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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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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路上的枯枝被冷风刮着,前方的水泥路不断往上延伸,与天边的暮色相接。
林却办公室
李云酒将围巾捂脸上,一手插棉袄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男士羽绒服和一条白色围巾,感受到室内的温度,她慢慢地将手从兜里拿出来。
林却抬眼,见李云酒来了,拿起旁边的遥控,将温度调高。他穿着驼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引人注目的不得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儿沙哑:“林却,你冷不冷?”
他看见她手里的羽绒服和围巾,笑了声:“傻不傻?这里有空调,倒是你,声音都哑了。”
李云酒“噔噔噔”地跑到他旁边,将围巾猛地戴到他脖子上,一圈一圈又厚又暖。
林却笑道:“谢谢,酒儿。”
李云酒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不用,那我给你煎药去了。”
她迈腿就跑,腰上一紧,林却长臂揽过她细腰。李云酒穿得多,像个团子一样滚到他怀里。
林却没忍住笑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着调戏的意味:“不煎药可不可以?好苦。”
李云酒坐在他腿上,说:“我可以放糖。”
林却拇指指腹蹭了蹭她鼻子:“还是很苦。”
“那你以后都别喝算了。”李云酒说,很不爽的语气,有种“不喝就滚”的感觉。
林却:“……”
果然不能得寸进尺,李云酒分分钟能把尺子掰断。不过她今天太可爱了,他想干她。
李云酒看着他那染满欲/色的眼睛,慌了。
“我去上个厕所,麻烦松手,谢谢!”
林却搂住她动来动去的身体,俯身就要吻她。
李云酒捂住嘴,含含糊糊说:“感冒。”
林却笑道:“那就不要用上面的嘴,用下面的,好不好?”
“不好。”一副面不改色地样子。
实则她心里慌得一批。
她决定了:要用平常教他的某些常识来说服他。
“这样做还是会感染。”她说。
“为什么?”林却谦虚求问。
“就是会。”李云酒很认真地说。
林却笑道:“怎么会?我试试。”
李云酒咬牙切齿:“我试你……”
林却猜得出,下面还有一个字“妈”。
他声音低低沉沉,又带着疯狂的沙哑:“摸摸这里好吗?”
他的手滑向她前面的绵软处。
李云酒皱眉:“林却,不可以,我怕冷。”
“那不脱衣服,就这样摸摸,嗯?”他声音勾人。
这样暧昧的气氛,连清冷的月光都变得勾人,就像快失控的林却一样。
李云酒看着他那副又色又可怜的模样,沉默了一阵子说:“那就摸一下。”
林却笑了,暧昧缱绻的笑声将她的耳朵染红。
办公室的落地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事物,可李云酒还是觉得不自然,声音哑得不像话:“宝……不是,林却可以关一下竹帘吗?”
林却按了一下遥控器,竹帘合上。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李云酒嘤咛了几声。
“宝贝儿,刚才要叫我什么?嗯?”林却明知故问。
李云酒磨了磨双腿,似乎是在减少自己的饥渴。
林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垂眸看着李云酒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出动情的痕迹,却发现她眼眶泛红,委屈得不得了。
“酒儿,怎么了?”性感的嗓音让李云酒更加难受。
她在他怀里蹭了一下,随即跨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嘴唇靠近他的耳朵,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耳垂。
林却下腹一紧,手臂环住她的腰,宽大的棉袄下,是她细得要命的腰。
他揉了揉她的细腰,说:“还舔?”
李云酒声音像是被堵了一团纸,说话时像在撒娇:“那不能总是你占我便宜。”
他被气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这样勾引他,他会有反应?
他按住她的腰往下压,似乎要将她融入骨血。
李云酒感受到他灼热的温度,身体一颤,说:“烫死了。”
那语气像是在怪罪他。
她不敢再碰他的耳垂,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就从他腿上下来了。
她说:“我走了。”
“都碰这碰那儿了,还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林却知道她在逃避,但还是忍不住问。
李云酒:“谁说碰这碰那就一定要在一起。”
“李云酒。”
她全名被他说出来,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惧,她默默地说:“嗯,在呢!”
“别发疯。”林却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压迫感。
李云酒点头:“那改天送你一束花,再跟你在一起。”
林却笑了:“好。”
李云酒欢快地走出他的办公室,心里在盘算:送哪个品种的花更好呢?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路易十四玫瑰最适合他,因为路易十四玫瑰象征着权威与尊贵。
也有我只钟情于你的寓意。
*
离沫酒店
李云酒打开房间门,从一个镶嵌着钻石的盒子里,拿出一个戒指。
戒指很漂亮,银色的圆圈,上面有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仔细看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朵小小的红色玫瑰,戴在修长的手指上,像是玫瑰的荆棘禁锢住她的任性和随意。
戒指在某种方面确实是束缚,比如出轨,但在爱这一方面是一种幸福,比如她戴上了林却藏在玫瑰花里的戒指。
李云酒打算出门给林却买一个戒指,她想:他的手指那么好看,戴上戒指应该会更好看。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觉得应该和林却买情侣戒指。
她打电话给林却,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酒儿,怎么了?”
