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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玫瑰 ...

  •   李云酒起床没看见纪蠡,也不在意,肚子饿得疼,于是她头发没梳,穿着一双棉拖,下楼买晚餐去了。

      兴许是公司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她心里高兴,看见地砖缝像是看见了绳子似的,在地上跳着绳,嘴里念叨着:“星期一的早晨路茫茫,捡破烂的老头捡破烂,捡到马路边放了屁,屁屁屁,屁死奥大利,奥大利的国王正在看戏,看了这场戏,觉得不满意……”

      路人都以为她有病。

      跳完后,她慢悠悠地走到餐厅前台,打了个哈欠,对服务员说:“三个奶黄包,十个肉包,两碗咖喱饭,两碗意面,两份牛排。”

      “好的,小姐。”

      李云酒拿着号码牌,走到餐桌旁,端正地坐下,打开手机给纪蠡打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纪蠡不耐:“有事儿?”

      ???什么态度?!

      李云酒:“到餐厅吃饭。”

      纪蠡:“不吃。”

      李云酒:“不饿?”

      纪蠡在电话那头,说:“我已经吃饱了,谢谢。”

      李云酒想着自己点了那么多菜,问:“你在干嘛?”

      纪蠡:“玩儿。”

      李云酒沉默了一阵子,说:“行,挂了。”

      十分钟后,她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陷入了沉思。

      想叫林却来吃饭,但是她扇了人家一巴掌,而且林却工作那么忙,请他来吃饭很麻烦。

      叫白黎明来吃饭,有点儿亏,上次请他吃了快上千的烤串。

      还是叫盛言来吃饭比较合适,对她有利用价值,还不亏。

      她打了个电话给盛言,十秒钟后,电话被接起:“你好,李小姐。”

      李云酒:“盛律师来这个小棕树餐厅吃饭吗?我请。”

      盛言那边了安静一会儿,覆了冰渣般的声音穿过手机传入她的耳朵:“不用了,谢谢,家里有事儿。”

      李云酒有点儿沮丧,正想挂电话。

      听见了盛言咬牙切齿地声音,这声音狠戾又带着些不忍:“滚出去。”

      然后是一阵散漫的女声:“上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盛言呼吸粗重,随后是一阵重重地金属碰撞在地上的声音,紊乱卡顿的声音接踵而至,李云酒十分确认,十几万的手机被盛言给摔了。

      她暗叹牛逼,什么样的女人能把盛大律师气成这副模样。

      她挂断电话,懒得再听杂音,慢慢地吃着十个包子。

      *

      盛言的房间没有开灯,冷风吹起窗幔,月光泄入他的房间,他看着房间里的女人,眸子像是覆了层冰。

      她坐在沙发上,月光恰巧落在她半张脸上,另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轮廓,还有脖颈上飘摇的碎发。

      她说:“我实在想你。”

      声音像是吹进房间的冷风,有些失望透顶又好像残存着一丝丝希望。

      盛言冷声道:“想我?”

      她说:“是,我想你了,我后悔没跟你解释,我也没有跟其他男人乱搞。”

      “专门过来给我检查你下面紧不紧?”盛言笑道:“没什么兴趣。”

      她咬牙切齿:“谁过来给你检查,我他妈来跟你上床。”

      “非要招惹我?”盛言皱眉。

      “上个床怎么了?又不是没上过。”这语气好像他跟她上床是理所应当似的。

      接着是越来越靠近她的脚步声,她旁边的沙发凹陷下去,冷冽的气息靠近她。

      她偏头瞥见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冷冽的眼睛,毫无温度,比冷风还要锋利,将她身上的嚣张气焰削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她:“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把你做晕的次数吗?司——语。”

      她低垂住眉眼,长睫浓密得像是扑扇着的蝉翼,眼睫上挑,只要她稍稍抬一下眉眼,就能让盛言疯掉。

      她掀起眼皮看他,睫毛连成的形状是有弧度的性感上挑,那弧度像是似有若无的邀请。

      司语缓缓启唇,字字清晰切齿:“我日你大爷。”

      盛言:“日一个试试。”

      司语垂眸看着他瘦削的锁骨,思索着怎么才能占点儿便宜。

      盛言抬手,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黑色吊带,然后垂眸看了看她起伏柔软的部位,他笑了声:“身材不错,我看不上——

      滚。”

      司语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消失殆尽,红红的眼眶里覆了层晶莹剔透的水珠,她抬手,用力朝他脸上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她揉了揉手,看着他说:“盛言,你真牛逼,别让我看见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不然我杀了她。”

      她站起来,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就走。

      盛言手指摩挲着被打的左脸,另一只手抓住她瘦削的手腕。

      她直接往他怀里倒,脚差点崴断,她嘴里骂道:“你他妈的,要抱我跟我商量一下。”

      盛言悠悠道:“扇了我就想跑?我还挺好说话。”

      她这个位置很尴尬,靠在他的胸膛上,手掌撑在他双腿之间的沙发空位上,只差一毫米就能碰到某个位置了。

      她说:“冷静冷静!”

