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四玫瑰》殊烟

13、玫瑰

　　秦卓站在桌子前，说：“先别急着争论，那位小姐的身份对我们大有用处。如果说只要与她合作就能搭上CL这条线，那么我们也不算亏。”

　　“她凭什么能够让我们搭上CL这条线？”有人问。

　　秦卓：“她是CL总监，同时她为我们秦氏找证据几乎拼了半条命。于情于理我们都该与她合作。一是为了利益，二是为了报答她。”

　　有人说：“秦董商场如战场，哪有那么多情可讲？而且一个小女子怎么能够成为CL总监，您在商界的地位并不低，我很好奇，这种话您为什么会相信？”

　　秦卓：“我当然不相信，所以我在拟合同会注意这个问题，如果她不是真的CL总监我会让她赔偿二十亿人民币，当然如果她是假冒的，她看见那二十亿，自是不敢动手签合同。”

　　有人说：“如果她是CL总监业务能力自然很强，我们的项目自然也会获得利益，但如果她不是CL总监我们的项目必须在所有信息沉淀后，才能重新开启，而且还不一定会获利。”

　　秦卓点头：“没错，如果她真的是CL总监，我们与她合作，关于CL的人脉，以及项目的利益我们都能够收获，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股东们纷纷点头。

　　“这倒是不错，秦董，我们需要和公司的其他高层商议，看一下他们的意见如何，如果他们都同意，我们定会举手同意。”

　　股东们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义务要履行。

　　秦卓点头：“今天便聊到这里，散会。”

　　会议室的人鱼贯而出。

　　秦卓手指轻敲着桌子，偏头看落地窗外的夜色，高楼刺破云层，将光发散到云层中，整片天空不止有孤独的月光，也有人造的灯光。

　　他眯了眯眼，看着那栋最高的大厦，最顶端用红光描摹着四个大字——林氏集团。

　　他始终想不明白，当年与秦氏集团齐肩的林氏集团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秦氏甩得连林氏的车尾都看不见的？

　　…………

　　光亮的城市最能藏匿黑暗阴沉之地。

　　黎园

　　月光清冷，夏季的花儿层次分明地种植在院内，浓稠的夜色中，花香更是浓得让人喉咙发苦。

　　林牧被一位金发男子带进一栋别墅，大门被打开，月光泻入大厅。

　　林却坐在沙发上，垂着眸子，慢条斯理地泡茶。

　　林牧莫名有些慌，手指颤抖，手心出了冷汗。他知道林却很厉害，也能隐隐感觉到林却不止是林氏集团CEO这么简单。林却似乎还有其他更神秘，更阴暗的势力。比如眼前这个金发男子，他就从未见过，而且这位金发男子身上的气质看着也并不简单。

　　金发男子——尤克微微弓腰：“主子，人带来了。”

　　茶香弥漫了整个大厅，热气腾飞，似是处于美丽的仙境，又似处于诡异的幻境。

　　林却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纸巾擦干每一根修长的手指，抬眸，桃花眼散漫，冷白皮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发着光，他看起来极其清冷，距离感横生。

　　他开口：“坐。”

　　林牧摇头：“不……不用了，老板。”

　　林却点头，将茶杯放到林牧桌前，薄唇轻启：“我听说，你让李小姐受伤了。”

　　林牧呼吸颤了颤，捏紧手指：“我当时在开车，李小姐突然对我动手，所以我……我就……”

　　林却：“我似乎没说过，你能够伤害她。”

　　林牧低着头，没说话。

　　林却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交叠，他下颌紧绷：“尤克。”

　　尤克走到林牧旁边，尤克的脸上闪过银白色的光。

　　林牧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匕首的光。

　　几秒后，凄厉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大厅，大厅内多了一大滩鲜血，鲜血映照着林牧残缺的左臂，如同一面红色的镜子。

　　尤克自觉地将人拖走。

　　他想到，林却和李小姐都是祖宗！等李小姐病好了，也不知道林牧还能不能保住命。

　　他默默为林牧点了根蜡。

　　林牧全身都在颤抖。

　　…………

　　一个月后

　　灵都医院

　　医院的花园依旧芳香四溢，人们步履匆匆。

　　李云酒这一个月没乱吃东西，吃的都是补汤，再加上她身体愈合能力强，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拆掉石膏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她获得了重生。

　　李云酒给李阿姨钱，李阿姨给她买了套干净衣裳。

　　她换上后，将东西收拾好，转头跟李阿姨说：“李阿姨，我先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林却给了李阿姨钱，让李阿姨去办手续。

　　李阿姨一回病房，便听见李云酒跟她道别。

　　心里难受。李阿姨觉得她这姑娘很好，不是很活泼，也不是很冷漠，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谦虚有礼，也会用行动关照其他人。