她回道:“你送我的戒指哪儿买的,我觉得咱得买个情侣戒指。”
林却笑了:“我买好戒指了,你送花就好。”
李云酒有点儿失望,说:“怎么不让我送给你。”
林却:“那你再送我一个,别不开心。”
李云酒笑道:“你在哪个店买的?我去买。”
林却:“市中心的今竹珠宝店,去那里找店里的礼师傅。”
李云酒笑:“好的,那挂电话了。”
*
停车场
流动的空气依旧带着冻人的温度,可这里比上面热。昏暗的空间里,汽车整齐地排着,好像车子之间没有空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云酒不急不缓地走向自己的小破车,后面的黑影离她越来越近。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空气流速加快,像是有人朝她的脖颈挥棒。
她转头,看见一个男人拿着木棍朝她砸了过来。她硬生生挡住了木棍,用力拿住木棍,将木棍抢了过来,随即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你有病?!”她说。
那男人看着她,猩红的眼睛仿佛是用无数鲜血染上去的。
李云酒淡淡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跟你有仇,瞪我干嘛?”
男人开口:“我家小姐,邀请李小姐去喝茶。”
李云酒晃了晃手里的木棍,疑惑地说:“你家小姐邀请人的方式挺别致,对吧?”
他说:“我家小姐找你有事儿。”
“那又怎样?”李云酒笑,声音却冷到了极致。
他说:“你对林却的事儿,难道不好奇吗?”
李云酒顿住,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笑了。
下一秒,男人脸旁空气流速加快,“啪”地一声,响在他的脸上。
“林却是你能叫的?”李云酒眸子是一片冰凉。
他说:“林却很血腥,你跟他在一起没有好处。”
“啪”又是一巴掌,他差点儿被扇飞。
“在我面前说林却坏话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就血腥了?你跟我说清楚。”她问。
“他表面光辉被人人赞颂,可在背地里多肮脏,你知道吗?当年林氏集团的股票一个星期就涨了回来,你以为有那么简单?”他说。
李云酒笑道:“你家小姐叫秦时忆?那她很聪明。告诉她我今天没有时间,要给林却买戒指,改天再和她聊。”
那男人被气得不轻。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手机窥探。
李云酒打开车门,偏头看了看。
拿手机那人,屏幕上的画面抖了抖。
李云酒发现了某些东西,可她忙着谈恋爱呢,才懒得理他。
她想着林却捧着花,戴着戒指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
*
今竹珠宝店
李云酒找到礼师傅,给他看了看手里的戒指,说:“师傅我要这类型的男士戒指。”
礼师傅摸了摸胡子眯着眼睛说:“这是定制的,我只做过一对。”
李云酒:“对啊,戒指我戴着,还要一个男士戒指。”
礼师傅:“这不浪费钱嘛?”
李云酒:“就和上次那个男人定制的戒指一个尺寸,押金多少?”
礼师傅:“不用了,不用了,都是一家人。”
李云酒问:“多久能做好?我自己来拿?”
礼师傅摸了摸胡子说:“半年之后 。”
李云酒有点儿无语:“能快点儿吗?”
“不能,林先生的东西当然要做好一些。”
李云酒被这晴天霹雳,轰得很无语,她说:“你……行,现在就开工,给我快点儿。”
礼师傅:“好嘞!”
他戴上防毒面罩,走进一个密闭的房间。
李云酒打了个电话给林却,说:“林却,买个戒指让我很无语。”
林却笑道:“怎么无语?”
李云酒:“那个礼师傅怎么还要戴防毒面罩啊?”
“他的习惯。”
“那挂电话了!”她本来打算挂了,又说,“记得早点儿睡。”
“好,你也早点儿睡。”他不紧不慢说。
他的声线总是不高不低,温柔又清冷。
李云酒点头:“好!”
她又说:“林却,我……”
我好喜欢你。
冷风刮得她脸疼,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想:月亮怎么不穿衣服,冻着了怎么办?
林却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说:“你车里有没有空调?”
“没有。”她鼻子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声音又哑又慢。
眸子上覆了一层晶莹剔透的东西,像是被月亮照出来的。
林却不紧不慢道:“先去店里暖一暖,外面冷。”
“里面也冷。”她脑袋又昏又胀,鼻子又酸又痒,声音听起来像是带了哭腔。
“宝贝儿,先去店里休息一下,好不好?”林却的声音像是被过滤了一般,又干净又温柔。
“好,我这就去。”她拍了拍脑袋来减轻自己的昏胀。
“马上来接你,别哭。”他说。
李云酒在店里休息了一会儿,礼师傅端了一桶热水和一个瓶子给她,说:“这些都是烧开了的热水,可以喝,也可以泡脚。”
李云酒点头:“谢谢你!”
她拿瓶子舀了一杯热水,喝了几口,放在手里暖手,看着还有好多热水,觉得浪费,又舀了一些热水。随即将保暖鞋和袜子脱下,把几乎要被冻僵的脚放进桶里。
刚放进去时,是一种刺骨的冷,等热度完全渗进去,她才感觉到暖气。
礼师傅:“……”
李云酒穿着又长又大的羽绒服,里面还穿了件保暖衣,可是还是觉得冷,她把身子缩成一团,背开始冷,把身子直起来,前面又开始冷了。
她头又开始晕了,浑身乏力,抬眼都懒得抬。
礼师傅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被烫得惊人的温度,吓得手指颤抖,他赶紧打电话给林却:“林先生,你媳妇儿发烧。”
两分钟后,林却穿着驼色大衣出现在店门口,看见李云酒穿着宽大的羽绒服,像个长脚的小团子一样泡上了脚,他跑进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气又笑。
“礼师傅,麻烦拿条干毛巾来。”
礼师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