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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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陈川说他像是一只一直缩在壳里的乌龟，瑟缩于此，不愿面世。他倒是真的觉得乌龟好啊，王八最长寿不是吗。
可惜他到底是个人，不然也想当一个无忧无虑的畜生。
突然很想吃烤土豆了。林山石慢悠悠的踱步进厨房，并细细欣赏着这不到十平的房间：这间屋子他用的最少，泗走了之后大多都是陈川送吃的来，厨房除了打扫也没用过几次。他自己就跟不用说了。
本来就是为了别人才学的做饭。
初晨的光干干净净的摊在洗手池周围，石质桌面泛着清冷的白光，一滴水都没有。抹布干的帮帮硬，他完全没心情去弄软那块形状都固定的东西，双手在空中抓了抓，转身去开了冰箱。他记着自己是要吃土豆来着。只是冰箱里的食材都坏了，散发着一股溜酸的烂果子味。
陈川最近都没有换过呢，以前每周都会换新的来着。
最近太忙了吗。
林山石关上了冰箱门，在旁边的架子里找起来，因为他记得自己有买过。架子上的东西少得可怜，与其说找，不如说只是在那仅有的几个袋子里翻一下。运气很好，一下子就翻到了。林山石拿起土豆准备取消皮，却被上面的东西搁到，尖尖的又软软的一个东西。他把手摊开，看见原来的土豆坑上长出了芽。
他看着那个芽，记起来这样的土豆好像是不能吃的来着，然后他又看向袋子。
哦，是最后一个了。
林山石想了想，盯着那个土豆，又搓了搓它。土豆上面的干土一撮就掉，散成细细的土粉，飘到了地上。地板又脏了，他想。
但是，他又盯着手里的土豆思考了一会。在两分钟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切掉就好了。
那是挺大一个土豆了，但是仔细找找发芽的地方几乎四处都有，芽下面还有青青的静脉一样的东西，那些都被他切掉了。然后整一个就变得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不过不赖，毕竟他也就那么点胃口。
切好土豆他又开始找锅，十来分钟后在柜子发现了那一排全都是薄灰的锅，他盯了一会，又联想到了那块硬的定型的抹布。
还是算了吧……
随便找了根筷子插着土豆，煤气灶也打开了，终于如愿以偿的烤上了土豆。
这是他最近以来心情最好的一次了。
尽管土豆被削的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但是要完全烤熟的话外面那层是会焦的。不过方法倒也是很快就有了，林山石在同一块地方持续的烤，直到那里变熟，然后把表层吃掉，再继续去烤另一块地方。这个方法很有效，很以前在学校和泗用打火机吃棉花糖的感觉。那时候的快乐真的真的全都是泗。
只是刚刚他恍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记得肆的脸了。
明明一个月前还在，明明是那么的对自己重要的人……怎么会不记得他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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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记起来，那天晚上泗满嘴是血的样子来。泗是有遗传病的，但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陈川说那种病本来该是老了之后才会突发的病，泗完全没有理由会出现那样的症状。又记起医生在救护车上就暗下来的表情。
那天他慌不择路的打了很多个电话，有110的120的还有泗父母的。事实上泗父母的电话是在救护车上打的，医生让他打的。
混混沌沌的又记起了出事的那一晚。
那天晚上他和泗在出事前像平时一样在家里，他在床上看电视但是泗却早早睡了。那段时间泗是真的很累，似乎是在忙么是，好像也和工作没关系，但是泗总是干的很有劲头。他想让泗做自己想做的事，什么都没问。
泗睡了之后什么动静也没有，他则在九点关了电视准备睡觉。
林山石的手忽然一抖，然后他的眼前好像又是泗的那张脸，鲜血满嘴，双目紧闭。他吓得大叫起来，去摇床上的人。
好像已经变y、ing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叫着去摸鼻息。
什么都没了。
林山石记得当时自己疯了一样大叫，却又异常冷静的播了警察和救护车的电话。
是警察先到的，救护车迟迟不到警察决定将泗搬到警车里去再送去市医院，泗很高很大，那么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三个警察加一个自己都搬不动。后来连拖带拉的把泗弄下了楼
不是对人一样。
后来还是救护车到了，医生说泗咬了自己的舌头，血满进去堵住了气管。
他问林山石是泗的什么人。
救护车上的空间很小，很亮，林山石神色不定：
“朋友，我刚好今晚睡他家。”
他很清楚泗绝不会干出那种事，咬的那么狠，那么绝然。
后来他才了解到，那是遗传病，泗的外婆也有这种情况，只不过他的外婆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泗，只有他那样了。
在后来的两天里，林山石又突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感觉自己一整个人都沉下来了，喜怒哀乐自此要么很少发生要么一发生就及其极端，他冷静的控制自己成为一个病人，
他变得极其冷静又绝对疯狂。
日子也就那么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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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土豆朝火的那一面开始变黑窜起了火，穿着土豆的筷子开始滋滋作响，有黑黑的烟腾的升起来。往他手那里烧过去了。
“哦！”林山石一下子甩掉了那根东西，但是幅度过大食指猛地砸在台面上，石质台面可不是说笑的，他脸色骤变然后用左手包住了右手。左手冰冰凉凉的。抱着那根受伤的指头还挺舒服。
他突然笑了起来。
没有听到种子抽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