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危机 ...
-
回到家后，常榛继续不解。
但他不理解的问题从“自己竟然会有爷爷粉”，变成了“沈承竟然好像对这个爷爷粉感兴趣”。
沈承问了郑潇一长串关于那个老头长什么样子的问题，然而郑潇当时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看得太仔细。
最后沈承把周初阳都给问震惊了：“你看常榛看这么紧啊？还好他没什么女友粉。”
沈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再问了。
于是常榛心里面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间接造成了他现在的不解。
“你……认识那个老头？”常榛靠在沙发上，试探地问沙发另一边的沈承。
“不认识。”沈承摇头。
不认识。
常榛看了他一会儿，很干脆地问：“你是不是怀疑他是我爸？”
沈承看着他，片刻，点了点头。
烧水壶里的水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下一秒，电源自动断电，带起了“咔”的一声。
常榛的思绪被这“咔”的一声牵了回来，他冷静道：“应该不是。”
“怎么讲？”
“常达年轻的时候很高，比郑潇描述的要高。而且他很胖，爱喝酒，有啤酒肚。再者，我家乡离B市一千多公里，他在B市没亲没故，没有理由过来。”
“除了你说的来B市的理由，外形的条件都可以改变。”
“可他也没理由买我的杂志啊，”常榛抓了抓头发，道：“他年轻的时候，一爱酒，二爱钱。他和我妈离婚后也不管我，就当没我这个儿子。让他掏点钱买这种不相干的东西，比让他登天还难呢。”
沈承皱了下眉毛，显然不太认同常榛把自己的杂志比作“不相干的东西”。
常榛没理他，继续道：“如果啊，我是说如果，我们暂且认为，他是想要找我的话，那他也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去买我的杂志吧？”
所以这些都并不能说通。那么最后的结论就是，那个老头除了年龄可能相似，哪里都对不上，不是常达。
沈承坐在沙发上，用手肘撑着膝盖，揉了揉眉心，道：“最好是。希望是我多想了。”
“好啦，”常榛伸出手，放在了沈承的后背上：“我妈除了除夕夜当天打了个电话提到了他，之后也没有再提到，别担心了。”
沈承点了点头。
常榛眨了下眼睛，还想说些安慰沈承的话。然而就在这时，他手机上的闹钟响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来看，发现是快到八点了。
——《真假恋人》的制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剧组开始了宣传。今晚八点，主要角色要发微博。
把闹钟关掉后，韩征远的消息也发了过来：“乖宝，千万记得八点钟发《真假恋人》的微博啊！可别忘了！”
常榛回韩哥一句知道了，然后打开微博，找出了那条早已编辑好的博文，又看了看时间。
还有不到两分钟。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了沈承身上。
“一会八点整的时候叫我。”他用手肘戳了戳沈承的胳膊，道。
沈承将胳膊环过来，搂住了他的腰，之后在自己的手机上调出了时钟。
八点钟，微博发了以后，常榛下一步就是转发冯璐的微博，再去男主和路怀新的微博底下评论。
等他这边忙活完，手机又震了震，收到了来自冯璐和路怀新的消息。
冯璐：“你们今晚去吃饭竟然不叫我，好伤心。”
常榛：“那你要过来一起吃吗？”
冯璐：“算了，不吃狗粮，再见。”
冯璐：“姐杀青了，改天约饭！”
常榛笑了笑：“好！”
之后他又打开了路怀新的消息。
他和路怀新在《真假恋人》杀青后也有联系，但路怀新作为一个爱豆兼演员，目前又得到了墨光的重视，总是很忙。这导致他们的聊天信息经常会间隔很长时间，白天发了晚上才回，晚上发了第二天早晨才看到。
路怀新给他发的消息是：“哥，最近忙吗？我快回B市了，回去了找你吃饭啊。”
常榛：“我下个月进组，进组前随时都能约。”
回完后，他想到路怀新最近有一个偶像剧要上，顺便恭喜了他。
之后，他看了看正在飞速用手机打字的沈承。
这人最近接过了公司里的一切事物，从早到晚都很忙，现在还双手捧着手机，两个大拇指似乎要把屏幕给按出花来，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沈承感觉到常榛这边回完了消息，便也放下手机，朝他凑过来。
——他本来也没想瞒着常榛，此时抱着人靠在了沙发上：“我还是想让人去查一下。”
查一下那个老头究竟是不是常达。
常榛靠在沈承肩膀上，慢慢点了点头：“嗯，查一下也好。”
