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欲其生》浅痕难愈

5、第四章（下）

　　“哈哈。”爹和娘不禁笑了出来，就连那伙计都“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他忙遮掩地说：“哧……栀郎中，我去请我们掌柜的，您先坐着。”就进去了。
　　我打量了一下，偌大的药房只有这一个伙计？只听爹说：“大清早的没什么人，也就只派了一个伙计来盯着，等到下午，不知会有多少人。这里不只卖治病的药，还兼卖润肤保健的药材，所以大户人家的主人们都会在初一这一天派人来买一些。”
　　“哦。”我点着头，片刻后看到一个同样慈祥的老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对着我们笑：“栀老弟。”
　　我爹起身：“掌柜的。”
　　“客气什么，说了多少次，叫我骞大哥就好。快请坐快请坐。”这掌柜的和我爹都坐下来，他也看见了我，又用眼神示意地看了看我爹。爹说：“这是我们的女儿，三岁以前骞大哥还见过的，只是之后就……所以就一直没让她下山。前些日子突然清醒了，成了这般模样，我估摸着她脑里的血块化了，就让她下来了。”又转向我，“兰兰，叫骞掌……骞伯伯。”
　　我嗲着声：“骞伯伯。”原来爹和娘一致对外界宣称他们的女儿是跌下树变傻了的。
　　“呵呵，兰兰好清秀啊。”骞掌柜的冲我笑笑致意。
　　咦？为什么是清秀而不是漂亮？从小学起就没断过异性追求的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资本。可是他却只夸我清秀，令我不禁有些郁闷。
　　当下，听着爹和骞掌柜说着他们的事，我无聊地四处乱瞟。却在他们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听到骞掌柜说：“这次多亏有栀郎中，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这次的药材，我多一成的价钱给你！”
　　“这……骞大哥不必客气。”爹婉言拒绝。
　　“哎，那怎么行。就这么说定了。”骞掌柜看来是个很强势的人，就决定下来了。爹也没再说什么。
　　我们告辞出来，娘说可以逛逛市集的。以往他们没什么特别的要买，换了钱买了必需品就直接回家了，每次还能存下一不少钱。今天我是第一次来，就让我多逛会。反正也有钱买我想要的东西。
　　唉……难怪，难怪那个骞掌柜说我清秀。这阵子人多了，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年轻少女都是美女。就连那个卖饼的小妹妹拉到我们那个世界都是有气质得横扫港姐没商量的主！我自卑了……
　　长得不如人家，还是看看有卖什么好玩的吧。我好奇地四处观望着。
　　当我看到有卖小鸭小鸡的时候，就走不动了，蹲下来逗着它们。庙会上人很多，爹和娘怕我被挤倒，于是赶紧拉着我站了起来。
　　“爹娘，快看，这些小鸡小鸭不是很可爱吗？我们买两只回去养好不好？”我拉着娘的衣袖问道。这辈子没养过小动物,以前我还是“蓝外交家千金”时家里为了体面根本就不能养，后来和阴阳一起过，更是为了生存不能一偿心愿，没有钱也没有时间耽误在宠物上。
　　“这……”娘迟疑地看了看爹。
　　我知道娘大部分还是听爹的意见的。上次我说想上山去采药，一开始娘不同意，后来爹说我可以，娘不是也同意了么？可见虽然爹和娘相亲相爱，但是他们还是没有脱去“女人要听男人话”的传统思想。
　　意识到了谁才是正主，我便转向了爹：“爹，好可爱啊！你就让我养嘛。我保证不让它们吃掉咱们采回来的药材，也不会花钱买食喂它们，野地里都是它们的食物，我绝对会把它们管好的！”
　　爹又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那就买两只鸡，两只鸭，可以了吧？”
　　我想到等它们长大了可以取蛋来吃，这正合我的心意，不禁抱住我的老爹：“哇，爹爹真好！谢谢爹！”爹的嘴角翘了翘，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我爹虽然长得不帅，但是平常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慈祥的人。
　　“娘，咱们一起挑！”我拉住娘的手一同蹲下来，眼角的余光瞄见爹在极力地护着我们不让人群踩到我们，我连忙去看那些小东西们。
　　挑来挑去看中了一对雪白的小鸡。以往都不知道还有这个颜色的品种，还是这里的特产？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手心里捧出了小箱子，又跑去看放小鸭子的箱子。
　　可能我还是比较喜欢浅色吧。小鸭子毕竟没有白色的，于是挑了一对浅黄的，是箱子里颜色最浅的两只，奶黄奶黄的，十分可爱。我相信这里还是没有化学药品的，所以排除了小贩给它们“灌药”的可能性。我相信这些小动物买回去后都是可以长大的。
　　向小贩证实了确实各是一公一母后，我们付了钱就离开了。因为路上实在是太挤了，所以我用手帕兜住了四个小可爱护在胸前。
　　后来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大部分是小吃店，也有布庄，与其毗邻的是成衣店和裁缝铺，果然古人也不是没有经商的才能的。我们进了布庄，娘挑了一段黑布和一段白布，最后又拎起一段粉红的。我知道她的用意，倍感无奈。
　　于是我踱了过去，偷偷问她：“娘，您要穿粉红色？”
　　娘果然是君子之腹度不出来我这小人之心：“不是啊，这是要给兰兰你穿的啊。”
　　“娘，其实……其实……”我故作欲言又止。
　　“怎么了，说出来没有关系。”娘慈爱地看着我。
　　我用手指绞着衣角，忸怩地说：“其实我不喜欢粉红色……”
　　娘的脸上微微露出了讶色，道：“哦？我还以为女孩子都喜欢这颜色呢。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知道她想起了原先给我做的那件衣服。
　　“我本来就在麻烦爹和娘，哪里好意思说嘛。”
　　娘说：“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指了指最廉价的蓝色布，那种淡淡的蓝色十分入我的眼，而且便宜，我不想给爹和娘增加额外的负担。
　　娘过去看了看，也挑了一段，又要了一段白布，这才结帐。她回头告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粉色，所以再给你做两件衣服吧。一件蓝的，一件白的，如何？”
　　我闻言连忙劝阻：“使不得使不得。那件粉色的也能穿啊，不用再做那么多了。”原来我还是给他们添了麻烦。
　　“你可是我们的女儿啊，不要紧的。”娘听出了我不想多麻烦他们的话外之音，向我笑了笑。
　　……我实在很愧对他们。我对他们再好也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愧疚，因为我毕竟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