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玫瑰 ...
-
她将被子扯到胸前,胸前的红印若隐若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林却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睫问:“自己洗澡,还是我帮你洗?”
李云酒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冷白的背有着令人遐想的蝴蝶骨。
她回道:“我自己洗。”
林却看着她的背,喉结滚动,他说:“有力气洗?”
李云酒看了看胸前的一片红印,有点儿暴躁:“滚。”
林却笑了声:“就摸了摸你,怎么身上到处都红了。”
李云酒:“你那叫摸?”
“不是?”
“那特么叫揉。”
林却笑道:“把你揉得发抖?”
李云酒憋了一肚子火,腿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脚踹他腿上:“滚你妈的。”
*
七月中旬,天空有时很蓝,有时很暗,不是晴天,也不是下雨天。
公司总部建成了,楼盘改造好了,接下来最重要的便是宣传。
宣传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有了秦卓这个合作伙伴,并不需要担心宣传不了。
当初她铤而走险跟秦卓合作,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以后更好发展。
至于舆论,早已沉了下去,当初秦卓完全可以等到舆论完全沉了下去,他再继续房地产开发的项目。
可Cl这么大块肥肉,他实在是禁不住诱惑。
要是和Cl牵上了线,他就不会再被林氏集团压得死死的。
外界的人都知道秦家大小姐和林却从小就有婚约,可秦一早在襁褓时期
便不见了踪影,他找了二十几年,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他伤心欲绝,打算让自己的二女儿履行婚约。
林却突然提出和秦家女儿解除婚约。
林杭自是不同意,秦家和林家是世交,他可不想因为林却,毁了两家的友谊,而且秦氏企业和林氏企业紧密相连,一旦分裂,必然引起极大的轰动。
当时的林却坐上CEO这个位置已经三个月了,林杭已经无法掌控林却在公司的决定权。
随即林却斩断了林氏集团和秦氏集团的所有联系,林氏集团股票暴跌,林杭被他气晕了。
秦氏集团早有准备,虽是受到了很大的牵连,但也没有林氏集团受到的伤害大。
秦卓以为林氏集团将被林却毁掉。
可林却只用了一周的时间,让股票重新涨了回去。
没人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所有速成的东西,都带着恶劣的影响。
股票是粘着人血涨上去的。
外界依旧有人传秦家和林家联姻了 。 借着这些好处,秦氏的创伤渐渐恢复,在业内的根越扎越深。
林杭看在林家和秦家多年的交情上,并没有同意婚约解除。
林却已经给了秦氏集团下马威,秦卓还在那里乱跳,他懒得再管秦卓。
可他属实没想到,秦时忆最近也经常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晃。
比如现在。
秦时忆正和陆温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陆温看着他,并开口质问道:“我听说时忆之前来找你,你将她赶了出来?”
林却弯眉笑了笑,说:“噢,是,怎么?”
陆温差点被他这话给堵死。
恰好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却转移视线,看向门口:“请进。”
金属与檀木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几秒后,门被打开,她柔和的轮廓变得清晰。
李云酒走进来,顺带关上门,垂眸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随即掀起眼皮,看见了秦时忆和陆温,她微微颔首:“你们好!”
陆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你好。”
秦时忆颔首:“你好,李小姐。”
“嗯。”她偏头看了看林却,说:“林总,你吃饭没?”
“吃了。”
李云酒点头:“嗯,你们聊,我给你煎药。”
她从角落拿了包药,走出去,留下关门的响声。
陆温看向林却:“这就是所谓的李云酒?”
林却:“所谓?”
陆温:“不是?”
林却笑道:“谁所谓的李云酒,陈奕所谓的?”
陆温嘴角绷住,又牵强地扯出一个弧度:“林却,我是你母亲,我了解你,你不会随便让一个女人当你的私人医生。”
林却:“嗯。”
“时忆的能力以及相貌,都比那位李医生好,甚至好上千百万倍。”陆温说。
“呵……好上千百万倍,”林却轻笑了一声,又慢慢说:“我不想在秦小姐面前说出伤害她自尊的话,也不想诋毁您喜欢的人。”
言外之意,别惹我。
陆温眼神变得犀利,似乎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医生来威胁她,她说:“别和她相处太近。”
他在“enter”键上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他半敛着眸子,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慢慢说:“嗯,上过床了。”
陆温冷笑:“不过是个医生,这就敢爬上你的床,该是个多放荡的女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浅淡的愧疚:“我下药上的她。”
秦时忆听到这里眼眶已经泛起了红,她说:“阿姨,我们走吧!”
