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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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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人手骨瘦削,身体颀长,皮肤白得几近病态。
可他看起来却没有任何虚弱之态。
甚至让李云酒感到了压迫。
她现在需要冷静。
常希澈怎么来了?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李阿姨正在用鸡毛掸子收拾病房,见来了为先生,便问:“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常希澈微微颔首:“我是李小姐的朋友,您好。”
李云酒笑道:“李阿姨,您先出去一会儿,我跟他有事儿聊。”
李阿姨瞥了常希澈一眼,有些替林老板担心了。
叫她出去干什么?他们是要做什么事儿吗?不对劲。
她走出病房关上门,耳朵贴在木门上,她动作很轻,以为没人发现。
李云酒慢悠悠开口:“李阿姨,我不喜欢被偷听。”
李阿姨手指一颤,默默地离开。
几秒钟后,李阿姨又撤回到原来的地方,想听听他们在干什么。
李云酒拿过床头柜上的瓷碗,朝木门扔过去,瓷碗在空中旋转了360度,“砰”
瓷碗碎裂在触碰到木门的瞬间。
她说:“滚!”
李阿姨被吓了一跳,赶紧离开了门口,到其他地方去了。
常希澈似乎是在为她这个举动感到高兴,稍挑眉:“脾气见长啊!宝贝儿。”
李云酒知道怎么讨好他,也明白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对某人的喜爱与信任,否则他会很不高兴。
“常先生,印章和档案袋。”
常希澈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弯膝,坐到床边,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李云酒看着桌上的档案袋和印章,没有去看他,说:“谢谢你,常先生。”
常希澈抬手,手掌扣住她后脑勺,往前压,他嘴唇移到她耳边,呼吸间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不是温热的,甚至冰凉得可怕,像一条毒蛇用冰凉的舌头舔舐着她。
他弯眉笑,薄唇轻启:“我听说,李小姐最近和林先生走得很近啊!”
李云酒呼吸颤了颤,很想控制住现在这紧张的情绪,但控制不住:“没有。”
常希澈笑着,眸子却冰凉:“是吗?”
“是。”
他声音魅惑人:“那我得检查一下。”
他冰凉的手指隔着病号服不断向下移,抚摸着她的脊椎骨。
李云酒咬牙:“你别他妈碰我。”
常希澈缓缓说:“我帮你脱裤子还是你自己脱?”
李云酒往旁边躲了躲,皱眉道:“脱裤子干嘛,检查我有没有跟别人睡?我告诉过你,三年前我就被人给强了,林却看不上我。”
她说的话确实不假,三年前,她确实被人下药,被迷/奸了。
常希澈低笑:“那可不一定,毕竟是我家的宝贝儿。”
李云酒:“他没碰过我,你别对我太有信心,他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常希澈笑了笑,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脸,缓缓开口:“别被狐狸勾走了,否则我会把你毁得干干净净。”
李云酒闭了闭眼:“你见过我对男人爱慕的样子吗?”
“当然没有。”
李云酒拽开他的手,说:“对,我从未对男人有过爱慕之情,我眼里只有我自己,但我无法保证以后我不会对男人心动,我可以喜欢任何人,也可以讨厌任何人,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将我毁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她没常希澈牛逼,偶尔会低头,但她对他的态度最多只能算是逢迎。她会为了利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也不会在气场上被人压得像尘埃。
常希澈眸色冰凉,说话很慢,像是故意勾人的:“嚣张是件好事儿,但得分对谁,在我这儿,我并不允许你对我嚣张,宝贝儿,听明白了吗?”
李云酒笑了:“明白了,如果您没什么事儿,请走,谢谢。”
常希澈站起来,垂眸看着她,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更显森冷,他说:“早点儿回黎城,他们很想你。”
李云酒问:“你怎么来的?”
常希澈说得很慢,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正经和深沉。
“我依旧是华国人,从未变过。”
他又补了一句:“你觉得为什么没人敢动黎城?”
李云酒勾唇笑,这男人,果真是厉害。
她以为他一直盘踞于黎城是受到国际刑警的束缚,现在她明白了,没人束缚得了他,他依旧是那年她遇见的神。
她说:“你有钱吗?”
好吧,这是废话,常希澈当然有钱。
常希澈扬眉:“你怎么回事儿?”
李云酒笑了笑:“那个我搞投资,借点儿钱给我,好不好?”
常希澈:“多少钱?”
