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鉴》扶空

2、第二章

　　《青鳞鉴》第二章·龙骨谣

　　刺史府的赏银送来了——整整五十两，裹在一张招魂符里。

　　阿拂用银簪挑开符纸，看着朱砂在烛火下化作青烟。烟中浮出几行小字：

　　「三日后子时，携青龙镯至城郊荒冢」

　　「否则，令师当年怎么死的，你便怎么死」

　　她冷笑，指腹摩挲着腕间铜镯："你的仇家，倒比我想的着急。"

　　“凡人的把戏。” 龙君的声音裹着夜风灌入耳中，“ 那符上沾的不是朱砂，是龙血——本君的血。”

　　烛火"啪"地炸开一朵灯花。阿拂的影子忽然拉长，墙上浮现清晰的龙角轮廓。

　　"你昨夜现形消耗太多灵力。" 她突然伸手按向墙壁，掌心恰好抵住影子的龙吻，"不必强撑。"

　　墙上的龙影僵住。

　　“……放肆。" 声音依旧冰冷，龙尾却诚实地缠上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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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暗市谜踪】

　　鬼市的入口藏在城隍庙断碑下。

　　阿拂裹着粗麻斗篷，蹲在赝品摊前挑拣铜钱。三枚开元通宝叠成塔状时，摊主突然压低声音："姑娘要打听的事，得用‘那个’换。"

　　她袖中滑出半片青鳞——这是今晨从铜镯上自然脱落的。

　　摊主的瞳孔骤然收缩："三更天，枯井巷。"

　　转身时，她撞上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对方腰间玉坠闪过幽光，竟与刺史府仙师的青玉尺同源！

　　“ 跟着他。” 龙君突然道。

　　阿拂尾随面具人穿过七道暗门，最终停在一座青铜祭坛前。坛上堆满兽骨，中央赫然立着—— 一支箭。

　　与她怀中那支蓝锈箭镞一模一样，只是这支箭尾羽尚存，每一根翎毛都泛着青光。

　　“这是……”

　　“本君的尾翎。” 龙君的声音罕见地波动，“ 他们抽龙骨铸箭，拔龙羽作弦。”

　　面具人突然割破手掌，将血滴在箭镞上："恭迎仙主——"

　　祭坛轰然塌陷，露出地下甬道。阿拂刚要上前，铜镯突然烫得惊人。

　　“ 退后！”

　　一道青光自镯中迸射，击碎了她脚前的地砖。裂缝中渗出粘稠黑血，隐约可见无数鳞爪在挣扎。

　　“ 三十六洞天的看门狗。” 龙君冷笑，“倒是养得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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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弑龙真相】

　　阿拂在客栈厢房摆开三样东西：

　　青鳞残片（玉璧中所藏）
　　蓝锈箭镞（仙师所赠）
　　青铜匕首（她枕下所藏）

　　当三者呈三角摆放时，匕首突然浮空，刀尖指向她自己心口。

　　“ 原来如此。” 她轻笑，"我当年不是要杀你——"

　　“是要救你。" 龙君化出虚影，玄衣下隐约可见心口旧伤，"三十六洞天用天道锁链禁锢本君，唯有弑龙刃能斩断因果。"

　　他忽然逼近，龙息拂过她耳垂："但你可知，为何本君如今仍受制于你？"

　　阿拂的指尖无意识抚上匕首纹路："因为……"

　　“ 因为你那一刀没刺完。" 龙尾缠上她腰肢，鳞片刮过麻布衣裳沙沙作响，"刀尖停在心脉前三寸，你突然收了手。"

　　月光穿透窗纸，照亮她腕间不知何时浮现的枷锁状红痕。

　　“ 天道枷锁。” 龙君轻抚那痕迹，"你替本君承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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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血星现世】

　　子时的荒冢比想象中热闹。

　　仙师站在法阵中央，脚下踩着七盏逆北斗排列的命灯。见阿拂独自前来，他枯瘦的脸上浮现笑意："姑娘果然聪慧。"

　　“ 我师父的尸骨在哪？” 她单刀直入。

　　青玉尺指向阵眼——那里埋着半截焦黑的指骨。

　　“ 他死前一直在写一个字。” 仙师踢开浮土，露出指骨旁血淋淋的划痕：

　　「赦」

　　阿拂瞳孔骤缩。这是囚龙大赦令的起笔，师父竟想强行超度青龙？

　　“ 很遗憾，他失败了。” 仙师突然挥尺，"但你不同——你有青龙镯！"

　　法阵亮起的刹那，阿拂怀中的箭镞突然暴起，直刺她咽喉！

　　龙啸震碎夜幕。

　　青光中，一支完整的龙骨箭浮现在她掌心。箭尾龙羽舒展，箭尖直指仙师眉心——

　　“这一箭，还你。”

　　箭出如虹时，北斗第七星轰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