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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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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尽染握着电话骂了娘,眼睛发花,他躲在洗手间划着通讯录,半天找不到可以打得人最后酒意上来了,他捧着心口的波涛汹涌打给了盛意。
这会浓情蜜意过后的盛意怀里搂着早就晕睡过去的人,疼惜都来不及,哪里还顾着接电话,他亲吻着满头细汗沈知闲,动了动把人捞进怀里,紧紧的一起沉入温柔的漩涡。
耳边传来女声机械的声音,暂时无人接听让他更加火大,本来就揣着火来酒吧,不明就里,一来就闷头喝了许多,手不自觉的拨通了陶层林的电话,可是同样没有得到回应,等到了两小白脸前来搭讪,他都看不清人脸了。
他硬着头皮出去,走推杯换盏的喝了一轮,他感受到那两小白脸不安分的贴着自己的大腿,他残存的理智不允许他失身于此,不得已再次拨通了陶层林的电话,仍然无人接听,他在心里咒骂了陶层林无数遍,这个见死不救的衣冠禽兽,如果他还有明天,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陶层林拿起手机,定好闹钟已时经接近十二点,界面上有两个未接电话,分别是十一点二十五分,十一点五十二分,陶层林完美的错过了这只疯狗的电话,他一一划走了,定了闹钟才放松的掖着被子睡觉。
“嘟~嘟~嘟~”
来电依然是那只疯狗,他踩着最后一声接通了,没等他骂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了吵杂的声响,徐尽染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凑着听筒说了句:“浮生,来接我!”就挂断了。
陶层林握着手机睡意全无,徐尽染在他眼里就是个疯狗,还是条不成熟的疯狗,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学着别人泡吧,真是令人头疼。
他慢条斯理的穿戴好才出门,这个过程的目的就是想让那只疯狗多受点折磨,结果等他到的时候,徐尽染果然醉眼迷离,站都站不稳,一见人来了,就挂了到了身上,陶层林也不伸手扶,一旁的小白脸都以为这是徐尽染现场勾搭的,纷纷上前,想把陶层林挤出去。
“徐哥,这就是你男朋友啊,这救兵看着和你不熟嘛,你说了今晚挑我们其中一个的陪你的,那也不用就这个打发我们吧!”
一小白脸满脸敌视着陶层林,看着怀里醉的东倒西歪的人,他也不做解释,一甩手,半抱着人走了。一小白脸仍不死心,拦了上来,他必须赌一把,他不想把自己的猎物拱手让人,毕竟他等了一晚上。
“滚开,”多年拿手术刀的气质立刻散发出来,一股清冷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小白脸,僵持了一会儿,那人才乖乖的给他让道,看着扬长而去的人,另一个小白脸悠闲的端着酒杯上前搭着另一个的肩膀,“你又失败了,1:0”说完大声笑着走开了,剩下的那个拳头握紧,眼神直直的看着出口。
陶层林搀扶着烂醉如泥的人费尽心力回到了小区,他比徐尽染还矮一些,手揽着人,他的脚确实打飘的刮在地上,弄得陶层林走路也不稳。
好不容易把人扔在沙发,抽空去给他泡蜂蜜水,没等走远,底下的人抱了上来,嘴里还嘟囔着,“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啊,我都难受死了!”
陶层林抠了半天,徐尽染也没放手,他的头搭在陶层林的肩头,整个脸埋进颈窝,浓浓的酒味弥漫开来,不安分的头一蹭一蹭的,湿热的嘴唇也时不时的贴着陶层林的脖子。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看到是我打来的,你故意不理我?”他的头又蹭了蹭陶层林的耳根,手紧紧的抱着人,整个人紧紧的贴了上来。
与醉鬼理论就是对牛弹琴,陶层林耐下性子温声细语的哄着,只有把这小祖宗哄安分了,他才能脱身。
“我没有,只是有些事耽搁了,以后看到你电话,我第一时间接好不好?你先放开我。”
“你是不是忙着和那个人在一起,就把我忘了,我都看见了,你们聊得很开心,我从来没看见你对哪个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陶层林显然被徐尽染的话吓到了,“他看到自己和封澈了?所以买醉的理由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别自作多情陶层林,这公子哥可不是省油的灯,别被他的酒后真言给欺骗了。
一番内心纠结过后,陶层林还是决定先哄了再说,这一来一回已经很晚了。
“那是我大学室友,来沧州参加医学交流论坛的,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你看到我们了,怎么不和我们打招呼呢?”
在陶层林以为他睡着了时,他冷不丁的又冒了一句:“我没资格,我没资格!”
