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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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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酒被整整急救了六个小时,终于逃离生命危险。
手术后,她昏迷了六个月,终于醒了。
她发现孩子依旧在肚子里,眼眶红了。
她的身边都是穿着黑色劲衣的保镖,想死都死不了。
她问:“林却呢?”
其中一个清秀的男孩冷笑道:“你也配叫主子的名字?”
李云酒抬眼看着他,眼神冰凉:“当然!”
她拔掉针头,光脚走下床,头发又黑又卷却不显斯文,她比他高,看他时低头,压迫感一阵阵向余蛇袭来:“叫余蛇?女的?”
余蛇:“不是。”
李云酒笑道:“我没想过跟你争,但你要是敢惹我,我随时可以……”
林却走进病房,淡淡道:“随时可以怎样?”
他跟他们说:“你们先回去!”
李云酒咽了咽口水,认怂:“我随时可以找……找我大哥告状!”
……
她明明跟他谈好了条件,孩子生下来后,她安安分分地走,从此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林却嘴上答应着,却根本没有打算信守承诺。
在她毫无防备时,叫黄政给她打了一剂针药,孩子剖腹产安全出生,经过系统的记忆处理,李云酒的记忆里已经不再有那段黑暗的时光。
他只给她留了一段,他们的一夜情记忆,他知道李云酒一定会找到玷污她清白的人并且残忍的报复,于是她还专门留了点儿线索给李云酒,告诉她,这位玷污她清白的人就在灵都。
李云酒的家人在灵都,仇恨也在灵都,她一定会回来。
不惜一切。
后来她确实回来了,她和他重逢,她终于也重新认识了他,可他还是暴露出了点儿自己真正的恶劣样子。
他希望她看见。
也不要忘了曾经的他。
或许他打心底就不是希望李云酒重新认识一个他精心伪装出来的人,她只是希望李云酒能够耐心的多了解他一些。
他精心策划的事情,在他精心策划的毁灭中毁灭。
……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又怀孕了的李云酒。
他用孩子绑住她吗?
看她这副快疯了的样子,很难领结婚证。
她又有一个公司的事要处理,每天都在赚钱,她怎么就钻钱眼里去了呢?
他看着李云酒,说:“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李云酒冷笑了一声:“你想谈什么,林却,啊?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嗯?”
黄政:“…………”
这娘们儿疯了!
林却隐忍地道:“你怀孕了。”
“然后呢?”李云酒抬眸看着他。
两人都是多年的上位者,被惹怒的情绪一个眼神便撕扯出来,像两头对立的狼王相遇,气氛瞬间被拉入修罗场。
林却颤抖着声音,缓慢吐出两个字:“领,证。”
李云酒笑了声:“你做什么梦呢?”
林却扯出一个森冷地笑:“你妈在我手里。”
李云酒弯起的嘴角有些僵硬,她从床边站起来,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衣领,近乎是在撕扯,她怒吼道:“你要干什么?你他妈要干什么?啊?”
他眼眶有些红,手指都在发颤:“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他近乎神经质地念着这几个字。
她皱着眉头,泪水默默地掉下,声音带着几分疯狂:“你疯了!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黄政抓着李云酒的手腕试图分开她和林却,可是怎么掰也掰不开,他嘴里骂着:“我看你俩都疯了!好好的恋爱被你们谈成这样儿,神经病啊!”
李云酒看了黄政一眼:“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会离他远点儿的!”
黄政吼道:“你知道他有多爱你吗?他都快疯了!我他妈哪敢跟你说?我要是跟你说了,他得杀了我!”
林却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只是透着莫名的森冷,他缓慢开口:“黄医生,可以先出去吗?”
黄政手一抖,强忍着委屈,说:“好的,我这就滚,再见!”
他走出房门,门刚关上,屋内就传来玻璃被摔碎的声音。
“林却!你早就做好准备了,是吗?你怕我跑了,你拿我家人威胁我?”她声音里满是怒意和愤怒到极点的颤抖:“是吗?”
她早该知道!她早该知道的!文或防得住任何人,却防不住林却!如果当初她早点发现,她的家人是不是就可以不受牵连了呢?
