岔气:“我就是要一句道歉有那么难吗?”
李云酒:“不可能的哟!”
秦时忆很大气:“算了,是我说话太难听,不需要你的道歉!伯母,不要与她这样的人计较。”
李云酒点头:“挺好!今晚的菜怎么样?好吃吗?”
林却说:“很好吃。”
陆温:“…………”算了!菜做得挺好吃的!
*
林家老宅
林杭将洗脚水放到陆温脚旁,问她:“夫人!那孩子怎么样?林却配得上她吗?”
陆温若有所思:“怎么说呢?有礼貌,但也有底线。我跟你说,林却跟她说荤话,我刚好听见了,咳了一声警告他们,她看见我之后好想一点儿都不尴尬,还很从容的跟我说,阿姨晚上好,对了,那饭菜也是她做的,很好吃…………”
林杭听完后,说:“要不,让秦时忆放弃吧!儿子又不喜欢她,要是再死缠烂打林却得生气,你知道他生气容易吓着人,再说了,李云酒也是个硬茬,一个女人能在黎城活着出来,很难,没点儿手段不能。而且能考进黎城大学,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当时为了查她的大学,仅仅是查她的大学就困难得不得了,你知道考进黎城大学的人,校长那边会把他们的消息抹除得干干净净,可是抹除得再干净,我这边也可以轻易查到,我花费了好多时间才查到的!这女人也不简单,到时候时忆要是招到她了,容易出事儿。”
陆温点头:“有道理,我改天去劝劝小忆。”
*
藤园
李云酒皱着眉头,看着月亮,寒凉侵蚀她全身。
“李云酒,你应该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被我折磨。”电话里的男人轻笑道。
李云酒声音颤抖,吐出来的气被月光照冷。
林却见她情绪不对,夺过她的手机,李云酒伸手想夺回来,他握住她手腕,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他听着那男人嚣张的警告:“李云酒!你最好乖乖来我床上,不然你妹妹……”
林却直接将电话挂掉。
李云酒:“你干嘛?”
下一秒,文或的电话打来:“十万火急,你妈和你大妹子被人劫走了,反正……现在追踪不到了。”
李云酒:“…………”
林却将电话挂掉。
李云酒“啪”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干嘛?话还没说完,怎么找我妈?”
林却舔了舔嘴角的血,调笑着将她压在玻璃隔板上,吻住她,她上半身高过隔板,后背倚在半空中。
李云酒:“………………”他妈的!
片刻后,他放过李云酒。
他说:“我在这儿,你在意的人不会有事儿。”
李云酒胃里突然一阵翻滚,一些东西不断往上涌,像是一只手折磨着她的喉咙,她皱了下眉,身体很不舒服,反应倒是淡定。
她知道她要是反应得再激烈点儿,林却现在就会带她去检查。
林却看着她,眯了眯眼。
李云酒心脏“砰砰砰”跳,手心渗出了汗。
他食指强硬地伸进她嘴里,弯唇,像是勾引:“怀孕了?”
他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问:“害怕?”
随即他缓慢地抽出手指,甜腻的水渍被林却的手指慢慢地拉成晶莹的丝,与她的舌头相连。
李云酒觉得羞耻极了,用力咬住他的食指,觉得爽了,停下,咬了一嘴血,满嘴的铁锈味。
林却用大拇指与满是血的食指掐住她下巴,俯身要吻她。
李云酒“啪”地甩了他一巴掌。
她推开他,满眼都是仇恨,几乎是用吼的:“恶心!”
她左脸粘上他鲜红的血液,鼻腔里全都是血味,活像是和别人打架被划了一刀。
*
林却站在阳台三分钟,呆滞地看着他的手指,李云酒又哭了,哭了三分钟。
黄政刚好来到他们的房间,看见李云酒脸上的血和流的泪,差点儿要和林却理论。
当他看到林却食指流着血和左脸的巴掌印时,瞬间沉默。
他问:“你们这是咋了?打架了?”
林却看了眼李云酒,随即转回视线,走到她身旁垂眸,用纸巾擦净她脸上的血,他对黄政:“检查她有没有怀孕。”
李云酒哭,一直哭,哭得喘不过气。
黄政给她把脉,眉心一跳:“都一个月了。”
林却扬眉:“行。”
李云酒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林却坐到她身旁,说:“明天领证。”
李云酒摇头:“不了!”
黄政皱眉:“你和林却都已经有一个孩子了,还不结婚?”
李云酒猛然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你知道?”
黄政被吓懵,强行解释:“我当然知道啊!肚子里的不就是孩子?”
李云酒呼吸有些急促:“合起伙来瞒我,很好玩,林却,是吗?”
林却说:“不是,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孩子……”
李云酒吼道:“你不希望!你不希望!我希望!我希望他死,死得越远越好!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黄政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她被掩盖的记忆里,他最深刻的记忆里,他第一次听见李云酒的呐喊。
那时,他站在别墅外面,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生机勃勃,似乎有散不尽的颜色和茂密。
他听到她骂林却:“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保住这孩子?恶心!你去死!你和这孩子一起去死,死远点儿!”
林却只想喂药给她喝,她将碗打翻,开水温度般的药水顷刻间落在他的手背上,侵入他的皮肉,很快便起了水泡。
到这时李云酒就笑:“活该!活该!滚远点儿!”
林却为了让她对他有一丝丝好感都费劲了心思,那个时候他便后悔了。
她生气他会很难过,她总是哭,他不知道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后来李云酒故意将刚开的水倒在他手上,将水壶扔到他脚上,一大滩热水烫着他的脚。
李云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疼吗?很好玩吧?”
他走到厕所,用冷水冲手和脚。
李云酒:“烫死你最好了!你去死!去死!强/奸犯去死!”
那件事儿后,李云酒一个月都没看到他,他每天都会在门边看她一眼,他不敢让她看见,或许在别人眼里他的行为很深情,如果让她知道,她只会觉得他的行为恶心该死。
他的胃病总是发作,黄政提醒他:“不要总是把情绪压在心里,这样很难康复。”
林却身体恢复后,便去看她。
李云酒双眼无神地看着他,她似乎是累了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她到了时间就睡,到了时间就起,不说话,不乱动,不欺负林却,仿佛是哑了。
那个秋天的夜晚,月亮像是用圆规画出来再涂上没生命的金与黄一般。林却处理完公务满身疲惫地回到李云酒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李云酒苍白的脸,然后是地上的一大滩血。
她的眼泪停留在太阳穴上,不再流动,就像她的生命一样。
如果可以重逢——
李云酒,重新认识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