　　如果可以，李阿姨不想跟她道别在这家医院。但李阿姨看见她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舍和难过。

　　李阿姨忽然想起了，这姑娘跟林却一样，不是太正常的人，是不好惹的祖宗。

　　尊重你，但不在乎你。

　　喜欢他们没用。

　　她感慨，当今时代有礼有节的人太多，但并非都感情真挚，像李云酒这种人鲜少有感情这种东西，她仍旧尊重人，是因为习惯。

　　仅仅是习惯，不能多想。

　　…………

　　林却打电话给李云酒，说：“医院门口，接你。”

　　李云酒穿着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不规则半身裙，左腿遮掩在裙摆中，右腿只被裙摆遮掩到了大腿中部，又细又直，冷白皮被照得几近发光。走动时，裙摆的飘动，让细白的左腿若隐若现。

　　路过的人假装不在意地将目光向下看着她的腿，然后又快速转移目光。

　　她背了个黑色书包，里面有合同，不少合同。

　　林却在车外，后背靠着车门，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身体的比例完美诠释了黄金比例的视觉盛宴。

　　李云酒穿了双马丁靴，跑起来很方便。她双手扯住两肩的书包带子，朝林却跑了过去，少年感十足。

　　林却朝她走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李云酒将书包拿下来，拉开书包链子，将里面复印的合同拿出来，还拿了只笔递给林却。

　　林却：“……”

　　李云酒先开口说：“我提前五个月的工资，你签个名字，到时候我也赖不了账。”

　　林却接过笔，只看见了上面的：若甲方在工作期间有任何失职的行为，将赔偿乙方十亿人名币。

　　呵…… 还真是在黎城呆过的人，胆子够大。

　　林却在乙方签了名。

　　笔画连贯流畅，整体来看似乎没有任何束缚，不羁放纵到了极致，但好像又有自己的规矩，笔锋和结构都很完美。

　　李云酒：“谢谢！”

　　林却将合同递给她，目光向下，看见了她细白的长腿。他面色冰冷，打开副驾驶的门，薄唇轻启：“上车。”

　　他的手挡在车顶，等李云酒坐好，他垂手，目光又移向她的右腿。

　　他想疯了，她细腻光滑的双腿缠在他腰上的暧昧情景。

　　他那目光实在算不上清白。

　　李云酒抬眸，看着他，说：“你在看哪儿？”

　　她对目光很敏感，大概猜得到他在看哪，在看她的腿。

　　他的目光太露骨，她甚至感觉他的目光想要掀开她的裙摆，不过她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林却能有这想法？

　　开什么玩笑。

　　林却呼吸有些重：“看你的细腿。”

　　这两个“细腿”，似乎是他咬着牙说的。

　　李云酒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承认，一点儿都不慌张，好像她这两条腿迟早得是他的一样。

　　她有点儿愣，开口道：“你开车，我请你吃饭。”

　　林却关上门，绕过车子，打开驾驶门，关上，踩油门，车子驶过医院。

　　……

　　圣灵餐厅

　　李云酒很感谢林却最近这几天的关照，主要是他给她发了工资，她爽，便请他吃饭。

　　她不缺钱了，上次她跟常希澈借了十亿 ，但常希澈给了她二十亿。

　　当时常希澈说：“宝贝儿，二十亿是送给你的礼物，不用还了，毕竟我生日，你送了我二十箱手/枪和三栋别墅。”

　　李云酒：“……”

　　她竟无法反驳。

　　现在她有钱了，确实应该好好感谢林却。

　　她找了个空位坐，然后对林却说：“自己点。”

　　林却跟服务员点好菜后，李云酒看了看菜单，说：“我要一份猪蹄汤，谢谢。”

　　林却：“我去洗手间。”

　　李云酒缓缓开口：“你是去洗手间还是去后厨啊？林先生。”

　　林却刚迈开腿，听见这句话，转头看向李云酒。

　　李云酒：“你给我吃了那次猪蹄之后，我挺难忘的，然后我叫李阿姨给我来这儿买过一次，我听李阿姨说，圣灵餐厅的猪蹄都是一种做法，只有一种口味。可这猪蹄和你买的猪蹄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所以我想问一下，你是在哪儿买的？”

　　林却轻笑了一声：“我自己做的。”

　　李云酒笑道：“哦，你厨艺很好，林先生。”

　　林却又重新坐到她对面，他并不是要去洗手间，他是想去后厨给她做个猪蹄汤，想给自己圆个谎。可她都已经知道了，他就不装了。

　　李云酒没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她也知道他为什么不说，毕竟他作为她的老板，给她亲手熬汤，说出来不太好。而他为什么要给她熬汤，三种解释：第一种解释，为了弥补她，因为他的手下用匕首刺了她。第二种解释，她对他有利用价值，只要汤做得好喝，无论是谁，她都能提升好感度，从而达到林却利用她的目的。第三种解释，他喜欢她……

