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四玫瑰》殊烟

44、玫瑰

　　回灵都的第一年，他忙得总忘记吃饭，批文件能批个通宵，一个月的工作量他三天就完成了，于是又有下一个三个月的工作量，四个月的工作量…………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年，他熬不下去了，他有时会想，为什么当时不娶了秦时忆？反正和李云酒也没机会了，还不如商业联姻，林氏集团还能揽一笔大钱。

　　可他晚上总是睡不着，整夜整夜梦到李云酒从他身旁经过，还牵着其他男人。

　　回来这些天，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是他没想到，他以为过几天就不会再梦到她，可是总是梦见她。

　　有人说：“总是梦见一个人，说明那个人已经遗忘你了。”

　　尽管他知道不可信，可他还是没由来地烦躁。
　　他几乎每天都为李云酒皱眉，为了忘记她，他疯狂工作，经常不吃饭。

　　他怕一有闲暇时间就会想起李云酒。
　　他浑浑噩噩地在灵都过了三年。

　　2006年的一个雪夜，医生复检出他晚期胃癌，很严重，严重到他可能过两年就会去世。

　　林却慢慢地从灵都大医院走出来，雪覆盖了整条路，他的头发和睫毛沾染了少许白雪。

　　他的胃又开始发痛，低头看了眼检查表，将检查表塞进兜里。

　　走到车边的路长得没有尽头，那年他三十一岁，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没了力气。

　　他想，死前应该回黎城看看李云酒，将她的模样印进脑子里，刻在骨子里，与他一起埋进坟墓，烂成泥土，或许他也与她在一起过。

　　那年，李云酒忙着考医学和金融学的研究生，他的背影渐渐淡出了她的生活。

　　一个月后，林却坐上飞机来到黎城，助理急得要命：“林总，穿上棉袄吧！风衣解决不了事儿啊！这虽然没灵都冷，但毕竟下雪了，穿上吧！”

　　林却没理他，走进黎城大学，他第一时间去了图书馆，他知道李云酒读书向来认真，他没在时，一定天天泡在图书馆。

　　一上图书馆，就看见李云酒拿着笔做笔记。
　　他在转角处看着她，最近他的记性越来越差，越来越容易忘记吃饭，有时写自己名字都要愣十分钟，才想起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他的手很容易抖，或许是因为冷。
　　李云酒旁边突然来了个男人，林却知道他是谁，他是常希………希…

　　林却突然想不起他的名字。
　　常希澈对李云酒说：“最近跟那个客户聊得怎么样？”

　　李云酒小声说：“话说我两年前就跟他聊了，任务完成得也不错，可他这几个月变得没什么音讯，好冷漠，我无法主动和他联系，后来他突然出现，说他生病了。我想回他，可是他几乎来去自由，没一会儿他的账号就不见了。”

　　“他生病了我可以帮他治啊！他走什么走嘛！”

　　常希澈：”你最好把任务完成，不然……”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别在这儿影响人家看书。”

　　常希澈皱眉：“你胆子肥了？”
　　“不是不是，你先走，谢谢！”

　　林却胃突然发痛，头胀得要炸开。
　　此时的常希澈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打算朝林却的方向走去。

　　林却转头要走，却控制不住自己往后倒。
　　他似乎撞到了一个坚实且温暖的怀抱里。

　　常希澈想推开他，却听见一旁的助理，激动地说：“常总，你来了，我们家林总最近身体不好，这又晕了，多谢你啊！”

　　常希澈听是林却将他背起来，对林却助理说：“病成这样了还穿这么少，你怎么不提醒他，叫他多穿点？”

　　“冤枉啊！他不想穿我也没办法啊！”
　　常希澈边走边说边：“林却你是不是有病？这大冬天的，想冷死啊？”

　　“重死了，煞笔！难怪李云酒说他生病了，这明明是要死了。”

　　陈奕突然听到一个生人的名字，问：“李云酒是谁啊？”

　　常希澈：“闭嘴。”
　　“林却，今天是你欠我的，一米九二的身高，我背起来够呛。”他将林却扔到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林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抬头看他：“你干嘛？”
　　“给你系安全带。”

　　林却点头：“谢谢，常惜金。”
　　“………………”

　　常希澈差点儿一巴掌呼死他，耐着脾气说：“我叫常希澈，经常的常，希望的希，清澈的澈。”

　　林却点头：“知道了，常惜金。”
　　常希澈巴掌就贴他脸上了：“我叫常希澈，澈澈澈澈澈澈。”

　　林却：“好，记住了！”
　　陈奕突然插了一句：“别跟一晕了的人计较。”

　　常希澈：“我是头一次见这种晕了又起来叫错我名字的人，他怎么不去死啊！”

　　陈奕歪了歪嘴：“林总最近记性不好，抱歉！”
　　常希澈：“行了！”

