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欲其生》浅痕难愈

4、第四章（上）

　　于是乎，我就跟着我的爹娘一起过着简单朴素但是充实的日子。平日里我就随着爹一起上山采药，娘在家里做饭，有的时候不用出山，我们一家三口就窝在家里，娘做做她的针线活，我和爹在另一边收拾采来的草药。每天傍晚我还会和娘一起学学绣花之类的女人家的玩意。
　　有时候在山上，爹爹会一边小心翼翼地挖着草药根，一边与我谈论这样或那样的药方，我们都对彼此收藏到如此多的药方感到惊奇，益发地想要多切磋切磋。我发现我学过的有些药方也不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的，而是现代人们通过先进的仪器对某些中草药进行更深的分析得以对它们更加了解后更改了某些配药，于是我把改过的药方说给爹爹听，他有时也会提一提反对意见，大部分则是对我的见解表示赞同。
　　我这几天才知道原来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叫做敬柳山，我们是住在半山腰上。说来这座山也奇怪，并不是平常的那种山，而是到半山腰后就是平地了，然后在这块平地的中央部分突兀地又起了山峰。爹和娘说住在这里，既能上山采药，又可以下山买一些日常用品，很是方便。
　　想来我掉进的那个大坑就在这块平地上了。不是不想回到原本的世界去的，而是有一次和爹一起上山，我特意引着他走过那里，原来的景物都还在，而独独不见了那个坑……于是想，呆在这边也不错，就不打算想办法了。我本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但是这是大自然的事，而且，这边有亲情，那边呢？只有生死之交的战友。战友固然很重要，但是，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我太需要这种孺慕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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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是需要去市集的。
　　我在来到这里的半个月后终于有机会可以下山。原本爹和娘是一个月下山一次的，我正好赶上。听他们说山下的有个城，名叫慧安，那里是有个市集的。
　　市集嘛，跟现代的电视剧里演的也差不了哪去。总之无非就是卖糖葫芦的，卖菜的，等等。爹和娘先带我去了药铺，因为爹手里有这一个月采集来的草药，除了自己家里留下一点以备应急，剩下的可以出售给他们，换来的钱则可以买一些菜啊粗粮啊，一些粗布，几大团棉线以供娘做针线活和给我们做衣服用。当然他们还是买肉的，虽然生活很贫穷，但是爹还是会为了我们一家三口的营养着想而每个月吃一次的。买得不多，也就够我们一顿，但是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比起啃青菜的日子……唉，自我检讨一下：我不是这里的人，决不可以这么嫌东嫌西的！
　　一个月下一次山，所以爹和娘每次都在初一那天去市集。因为这一天有庙会，市集上会出售一些平常没有的东西。我大体上了解了一下，这里都是用阴历的。
　　光顾着看街上的景象，不知不觉被爹和娘带到了一家店铺面前。我抬头看了看牌匾，念道：“毅仁堂。”不错，很好的名字。虽然是繁体字，但还是勉强能看得懂。
　　爹和娘都扭过头来看我，问道：“兰兰，你还识字吗？”
　　“对啊，以前在……的时候，请过夫子来教的。”我低了低头，还是不习惯在他们那么真诚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说谎。
　　没想到他们却以为我想到以前的事伤心了，连忙说：“兰兰，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平静地生活的。”唉，我更惭愧了……
　　爹带着我和娘走进了药店，里面的伙计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请进。”然后他抬起头，见到是我爹，又笑着说：“栀郎中，您来了，我刚才还在念叨您什么时候来，您这就进来了。快坐快坐，上次掌柜的拜托您的药，您可是采到了？”他望见了我娘，冲她笑了笑，又看见了我，疑惑地瞟了一眼，又转身去端茶水了。
　　爹自然看到了他的眼神，道：“采到了，还不少呢。这个是我们的闺女，名叫兰兰。就是三岁以前我带下山过的孩子，那时叫娃儿。”
　　伙计把茶水送过来放下，对着我诚挚地笑了笑：“兰兰姑娘。”
　　“呃，您好。”我只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些怜悯，一时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好说了一句问候语。
　　爹拍了拍我的头笑说：“平常不是挺活泼的，怎么一见到生人就不好意思了？”
　　我毕竟有杀手的冷静，自然地做着我“该做”的动作——皱起鼻子，嘟起嘴唇，右脚半真半假地往地上一跺，小声嗔道：“爹~~~”
　　“哈哈。”爹和娘不禁笑了出来，就连那伙计都“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他忙遮掩地说：“哧……栀郎中，我去请我们掌柜的，您先坐着。”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