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鉴》扶空

3、第三章

　　《青鳞鉴》第三章·孟章劫

　　阿拂在血泊里捡到了半片龟甲。

　　仙师的尸体正在她脚边化作黑水，龟甲上却纤尘不染，刻着八个古篆：

　　「孟章殒命，苍生陪葬」

　　她捏着龟甲的手指突然刺痛——这根本不是龟甲，而是龙心口的护心鳞。

　　“孟章……”她轻念出声。

　　腕间铜镯突然炸开刺目青光，龙君的身影在光中凝实。玄衣广袖被夜风掀起，露出心口那道未愈的伤。

　　“ 谁准你唤本君真名？”

　　他抬手掐住她咽喉，龙瞳竖成细线，身后却诡异地浮现出锁链虚影——那些穿透他琵琶骨的链条，此刻正随着他的杀意哗啦作响。

　　阿拂被抵在墓碑上，却突然笑了：“你心跳得好快。”

　　她染血的指尖点在他心口伤处，那里正在渗出金血：“是因为我当年……没刺完这一刀吗？”

　　锁链骤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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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记忆残片】

　　客栈的浴桶里飘满药草。

　　阿拂将龟甲浸入水中，看着血丝在黄褐色的药汤里游成诡异图案——这是《神农本草经》里记载的“血验术”，能显影器物记忆。

　　“你最好解释清楚。”她盯着坐在房梁上的龙君，“为什么你的护心鳞会在三十六洞天手里？”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他半边侧脸。龙角在发丝间泛着冷光，像两柄出鞘的剑。

　　“ 因为这是本君亲手剥下来的。”

　　水面的血丝突然凝聚，浮现出记忆画面：

　　- 万丈青龙自剜心鳞
　　- 三十六道锁链趁机贯穿龙躯
　　- 最后画面是龙血坠地化作青雨，滋润了干涸的人间

　　“天历九万载大旱。”龙君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疲惫，“你们凡人称之为‘苍龙泣雨’。”

　　阿拂忽然按住水面：“不对，这段记忆被篡改过。”

　　她捞起龟甲对准烛火——鳞片内侧有极细的刻痕，组成了一个“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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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真名之缚】

　　三更梆子响时，阿拂撬开了刺史府地库。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宝库，而是一座**缩小的青铜祭坛。坛中央摆着七盏油灯，灯芯竟然全是龙须！

　　“孟章。”她突然唤道。

　　铜镯剧烈震颤，龙君被迫现形，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找死？”

　　“原来如此。”她轻抚祭坛上的铭文，“他们用你的真名施咒，所以你才需要我——”

　　话未说完，龙君突然将她扑倒在地。

　　一支骨箭擦着她发髻钉入墙中，箭尾翎羽泛着熟悉的青光。

　　“ 本君的尾翎箭。”他冷笑，“现在知道为何带你来了？”

　　阿拂反手抽出枕下的青铜匕首：“因为只有我能斩断真名诅咒。”

　　她突然划破掌心，将血抹在龟甲上，然后狠狠按向龙君心口——

　　“ 孟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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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苍龙泣血】

　　真名咒破开的刹那，整座地库开始崩塌。

　　龙君揽着阿拂的腰冲天而起，玄衣下伸出完整的龙尾，扫碎坠落的梁柱。他们在半空中与箭雨擦肩，每一支箭都带着凄厉的龙吟。

　　“那是……”阿拂瞳孔骤缩。

　　箭雨尽头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白衣人，手持一张龙脊骨制成的弓。

　　“ 仙主。”龙君的声音里带着刻骨恨意，“偷了本君一根肋骨，就真当自己是神了？”

　　白衣人轻笑，摘下面具——

　　阿拂的呼吸停滞了。

　　面具下是她师父的脸。

　　“好徒儿。”‘师父’拉开龙脊弓，“这一箭，为师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屠龙术。”

　　龙啸与箭鸣同时炸响时，阿拂突然挣脱龙君怀抱，迎着箭锋跃下——

　　青铜匕首与龙骨箭相撞，迸出的火星照亮了她恢复的记忆：

　　当年冰崖上，她收刀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看见了龙君眼底的天道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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