陆温见秦时忆红了眼眶,瞪了林却一眼,就说:“乖乖不哭,阿姨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最好的,就是他眼光低俗,我们别理他,走吧,阿姨陪你逛街去。”
秦时忆:“好。”
半小时后,李云酒走进他的办公室,将碗放到他桌上,垂眸看着他,她
眸子冰凉,眼底有着浅浅的怒意。
“舌吻吗?”
李云酒说的。
林却愣了几秒,掀起眼皮看她:“想要?”
李云酒点头:“要。”
林却慢慢说:“去小房间里。”
李云酒今天穿了件宽松米黄色的针织衫和一条白色裙子,随意绑了个低丸子头,碎发吹落在额角和脖子上,看起来温柔恬静。
有些乖,但林却更想看她脸颊潮红的模样 。
林却看着她的裙子,喉结滚动。
李云酒似乎还在思考。
林却站起来,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温柔缱绻的声音漫入她的耳朵:“宝贝儿,去房间好不好?”
“好。”
小房间门被关上。
五分钟后,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接着而来的是一句脏话:“死吧你!。”
李云酒打开门,宽松的线衫滑落到手肘处,深陷的锁骨上细长的白色内衣带失去了遮挡。
胸口的吻痕暧昧又显眼。
她将衣服整理好,骂骂咧咧:“……变态。”
她走得快,只留下关门声。
林却坐在床尾,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味她的吻,是的,他就是变态。
*
李云酒将楼盘的资料传给秦氏集团的宣传团队,随后仰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唉”。
门铃声响起,李云酒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门。
纪蠡穿着灰色衣服,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慢悠悠走了进来,嘴里说道:“我也就来了几天,集团就被入侵了。 ”
李云酒关上门,说:“入侵地址查到了没?”
纪蠡摇头:“没有,不过这入侵方式有些熟悉。”
李云酒:“你吃饭没?”
“吃了。”
“那你慢慢查,我去睡会儿觉。”
纪蠡点头:“好。”
五个小时后,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色标记,他放大看,上面写着:灵都十四号街。
他以为看花了眼,缩小了之后又放大,上面依旧写着灵都十四号街。
他心脏揪得紧紧的,十四号街,十四号街!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弯着眉眼笑,眸子像是覆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泪珠,他说道:“我会在这里等你,每天都会。”
纪蠡盖上笔记本电脑,拿起笔记本电脑,跑到玄关处打开门,然后重重地甩上门。
他狂奔着,短发被风吹得飞扬,像还没长高的野草随着狂风摇摆几乎要折断了腰,路边的行人都以为他是个疯子。
凉风灌进他的衣服里,鼓起的衣服里承载着他所有的悲伤与怀念。
胸腔里冷热交替,鼻子里的酸涩,被凉风吹入了泪腺。
他的眼眶发红,肩胛骨随着他手臂的摇晃运动。
*
十四号街
纪蠡关上车门,跑向十四号街唯一的咖啡馆,咖啡馆门外摆着一张黑色圆桌和两条黑色椅子。
十四号街的人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有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高挑男人会每天傍晚准时坐在这里喝咖啡,而他对面的黑色椅子总是没有人坐。
天晴时他会在这里坐着,眼睛时不时看一看路口和天空,下雨时,他就在这里搭着棚子看着路口是否有人经过。
说不清楚在干什么,也许——
是在看夕阳,也许,是在等一个人。
纪蠡跑到咖啡馆门口,胸腔起伏,嘴里呼出热气,灰色衣服早已汗湿,他站在金色头发男人的对面,他们之间隔着桌子还有遥远的水泥路,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
他慢慢地走近他,脚步轻轻的,他害怕这是飘渺的幻想,也怕太过用力如烟的幻想会消散。
尤克掀起眼皮,凉风将他的头发吹起,十四号街有一个笑话:那个每天在咖啡馆门口坐着的男人,头发是被夕阳染成金色的。
纪蠡走到他的面前,虽然中间隔了个桌子。
尤克弯眉笑了笑,深情的眼睛里似乎总含着泪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很久了。”
纪蠡声音沙哑:“江晏,我回来了。”
尤克以前是黑色头发的江晏,尤克现在是金色头发的尤克。
金色染在男孩子的头发上,总会让觉得多了份叛逆。
可染在他头发上不一样,给人更多的感觉是矜贵和难以接触的成熟稳重。
尤克说:“我知道你回来了。”
我都三十岁了,你怎么才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