陶层林这辈子都没这么耐心的哄过人,徐尽染是第一个,两人发生关系后,他们选择了以约炮形式,不负责,不联系,不关心,造成这样的后果是他们都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如今听他这么说,陶层林的心还是刺了一下。
徐尽染每次酒后流露的感情都让陶层林有所触动,他对男朋友这个称号没所谓,以他俩睡过的交情,他也可以做出这个弥补,帮徐尽染一次,细数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等他想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时,他又死皮赖脸的来麻烦他,一次比一次更甚。
他哄着人躺在沙发上,手轻轻的摸着徐尽染的头发,母爱光辉四溢,手掌下的人也乖巧安分的睡着。
看着睡得安稳人,他回厨房泡了蜂蜜水,又半揽着徐尽染的上半身喂了一小半,怀里的人不安的扭动着,他又急忙放下水杯,去轻拍徐尽染的肩膀。
空调开着,可徐尽染还是出了很多汗,他又细致的擦着他的每一寸皮肤,胸膛呼吸,高低起伏,精壮的身体散发着男人的阳刚之气,陶层林还是第二次认真的观察徐尽染的身体,上次宿醉也是在他手里乖乖的睡觉,这次重蹈覆辙,陶层林一个坑掉了三次,手不停歇的照顾着人,脑子里却总结陈词,“其实这小孩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身材不错,”
他换掉了徐尽染身上汗涔涔的衣服,简单擦拭过后,给他换上了自己睡衣,最后给他盖上了一层毛毯,才安心的回到卧室。
睡前他瞥了一眼手机,已经夜里三点,他还可以睡四个小时。
第二天陶层林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他,他一如既往的收拾好后,来到客厅被地板上的徐尽染吓了一跳,昨晚自己明明把他抱上沙发的,这会毛毯乱搭着,睡衣敞开这,头发乱糟糟的,大脑捉弄因子驱使他掏出手机,把这一张丑照拍了下来。
他收拾了毛毯,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人,徐尽染半闭着眼看到真在看着自己的陶层林,一下子吓得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太大,扯了腿,一麻又一屁股墩坐到了沙发上。
面前的人悠闲的喝着牛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徐尽染打量了一下熟悉的地方,知道这是安全环境后,放心的靠着沙发靠背,这时才看清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惊讶怎么换的衣服,反而赶紧把扣子扣好了。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这时候才扣,是不是太晚了!”
这话一说完,暧昧程度升级,陶层林自知不合适,于是喝了一大口牛奶,自我反思,怎么还有闲情挑逗他!
他洗了杯子,又给徐尽染倒了一杯,宿醉身体肯定受不了,可他也来不及了,只是投喂了一杯牛奶后,就去上班了。
“衣服我给你洗好了,待会注意好了再走,走得时候帮我带上门就可以了,”关上门陶层林又产生一种怎么有点和老婆交待家务事的感觉,于是抖了抖肩膀,迅速的按下了电梯,趁着这个间隙,他点开了美团,搜索了附近的粥铺店。
徐尽染还在云里雾里的望着牛奶发呆,口干舌燥的他连续喝了两杯,出现在陶层林家他一点都不稀奇,他唯一的记忆就是陶层林来接他,以他们的“交情”陶层林不会让他流落街头的,得到这个肯定答案后,他才到处去找手机,脑子里响起陶层林上班,那他自己这会在这不是要迟!到!了!!!
头疼胸闷,他拿着手机,有气无力的跟领导请了假,说自己感染了风寒,领导也爽快的答应了。
没有后顾之忧后,徐尽染才踱步去找自己的衣服,“叮咚~叮咚~”
他想着不会是陶层林的那个相好找上门来了吧!万一被他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就解释不清楚了,万一导致他们感情破裂,以后在想麻烦陶层林就不容易了。于是他提心吊胆的从猫眼望去,美团外卖的衣服让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开门的一瞬间自我感叹戏太多了。
很可惜陶层林的这份爱心早餐徐尽染没福气消瘦,牛奶和身体产生了连锁反应,他拉肚子了,昨天先是喝了啤酒,又吃了路边摊,然后又灌了许多洋酒,睡了一晚上的沙发,这会肚子空空,他已经拉的全身无力了。
他脱水的躺在陶层林的卧室,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盛意的电话他都没接到。
医院里陶层林拿着冰冷的仪器给沈知闲检查,沈知闲也说了最近的状态,药也有在认真的吃,所以检查下来,没多大问题,好好养着眼球不坏死,用药物维持眼睛活力。
这次沈知闲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和江明聊天,没了写文的压力,也没有过度用眼,所以他的检查结果呈良性,盛意手里拿着检查报告也格外开心,可转念一直这样也不是事儿?好坏的极端就是能看见,不能看见,老呆在中间不进不退,他也跟着揪心。
看出了盛意的想法,陶层林也坦诚的说:“我知道你的想法,这也是今天我要跟你们聊的事,你在知闲那里也不是外人,我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今非昔比,我很开心他找了一个有能力去保护他的人,实不相瞒,我昨天和我同学聊过,他这个情况,要想有所好转得去首都,那里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与世界接轨的医学人才,这些条件肯定对他的眼睛有用。”
盛意扭头看着言笑晏晏的人儿,正乐不可支的在和人聊天,他心疼沈知闲这些年的中庸治疗,现在来到他身边,盛意有资格,有义务去给他争取更好的资源。
“费用我知道你没问题,可是治疗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还得人陪着,石奶奶年纪大了,知闲一个人又不方便,你又那么忙,许多因素阻断了这个计划。”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停滞不前,那样对他没有好处!”