沈承低头闻了闻他的头发：“好香。”
常榛：“嗯？”
“好香，还有晚上吃的烤肉味儿。”
——让人闻着闻着就想咬下去。
常榛却并没有领会到精髓，他从沈承怀里弹了出来：“！我要去洗澡了！”
之后他就一溜烟进了浴室。
沈承：“……”
常榛把衣服脱掉，打开花洒，让水对着自己淋了下来。
把浑身都淋湿后，他关掉水龙头，将手拄在洗手台上，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水汽还没有上来，镜子里他的脸很清晰，能看到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很难将自己的脸与常达的重合起来。从小大家就说，他长得更像蒋云玲一些。
常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把一直滴水的刘海掀了上去。
他刚才找了那么多理由，说那个人不是常达。其实他不是在说服沈承，而是在说服自己。
他有些害怕。
他怕那个人就是常达。
——如果那就是的话，他又要怎么办呢？他要怎么去和他说话，又说些什么呢？
常榛恍恍惚惚地又打开了花洒，站在喷洒出来的水下愣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地挤了洗发水，抹到头发上。
如果是十年前，他可能会问他，为什么之后不联系了。五年前，他可能会问，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怎么样？但现在，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不知道要问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洗完澡，裹着浴衣躺在了床上，愣了一会儿，从床头拿起了一本书来看。
既然沈承都已经叫人去查了，那就不想了吧。
无论是与不是，现在他都不用一个人去面对了。
——他还有沈承。
---
第二天，常榛是被手机的夺命连环震给震醒的。
他习惯睡觉的时候将手机调成震动，这样有消息来的时候，既不会发出声音影响到沈承，也可以将他唤醒。
他一只手还抱着沈承的胳膊，另一只手摸到了手机，睡眼惺忪地看是谁给他发的消息。
这一看不要紧，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韩征远的消息。
他发了很多条，大致的意思是：他和钟总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赵总动了公司的账，又做了假账，转移了大部分资产。如果不是钟总那边今天需要签一个单子，他们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发现。
公司财务前两天借口家里有事请假回家，现在九成九是跑路了。常榛看着韩征远的消息，消化了一下。
也就是说，现在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他不参与公司的管理，不知道公司在资金链出这样问题的情况下能撑多久。但看韩征远的焦虑程度，公司可能撑不了太久。
沈承也被他的动作给吵醒了。他坐起来，问：“怎么了？”
常榛：“公司出了点问题。”
“问题？”沈承皱了下眉毛：“很严重？”
“应该是挺严重的。”
沈承没有问具体是什么问题，常榛也没有和他说。
——毕竟他俩现在不是同一个公司。虽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到底还是要在这种事情上避嫌。
沈承顿了顿，又问道：“对你有直接的影响吗？”
常榛冷静了下来，靠在床头，仔细想了想，回沈承道：“现在应该没什么影响，但过几天就说不定了。取决于钟总那边解决的速度。”
沈承点头表示明白了。
之后他拿过手机，打开微博，没发现什么舆情。
又给赵娜打电话，赵娜也什么都不知道。
沈承挑眉点了点头，向常榛夸道：“看来，韩征远不仅仅是在控制艺人的舆论能力方面有一手啊。”
常榛：“……沈总不要说风凉话，老韩听见了是要哭天喊地的。”
沈承闭嘴了，和他一起靠在了床头，拉上了的手。
过了很久，沈承突然问他：“你在原野八年了？”
常榛“嗯”了一声，一时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愣了两秒突然懂了，赶紧甩开手推了一下沈承：“我可没想走啊！”
沈承的眼中慢慢浮现出了属于生意人的狡猾，他再次握住常榛的手，拨通了钟总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危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