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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玫瑰 ...

  •   李云酒抬眸,眼眶发红:“林却。”

      他拿着干毛巾想,蹲下来,给她擦脚,然后说:“不适应这边的环境?”
      李云酒垂眸,看见林却在给她擦脚,有些抗拒,但也没说什么。

      外面的风冷得要命,李云酒抱怨:“灵都好冷,在黎城时不是这样的。”
      礼师傅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什么玩意儿?黎城?这姑娘去过黎城?

      林却给她穿上袜子,套上鞋子,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冷死了,你怎么不穿羽绒服?”李云酒摸了摸他的大衣,声音越来越小,“围巾也不戴。”

      林却又气又笑:“那发烧的是谁?”
      “不想理你。”她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声音又小又哑,像是在撒娇。

      *
      一家私人门诊

      这里面有热气,林却一进来便将诊所门关上。

      林却将李云酒放到椅子上,跟主人说:“黄政,李云酒发烧了。”
      黄政喊道:“烧死算了。”

      李云酒虽然发烧,但是没死,能听到黄政说话,她对林却说:“他是不是有病?”

      林却拇指指腹蹭了蹭她鼻子:“的确。”
      李云酒轻轻地笑了。

      黄政给李云酒拿来退烧药,拍她脑袋:“酒儿,起来喝药了。”
      李云酒不想理他。
      林却看了黄政一眼,问:“你俩认识?”

      黄政穿着白色羽绒服,鼻子有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认识啊,我是她师父。”

      “???”
      林却坐到李云酒旁边,接过他手里的碗,另一只手捏了捏李云酒的脸,说:“喝药了。”
      李云酒点头:“好。”

      她头发散乱,几缕头发飘在脸颊上,皮肤透亮,鼻梁高挺,脸部的线条柔和又清冷,鼻头泛着红,像是刚吹完夜风。可林却一直把她护到怀里,怎么鼻子又红了。

      她一口气把药喝掉,将碗放好,然后“咚”地一下靠到林却的肩上。
      林却揉了揉她的耳垂,手掌慢慢地滑向她的腰部,他说:“怎么这么细?”

      黄政“yue”了一声:“你俩让我觉得恶心。”
      李云酒抬眼看他,黑色眸子冷得渗人。

      黄政咽了咽口水,对林却说:“对这边的环境暂时还没熟悉,以后叫她少熬夜,要是叫不听,干死她。”
      “你疯了?记得治病。”李云酒皱眉。

      黄政见她现在还生着病,不想气她,只说:“回去记得多喝热水。”
      “知道了,谢谢你,滚吧!”李云酒声音小,听起来很真诚。

      黄政没听清楚后面的话,依稀记得李云酒在说:“知道了,谢谢你,走吧!”
      林却倒是听得清楚,然后问李云酒:“他真的是你师父?”

      李云酒摇头:“不是。”
      “那他……”
      “他是我孙子。”

      “……”
      李云酒:“我想回家。”
      “嗯。”

      *
      离沫酒店

      李云酒瘫痪到沙发上,一把显眼的黑色手/枪躺在沙发上。这是她生日那天常希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把枪在她家躺了快四个月,她怕落灰,前几天擦枪时落在了这里。

      她生日那一天,秋风微凉,常希澈风尘仆仆地从黎城赶到酒店。
      李云酒刚给他开门,常希澈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了抱她,真诚地说:“亲爱的,生日快乐!”

      李云酒拍了拍他后背,以示回应,然后放开他,说:“谢谢你,进来坐吧!”
      常希澈将一个黑色盒子和一个小蛋糕递给她,他说:“今天就不进去了,下次再来,这里面有两串钥匙和一本房产证,一串是车钥匙,在停车场,车是黑色的保时捷,车牌号黎S.lyj99。房子在盛泰五栋第二十层813号。”

      李云酒点头:“你有急事儿? ”
      “嗯,先走了,再见!”

      那天是李云酒第一次见常希澈匆忙。进房间后,透过落地窗,看见了斜下的雨丝,他送的车子一直停在停车场,她没坐过。
      他走了四个多月,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
      她没注意到沙发上的枪。
      林却倒是看见了,拿过枪看了一眼:“枪没放好。”

      李云酒点头:“嗯。”
      林却烧了壶开水,热气腾升。落地窗外忽然飘下了鹅毛般的白色物质。
      他用手背贴在李云酒的额头上,见温度降了下去,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捏了捏她耳垂,说:“外面下雪了。”
      李云酒点头:“嗯,但我不喜欢下雪。”

      林却没问为什么,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好,慢慢说:“我也不喜欢。”
      李云酒点头:“嗯。”

      林却看着她红红的脸颊,说:“今天晚上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李云酒点头:“嗯。”

