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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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石又见到了之前那团黑雾，同时，厉怨啸耳的叫声也分毫不差的传入他的耳朵。他一下没适应，捂住耳朵单脚跪了下来。
鬓边又热乎乎的液体流下，啪的一下，滴在了黑色的地面上。林山石这才看清，林山石这才看清，脚下的黑色根本不是什么地面，而是一块巨大的玻璃将一条条密集到无处寻安的黑鱼与他隔开。鲜血引来了一条黑鱼的注视，它缓缓挤开蒙在眼珠上的那层薄翳，白中带黑的一侧眼珠压着玻璃，但却无比贪婪的盯着那滴鲜血。
随着时间的推长，林山石的血越滴越多，底下的鱼群开始骚动。每一条肥肿的黑鱼都不停的往鲜血处挤，玻璃被挤出了向上的弧度。林山石的眼睛还睁着，他看到离他最近的那条黑鱼张开了嘴，横着紧贴玻璃不停地做咀嚼的动作，上万颗尖齿在黑色中暴露无遗，不过很快就染了红。黑鱼似乎对同类的鲜血无动于衷——它们要的是那遥不可及的。
玻璃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林山石几乎要被弹起，他在啸叫与痛苦中大吼了一声，从喉头流出了腥甜的东西。
他清醒地知道，这下这底完了。
鱼看见了更多的鲜血，大片大片的鲜红就要刺瞎它们的眼睛，疯狂刺激着它们，逼它们向上挤。
“嘘——”
远处传来了男人温和的声音，他轻声道：“没事了。”
男人所到之处，黑鱼都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上的鳞片都被一片片剥去，露出像人一样的肉里。
男人将七窍流血的林山石抱在怀里，轻吻他的脖颈。
林山石脸上的鲜血迅速消失，他甚至听到了五官滋滋生长新肉的声音。四周的叫声顿然全无，转而响起了歌声。
是《圣母颂》。
半晌，男人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声音浑然没有方才的温柔，换了一个语气仿佛要宣布什么。
温玉的唇瓣张开，道：
“你，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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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石猛地坐了起来，大口的喘气。
空调已经不再运行了，大概是到了设定的温度。他出了一身汗，醒来的时候感觉没了半条命——一身轻松。
他起身去厨房倒水，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竟感觉外面凉快的要命。
真是疯了。
现在是凌晨，林山石喝完水就没了睡意，光着脚站在阳台上吹风。
他很喜欢这个状态下的城市，街上还依稀有着昨夜狂欢的痕迹，但却因要迎接黎明而被匆匆盖去。当某一刻到时，街上的灯通通熄灭，远处的东方泛着浅浅的白光。于是，一切就开始不可阻止的活了起来。空气中还有灰色的雾。街上开始出现行人，各色各样，第一辆车也开上了路。马路上渐渐挤满了。
……
林山石在第一声喇叭中被惊醒，他快步回到了房间。
他现在的不安就像万籁灯火具燃，而唯一黑暗的灯火却因无法融入这场盛宴而成为了旁观者。
他成为了这座城市的旁观者。
无法加入，无法理解。
梦中的男人近在矩尺，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他的样子。
重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