李云酒:“十亿。”
“……………………………”
常希澈:“可以。”
李云酒:“谢谢常boss,我祝你长命百岁,生活熠熠生辉……”
常希澈捏了捏眉心:“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一大串的成语,被噎在肚子里。
好吧!留下来拍林却马屁。
……
常希澈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开时,一张精致冷白的脸缓缓变得清晰,凌厉深陷的锁骨划出一道性感的弧线,下颚骨瘦削,线条凌厉。
电梯里的人出来,电梯外的人进去。
林却走出电梯,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常希澈,电梯门缓缓关上,常希澈抬眸,看着他,面色一点一点冰冷。
直到林却的轮廓被电梯门切割得毫无痕迹,消失在电梯门口。
常希澈磨牙,林却他在得意什么?
……
李阿姨已经将瓷碗扫进垃圾桶里,出去买碗去了。
林却敲了敲病房门。
李云酒抬眸,尽量挤出一个笑脸:“进。”
刚送走一个危险人物,现在又来,气都喘不过来。
林却:“你要出去晒太阳吗?”
李云酒摇头:“不要,等会儿又跟人掐架,我玩不起。”
林却低笑了声。
李云酒没忍住问了一嘴:“你不去公司吗?”
林却扬眉:“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李云酒嘴角抽动,舌头有点儿捋不直了,调整好舌头后,拿出手机,悄无声息打开录音。
她说:“没有。我是怕影响到你工作,还有——
您还是少来看我比较好,我知道您来照顾我是为了弥补我,但是受伤了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没必要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今天是我住院第三天,您每天都来,我并不以为您的未婚妻没注意到,我们还是保持正常的上下属关系较好。谢谢您的好意。”
林却笑了笑:“未婚妻,您指谁?”
李云酒缓缓吐出三个字:“秦时忆。”
她悄无声息关掉录音,将录音发在一个帐号上。
又打了几个字发在那儿帐号上。
林却:“我需要澄清一下,我并没有未婚妻,秦时忆是秦家二小姐,但她长什么样,我至今都不知道。还请李小姐不要以讹传讹。”
最后一句话他特意加重语气。
李云酒手指攥紧,绷住了,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却不紧不慢地迈开长腿走到床边,伸出手,瘦削的手腕骨靠近她,她手中的手机被他拿了过去。
林却扫过她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把玩着手机,随即他手指捏住手机的一角,摇晃着手机:“你很有趣啊,李小姐。”
李云酒生怕手机摔下去。
林却勾唇笑:“你是打算跟我解释,还是要我把手机摔烂?”
他这笑,实在邪得很,明明看着满是好意,却又给人重重的压迫感。
李云酒:“我跟我朋友解释,他似乎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林却:“你可以先跟我商量。”
李云酒笑了一声:“抱歉,下次不会这样了,下次会跟你商量。”
林却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她:“李云酒,如果你不想再断一只手的话,现在亲手将消息撤回。”
李云酒拿过手机,将所有消息都撤回。
可常希澈给了李云酒最特殊的称号,也会给她最特殊的待遇,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是最特殊最重要的,就像他给她的称号一样,她是宝贝儿,所以她一发消息,他的手机便会发出提示音,比任何人来消息时的声音都大。只因她是他的宝贝儿,不能被懈怠。
常希澈该听的都听了,该看的都看了。倒也明白为什么她会撤回,是林却干的。
她给常希澈解释,林却就叫她撤回解释。
他们俩隔着屏幕,宣了战。
李云酒:“满意了没?”
林却:“我以后不会再来看你,身体好了,打电话给我。”
李云酒点头:“好,再见。”
……
下午两点
秦卓准时来到这儿。
李云酒从床头柜上拿出档案袋给秦卓。
秦卓叫一旁的专业鉴定师检测。
他一测再测,各方面都符合条件,没有任何问题。难免有些震惊,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是CL总监。
秦卓笑了笑:“很高兴,您并没有骗我,但是与您的合作,秦某还需征得公司各股东的一致同意,希望您能够耐心等待结果。”
李云酒:“好!”
秦卓并未多待,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让他有着莫名的亲切感。
……
夜晚
秦氏集团总部屹立在这儿灯火通明的城市中,这里一座座高楼大厦被亮光紧紧簇拥,金光银光红光晃得人眼花,多少人在这儿找到希望,又有多少人在这儿绝望。
这是一个寸土村金的城市,白天金光万道,夜晚依旧被光簇拥。
这里就如同一片光潮,有人被光潮冲来,就有人被光潮冲走。
秦氏集团会议室
关于楼盘项目的股东们,争论着,他们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够让他们获得利益,而且还是六/四分,他们还是四,这不可以。
她得占多少便宜啊!
当他们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