      林却坐到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吻她额头,像一片雪花落在李云酒额头上。
      “抱你去洗澡?”林却说。

      李云酒摇头:“我自己去洗。”
      她软软地站起来,找了身睡衣,去浴室洗澡。

      浴室热气氤氲,玻璃隔板满是雾水,李云酒在浴缸中泡着,泡沫和热水没过她的胸部,深陷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慢慢地,她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过去,林却在浴室外面说:“酒儿,洗好了没?”
      没有回应,只听见浴室滴水的声音。

      “酒儿。”
      依旧没有回应。

      他心下一颤,打开浴室门,看见李云酒闭着眼睛睡着了。黄政的药向来特别催眠,更何况还在泡澡。
      林却走到浴缸旁边,捏了捏她的脸:“酒儿,水冷了,起来穿衣服。”

      李云酒睡眠向来浅,喝了药也不能让她的睡眠变深,她慢慢睁眼,抬眸看着林却,说:“谢谢,麻烦出去。”
      “嗯。”林却走出去了。

      他的背影极其好看,肩膀很宽,身材却又不失高挑感,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
      李云酒从浴室出来后,直接躺床上睡,然后低低对林却说:“你可以不用在这儿陪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很了解自己的身体?”林却问。

      “当然。”李云酒有气无力道。
      “那又怎样?”林却倒了杯热水,慢慢问她。

      李云酒懒得理他,自顾自睡了。

      *
      翌日

      天空灰暗,大雪像一条厚厚的毯子,覆盖了整个灵都。
      因为生物钟,李云酒六点就起床了。

      空调的热气一直往床上吹,瘦肉粥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李云酒脑袋不再昏胀,四肢除了有点儿酸外都使得上劲儿。

      她穿上棉拖,去洗漱台刷牙洗脸,牙膏一股薄荷味,清新好闻,冰凉的水滑过脸颊,眼眶泛红。
      “林却,你在煮粥吗?”她洗漱好后。

      林却:“对。”
      “谢谢你。”她走到厨房。

      白色睡裤宽松且很长,拖到遮住黑色棉拖。
      李云酒看着林却,他换了衣服,里面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外面套上她送他的黑色羽绒服。

      林却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看她,见她没穿外套,提醒她:“昨天还发烧,今天就敢不穿外套了。”
      “好热。”李云酒抱怨。

      林却手指抓住她的衣服下摆,慢慢往上掀。
      “那就别穿了。”他说,语气有点儿凶。

      李云酒拍他的手,骂他:“色鬼。”
      “不是很热?”他的手摩挲着她的细腰。

      李云酒脸颊发红:“现在不热了。”
      “那怎么脸红了?”林却捏她的肉。

      她微笑:“滚!”
      他转头将火关上,用调羹搅拌了一下粥。

      李云酒走到餐桌旁边,坐到餐椅上,看着他忙活。
      她拿起手机,翻看新闻。

      一个电话跳了出来,她手指滑动
      屏幕:“喂!”
      “酒儿妹妹,明年四月是我和沈熙的婚礼,记得要来。”许白霖炫耀的语气,她听出来了。

      “与我何干?”李云酒很烦。
      林却偏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许白霖愣了一下:“怎么不来?”
      “你的婚礼,我为什么要参加?”李云酒问他。

      “你回来的消息,爷爷奶奶已经知道了,你没回去看他们,还不来我的婚礼,不怕他们被你气死?”许白霖笑道。

      “看你和沈熙结婚?我脑子没毛病。”李云酒讨厌任何人拿爷爷奶奶被她气死要挟她。

      非常厌恶。

      “妹妹,不要忘了,我对你们家的帮助。”许白霖说。
      “你帮助我们家什么了,你给我列出来好吗?”

      “那十亿元,你全忘了吗?”许白霖问。
      “忘了,不好意思。”

      许白霖笑了:“说话这么难听,你爸就是被你气死的吧!妹妹!”
      “别拿我爸跟我吵,”李云酒吼道,“你配吗?”

      许白霖笑道:“你爸去世的时候没见得你哭啊,噢,对了,好像你爸死前,还跟你吵了一架。”
      李云酒:“那又怎样?滚远点。”

      她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林却端着一碗粥放到她桌前,没忍住笑了声。

      李云酒抬眼看他:“笑什么?”
      “笑你。”

      她忽略这话,和前面给她端碗的林却说:“谢谢。”
      “不用谢。”

      李云酒问:“我今天可以在家休息一下吗?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了。”
      “当然可以,公司刚好放假。”林却笑道。

      吃完饭后,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雪花像鹅毛般落下,枯枝被一点两点的雪花染白,想起了一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学这首诗时,她在读初三,那时候是夏天,拂过面颊的风总是带着燥热。她总是记不住这一句诗,像是热风把她的记忆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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