　　她不太确定。

　　但她也并不是傻逼。

　　菜上齐后，李云酒随便喝了两口汤，便用手机查了查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没事儿，还有钱。

　　林却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吃？”

　　李云酒：“我吃饱了。”

　　林却有些拖腔带调，挺勾引人：“只喝了几口汤，就饱了啊？”

　　李云酒：“饱了。”

　　林却看了看她的左手，说：“你手恢复得挺好。”

　　李云酒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扒起饭来。

　　林却：“……”

　　李云酒懂得看他脸色行事了，不然又得废一只手。她不想这样，她要赚钱。

　　李云酒吃完一碗饭后，说：“我饱了，你慢慢吃，我去结账！”

　　林却点头。

　　她结完账后，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刚才用了一万五千元。

　　有点儿心疼，但她也不能太小气。

　　她回到座位旁，发现有个女人坐在她的位置上，那女人带着银色耳钻，穿着黑色的裙子，裙子又短又紧，盈盈一握的腰被黑色蕾丝包裹住，细白的腰若隐若现，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让她的脚背白得发光，瘦削的脚踝和细白的小腿更是勾魂摄魄。

　　林却对那女人说：“这位小姐，这里有人坐。”

　　秦时忆脸有点儿僵，但还是尽量保持了笑容：“林却，我们前几年还见过啊，而且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你不认识我了吗？”

　　林却：“不认识。”

　　李云酒有点儿替她尴尬，拍了拍她肩膀说：“小姐，麻烦帮我拿一下书包，谢谢。”

　　秦时忆将书包拿给李云酒。

　　李云酒说了声：“谢谢你。”

　　秦时忆双腿交叠，看着李云酒，说：“请问您是？”

　　她说话还挺温柔。

　　李云酒跟她完全不认识，她莫名其妙来一句，您是？这让李云酒明白了，原来是未婚妻前来探查。

　　李云酒回答：“我不认识你，不方便透露姓名，很抱歉。”

　　秦时忆：“你好像是和林先生一起进来的。”

　　李云酒：“是。”

　　秦时忆笑了笑：“抱歉，坐了你的位置，我以为我是林先生的朋友，可他不认识我，我就先走了。”

　　李云酒：“嗯，再见。”

　　秦时忆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了，可谓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她不仅相貌身材极好，而且工作能力极强，是很值得人敬佩的女人。

　　她就连和林却坐在一起，看起来都是极其相配的。

　　李云酒笑了笑，垂眸看着林却说：“你饱了吗？我先走了哈！”

　　林却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送你。”

　　李云酒：“不用了。”

　　林却：“我没有未婚妻。”

　　李云酒笑了笑：“嗯，我知道，但那位秦小姐看起来好像对你有意思，她还是秦董的女儿，如果我跟你走太近，惹到了她，后果估计不太美妙。你可能觉得只是送我回家而已，但是女孩子很容易吃醋的，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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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卓和股东们协商了一个月，资料整理了一堆，终于拿着合同来找李云酒了。

　　李云酒看着合同里的文字。

　　几乎每个字都在给她挖坑，比如：若乙方有任何欺骗甲方的行为，将赔偿甲方二十亿人名币。

　　若乙方未在一年内，使项目获利成本的三倍，将赔偿违约金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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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酒还是签下了合同，与秦卓握了握手，将一张支票给他：“买楼盘的十二亿，秦董合作愉快。”

　　窗外烈阳金光万道，蝉鸣聒噪，街上行人偶尔擦一擦额角的汗水。夏天已经到来两个月了，尾巴渐渐露了出来，天气依旧那么炎热。

　　秦卓点头：“李小姐，合作愉快。”

　　蝉鸣声越来越密集，似是在为他们喝彩。

　　有人在躁动的夏季潜心学习着繁重的课业，有人顶着大太阳送外卖，也有人沿着冗长的赛道拼了命奔跑，所幸脚步未停就有疾风呼啸，燎原之火终将被吹散，留下一片肥沃的土地。

　　李云酒走出交易地点，打上伞，回家联系建筑设计师。

　　黎城最不缺的就是建筑师，她在黎城时最不缺的便是房子。

　　她回到房间，打了个电话给黎城的人。

　　电话被接起。

　　“酒爷，可算打电话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李云酒：“我发一张图给你，你帮我改造一下，风格不要太华国化，华国元素和西方元素结合在一起改造，如果不合适，你就选其他方式帮我改造。”

　　那边：“好的，那酒爷我改造好了，打电话给您。”

　　李云酒：“啊，知道了，要是有什么注意事项一定要跟我说，一些安全隐患排查我还得跟你商量，等事儿成了，我发钱给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