      盛言被她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是要上床?这都不敢碰?”

      冰凉的手指靠近她的裙摆。

      *

      白色窗帘随风飘摇,阳光穿过罅隙,照进暧昧缱绻的房间里。

      床上侧躺着一个女人,白得几近发光的背半隐在灰色被子里,肩胛骨凸出的线条锋利又性感 。

      司语从床上爬起来,后背倚着床头,灰色被子缓缓滑落,胸前和手臂的红印像是开在被子上玫瑰。

      她牙缝里挤出了声音:“嘶………”

      盛言拿着一盒膏药走进房间,垂眸看着她身上的红印,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司语抬眸。

      盛言没看她,掀开被子,说:“腿张开。”

      司语:“我自己来吧!”

      盛言似乎是觉得好笑:“你知道自己伤哪儿了?”

      司语:“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

      盛言:“伤是我弄的,我比你更了解。 ”

      他穿着白色衬衫,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袖子被他整整齐齐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瘦削冷白的手腕骨。

      “滚!”

      他看起来属实温柔矜贵,但冰冷的黑色眸子总有着遥远的距离。

      他打开盖子,用棉签粘了些膏药,一只手抓住司语的脚踝,手臂上的筋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凸起。司语安静了几秒后,一脚踢向他的大腿。

      盛言擦药的动作越来越大,似乎是在报复,又或者是在挑逗她的欲望。

      *

      出酒店时,她穿了件针织连衣裙,裙子将她纤薄均匀的身材勾勒出性感的线条,连衣裙的肩膀处绕着她的肩型被裁剪出了一个漂亮的洞,露出了瘦削的肩膀。

      漂亮,很漂亮,但她很快就套上了宽大的风衣。

      嗯……

      *

      夜晚,法国梧桐排满了整条洋溢着毒香的马路。

      梧桐被微黄的路灯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浪漫也诡异。

      司语开着黑色越野车,经过这条马路,远光灯将前面红白相间的拦车杆照亮。

      她打开车窗,跟一个外国保安说:“Hi!”

      外国保安走出来:“Hi,Dear
      Clouds。 ”

      她说:“我要进去见他。”

      “Ok!”

      拦车杆慢慢升上去,她开车进去。

      别墅的一楼没开灯,三楼只开了一盏灯,浓稠的夜色里,一盏灯显得极其突兀和诡异。

      月光缩在院子里的灌木丛上,院子里种着十颗法国梧桐,大片红得发黑的玫瑰。

      司语在大门口进行瞳孔扫描,“叮”门开了。

      她呼吸加速,慢慢地走进院子,门自动关上,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叮当作响,关着灯的一楼突然开灯,灯光穿过落地窗照进她的瞳孔里。

      在开灯的那一瞬间,她调整好呼吸,笑着从风衣里拿出手机,按住语音键说:“你找我来干嘛?”

      几秒后,微信来了一条语音,她点开语音:“有事儿,怎么?有问题?”

      这声音不单纯,甚至让人觉得他把人拿捏得游刃有余。

      司语笑道:“没问题,你下来开门!”

      他只给她设置了大门的瞳孔扫描,没有给她设置别墅门的瞳孔扫描。

      几秒后,门自动开了,司语关掉手机,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她顿了几秒,才迈开腿走进去。

      沙发上的男人穿着灰色丝质浴袍,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腿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

      似乎是感应到了司语的到来,他抬眸,深邃冰冷的眼神几乎要将司语冻僵。

      他说:“坐。”

      很随意的,好像是在招待一个让他信任的朋友。

      可他以前很少这样,除非……

      “文或,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司语问。

      文或扬眉:“难得,还有时间关心我。”

      司语摩挲着手心的冷汗,嘴笑道:“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

      文或冷声道:“坐下。”

      司语坐下,笑了声:“我渴了。”

      文或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偏头看着她:“想喝水?跟我听完这段语音再喝。”

      司语笑看着他:“好啊!”

      语音被打开。

      “滚出去。”

      “上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

      “我还挺好说话的。”

      很明显这是盛言和她的对话。

      “还挺像我的声音,”司语说,“这男人的声音怎么有点儿像你的啊?我再听一遍,感觉有点儿刺激。”

      “……”

      他点开语音,再次听了一遍。

      司语笑道:“这女的声音像我,男的声音像你。”

      文或捏住她的下巴,那力度几乎要将司语的脸捏断。

      她被迫转向他。

      “像我?你何时求过我上你?嗯?”尾音有愤怒到极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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