林却故作镇定,回道:“是。”
李云酒想张口骂人,却觉得自己没了力气,就像哑了一样。
当她知道林却就是那个让她的世界变成一片灰暗的人时,她很愤怒!她想杀了他!可她不想让他死!她很爱他!她快疯掉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她煮饭炒菜转移注意力,她知道大吵大闹没有用!可陆温带着秦时忆到这儿吃饭,她的理智差点儿彻底崩塌,她甚至幼稚得想把菜故意炒焦,放很多很多盐,可她知道她不该这样做。
她礼貌地跟秦时忆打招呼,秦时忆直接忽视她,冷嘲热讽地强调她是普通大学毕业的医学生,这些换作别人说,她不会在意,可这是秦时忆说出来的,秦时忆和林却有过婚约,她介意,她很介意。
秦时忆还说,她是小三。她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儿信了,或许她太在意她和林却之间的感情,她彻底被激怒了。
她差点儿杀了秦时忆,她到现在还想杀了秦时忆。
多么可笑!她在黎城步步为营才打拼到今天这个位置,因为一个林却,她理智没了,疯得彻底。
她妥协了:“明天领证,我累了,你出去。”
他沙哑着声音道:“好。”
跟喜欢的人领证她应该开心的。
不是吗?
…………
李云酒失眠了。
林却也是。
她早早起床,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不就是被强/奸吗?
有什么呢?至少没有便宜别人。
“轰”地一声,桌上的瓶瓶罐罐应声倒地,碎裂的玻璃四溅,未碎的瓶子滚落在地板上,散在房间各个角落。
李云酒看着自己的手,呼吸颤抖,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林却从门口走进来,瞥了眼地上摔碎四散的玻璃和瓶子。
他走到她身后,问:“有伤到哪儿吗?”
李云酒摇了摇头。
林却看着她,眼底藏着丝丝冰凉。
他俯下身,筋骨修长的手从她身后绕到梳妆台边缘,将她圈在他的手臂内,冰凉的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
李云酒往旁边避了下。
林却皱了皱眉头:“碰一下都不行了?”
李云酒冷笑了声,没打算给他回应。
林却并不打算自找无趣,说:“换好衣服,等会儿去民政局。”
他叫扫地的阿姨把房间打扫一遍,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等待李云酒。
扫地阿姨:“……”
房间里面的气氛属实有些许尴尬,她扫玻璃都害怕发出声音。
李云酒慢慢地梳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扫地阿姨,说:“没必要这么小心,我不吃人。”
扫地阿姨嘴角抽搐了一下:是吗?
李云酒扬眉,笑了声,没再多说什么,去浴室换好衣服,径直走出房间。
林却跟着她走出房间。
……
民政局人少得可怜,林却将李云酒的户口本交给办理人员,这举动看在李云酒眼里简直是活生生的威胁。
她的户口本一直都在她母亲手里,他这是抢过来了?
林却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拍结婚照去了。
摄影师叫他们靠近一点。
今年夏天格外漫长,以至于李云酒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时间永远定格在了这年夏天……
……
林却时常盯着他们的结婚证,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云酒每天认真处理完公司里的事,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好像她还是一个人。
林却刚开始还能看看结婚证解闷,时间长了,他的郁闷越来越散不开。
他开车去李云酒公司楼下接她。
李云酒最近倍感疲劳,不管睡得多早,她都觉得四肢无力,所以在看见林却那一刻,她以为她眼花了。
直到林却叫了她一声。
“李云酒,上车。”
李云酒才回神,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林却跟在她身后,说:“我们聊聊。”
李云酒:“不了,我跟客户聊。”
林却:“……”
李云酒突然顿住脚步,说:“既然已经领证了,就安安分分过日子吧,至于其他的,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聊聊也没用。”
林却拉住她的手:“那不聊,跟我回去。”
李云酒甩开他的手:“我有车。”
她走到自己那辆白色车子旁边,打开车门,进去,用力甩上车门,几秒后,她打开车门,走出来:“林却!”
林却走到她面前,勾唇笑:“在呢。”
“我车很贵。”她眯眼看着她。
“我赔。”他自然地搂过她的腰。
李云酒极其想骂脏话,憋住了。
“一亿。”李云酒试图拽开搂她腰的手。
“好啊,真便宜。”林却笑道。
李云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