　　*

　　常希澈带他来到卿宴的家里。
　　林却也太他妈重了，常希澈热得后背全是汗。

　　常希澈喊道：“卿宴！过来帮我抬人！”
　　卿宴飞快地跑下楼，手里还拿着游戏机，见他身后背了那么大个人，不紧不慢地看了看林却。

　　“这人谁啊？”
　　“林却。”常希澈擦了擦汗。

　　卿宴淡定道：“他快死了。”
　　常希澈：“那还不救？”

　　卿宴：“救了之后也就能保持个四年不痛，过了四年病情会复发，严重的话四年后得死。”

　　常希澈皱眉：“这么严重，那快救啊！四年能够找到解决方案。”

　　卿宴的家有六层，不是传统的大别墅，更像是一个未来世界的高科技房子。

　　第六层是他救人的地方，林却在这个地方沉睡六个月。

　　常希澈坐在他病床旁，见他的眼睫煽动，手指动了动，坐电梯下楼：“卿宴！卿宴！他好像醒了！”

　　一楼的卿宴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压倒在桌上，丝袜被他扯烂，那女人喘气：“太大了……”

　　“是你先惹我！”

　　常希澈已经下来已经喊了十秒了，卿宴还沉浸在性／欲当中，他说：“卿宴！你他妈就是这样当医生的？”

　　卿宴：“滚！”
　　常希澈上去了。

　　林却睁开眼，看见的场景就是，常希澈激动地跑到病床边。

　　常希澈喊道：“先别动，我先给你按摩！”
　　林却点头，想说话，说不出来。

　　常希澈给他按了按手臂，拉着它的手臂上下运动，然后给他拉腿，最后给他倒了杯水。

　　热水舒缓了他的嗓子，林却说：“谢谢你！”
　　常希澈：“不是，你胃癌那么严重，你不治？跑来黎城干嘛？想死了，是不是？”

　　林却笑：“想你了。”
　　常希澈面无表情：“你还是闭嘴好一点儿！”

　　林却：“…………”
　　“你这次之后，有打算去哪儿吗？”常希澈问。

　　林却：“在黎城办件事儿，然后回灵都。”
　　常希澈点头：“你这病呢！有些严重，现在治是治好了一点儿，这只是初步，我给你推荐个医生叫黄政，他估计可以把很多疗程完成好。”

　　林却：“谢谢。”
　　常希澈：“最好叫他当你的私人医生，不过他这个人吧！比较……缺钱……懂吧？”

　　林却：“懂了。”
　　常希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尴尬地看了看林却：“那……我先走了，还有事儿。”

　　林却微笑：“好的，再见！”
　　常希澈又提醒：“记得少吃辣，多喝热水，还有，有脾气你发出来，别憋着，不然对身体极其的不好。”

　　林却笑道：“好，谢谢！”
　　常希澈转身走了。

　　林却扬起的嘴角抿直，走进浴室，关上门，脱下衣服，打开花洒，胃里一阵绞痛。

　　他皱起眉头。

　　第二天他去找了李云酒，做了一件荒唐的事儿。

　　*

　　酒店房间突然传来门铃声。
　　此时的李云酒已经和林却擦枪走火了，门铃身简直扰乱李云酒的情调。

　　　林却的手刚钻进她裤子里，就被迫终止，李云酒松开林却，将自己整理好，走到玄关处打开门，看见林逸轩，简单说了句：“滚！”

　　最后重重地甩上门。
　　继续和林却浪。

　　林逸轩：“？李云酒！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勾引我哥什么意思呗！什么意思！我槽！”
　　酒店里的住户开门：“你什么意思！我槽什么啊？想死？”

　　林逸轩：“关你什么事儿？你妈……我……”
　　话还没说完，两位保安穿过他的胳肢窝，手臂一用力，便将林逸轩抬走了。

　　被扣到门口，衣服被脱到一半的李云酒：“……你弟跟你差别好大。”
　　林却：“还行。”

　　李云酒：“卧……槽……轻点儿”
　　“脏话都骂不好了，宝贝儿。”

　　李云酒差点儿转身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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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云酒就看见林却接受采访那段。
　　她一直以为林却是稳重的，可他不是。

　　她听说过别人口中学生时代的林却，他们说，林却是叛逆的，经常抽烟，长了一双多情眼，却从不谈恋爱。他们说，林却经常在语文课上抽烟，光明正大地抽烟，班里的人都知道林却是礼貌的，上课从不搞小动作，不说话，也从不影响别人学习，可唯独在语文课上。

　　?
　　后来那个语文老师进监狱了，说是她骚扰多名女学生，那个时代的法律并不严谨，威严也不高，骚扰多名女性没有证据很难入狱，是谁把他弄进牢里的，同班同学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