“你倒是愿意出资,那你想过他吗?想过他的家人吗?我觉得你们需要沟通,等你想好了再说吧,现在他的眼球还有活性,你还有时间!”
“谢谢你这么为他着想,凭你这么真心真意的对他,值得我的尊敬!”
“这么客气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也好久没和他聊聊了!”
三个人很愉快的去了医院附近的餐厅,沈知闲也大大方方的把盛意介绍给陶层林。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盛江河,陶医生你可是第二个知道的人,记得帮我保密啊!”
“第一个是江明吧,”陶层林淡淡的笑着看了这个失明的人,恍惚回到了三年前,那时沈知闲更瘦一些,脸色很惨白,如今气色焦红润,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看来盛江河把他照顾得很好,那么他也就放心了。
“放心吧!回去之后记得吃药,定时的来医院复查,一有合适的角膜我会给你留意,一来什么先进的仪器或者医术高明的院士我也会给你留意的,绝对不放过任何机会!”
“谢谢陶医生,”盛意也对陶层林点头示意,这个人大度又不失绅士,医者仁心,温润如玉,确实也是一个好伴侣人选,如果有这样的人克住徐尽染那无赖,他也就省心了,这小子打了一早上的电话也没人接,估计是报复自己呢!
“对了陶医生,我总觉得奶奶有些不舒服,下次我把她一块儿带过来,您帮我安排,劝她做个全身检查!”
“放心吧,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沈知闲牵着盛意离开了餐厅,两人难得的放松时间,昨晚又累了一晚,他觉得以后一定减少去盛江河家里的次数,为了两个人着想他们还是克制些吧。
陶层林没有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徐尽染的电话,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传来微弱的气息,陶层林脑子里回想起徐尽染宿醉的事,心想不会出什么事吧?简单的给院长请假过后,又从药房拿了一些药,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了。
回到家里,他给徐尽染点的外卖没有打开,这会粥已经坨了,他逛了一圈没看到人,径直的朝卧室走去,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睡衣都没换,凑近一看,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两鬓也出汗了,整个人面色苍白,与早上那个生龙活虎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半蹲在床边,额头贴着额头的去测徐尽染的体温,一阵触碰,弄醒了人。看着全身湿淋淋的人,这会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粉唇也没了血色,陶层林想发火都发不起来,身下的人,不舒服的动了一下,睁开眼,两颗泪珠就从眼角滑倒鬓边。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死了,”徐尽染这话说的软绵绵的,二十七的人了,生病还哭哭啼啼的,这会他也顾不得面子了,只觉得自己太可怜了,人生地不熟的,这样的人死在那个犄角旮旯尸体发臭了都没人发现,生理眼泪止都止不住,陶层林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作为医生,这个身体现象他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家里也常备着药,自己又从医院带了些感冒发烧的药,他立马找出来,抱着人吃了几粒,怀里的人昏昏沉沉的配合着。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乖乖吃药,马上就会好了,”
陶层林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徐尽染乖乖的吃干净药粒,委屈的看着陶层林,心里依赖着他,脑子里全是一个想法,“有个医生男朋友其实也挺好!”
陶层林撬开被子,一把抱着人直奔浴室,徐尽染身上存了一早的冷汗,需要尽快洗干净,这次他们也不扭捏,动作迅速,陶层林可不能再让他受了风寒,徐尽染乖乖的任由陶层林“处置”,反正都睡过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迷糊的靠着人胸膛,意识混乱。
再次把人抱出来时,陶层林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他把人放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看着眼睛湿润润的不肯闭上,他不忍心责怪,只得轻轻的,抚摸着徐尽染的脸,“乖,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你不要走,我怕醒来你不在了,又是我一个人!”徐尽染说这话时,像个受气包,委屈巴巴的,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无赖气质。
陶层林微笑着,“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听话,快把眼睛闭上,”又温柔的哄了一会儿,等人睡熟了,才抽出手摇摇头退了出来,去给小祖宗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