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欲其生》浅痕难愈

3、第三章

　　原来，爹娘原本是有个女儿的。听说若是还活着，便是和我一般大的。只是三岁的时候曾经从树上掉下来过，摔坏了大脑，一直长到十八岁却还是孩童心性。有一天，爹娘都不在家，家里来了狼，这可怜的孩子不知危险，跑过去逗，结果被狼一口咬住了咽喉。爹娘赶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用药把正要拖走女儿的狼迷昏，但是女儿却是没法救治了。爹娘含泪把她葬在了草地的另一边，这样让他们感觉女儿只是嫁出去了而已，却总是不愿回想起她。
　　我听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许这也就是天生命苦吧。但愿这个女孩子下辈子能投到一个好一点的人家。
　　不过，我现在也算是“上有老”的人了呢（虽然“下没小”），好新奇的体验，毕竟我已经没了父母那么久。
　　老妇人，不对，现在是我娘。她一直以为我还患有风寒，当天中午就煎了一大碗药给我送过来。我可是中医学生！这药哪里是可以随便乱喝的，当下谢了两句，又不好推辞，只好灌进了肚子。是药三分毒啊！
　　下午我就要帮着我爹我娘干活，他俩死活都不让我碰，说什么我身体还没好，而且又是个女儿家。他俩好不容易又盼来了个女儿，可不能让我受苦。
　　唉，我欺骗了他们，却换来了他们的这般对待……心里有一些愧疚。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开枪收了我不认识的“生意”，毕竟与他们不熟，也没有什么顾虑；但是这两个老人家，倒是令我感到汗颜。我只是他们新收养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他们却视我如己出，甚至没有怀疑我说的话。是说他们太单纯呢，还是我太复杂呢……
　　不过，有人疼的感觉真好！我十岁失了父母，再没有别的亲人。而我的亲生父母，则是被杀手杀掉的。我父亲是一个外交家，而我母亲是一个翻译官。那时我还不是很懂事，现在想来，只依稀记得好像是我父亲因国家的利益问题得罪了当时一个只图私利的高官。那一晚上我母亲突然急急地把我叫醒，拿了我放在床边的衣服，拽着我去了我家别墅屋后的一个地下室，交待我藏在那里，千万不可出来。而后她就跑了，都没有来得及和我说声再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等着，外面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说的话我只能听懂一点。他们说的是我父母的名字，说他们已经被干掉，但是找不到他们的女儿也就是我。我想起母亲交待的，静静地呆着不敢出声，然后就听他们说：“找不到，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几分钟后他们就都走了，我刚刚缓过了一口气，就听见了爆破声。原来他们想赶尽杀绝！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些在我家里窜来窜去的黑影，还有他们找不到我决定炸毁房子时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后来我才知道，我家后面的那个地下室是一个防空洞，还是二战时期留下来的。我藏在里面自然是安然无恙。但是……一天一夜以后，我跑出来，在路边报纸上看到了头条：蓝外交家遇害身亡，凶手丧尽天良使用炸弹，导致一家三口全部罹难。再仔细一看，原来连全尸都没有留下，报纸上面说甚至都找不到我的尸体。当然不可能找到。我蹲在路边哭了。以后我要怎么办？这时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饿不饿。我自然是饿的，于是他给我买了食物和水。就在我狼吞虎咽的时候，他突然轻轻说了一句：“你想不想报仇？”
　　我当时一怔，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与那群黑衣服的人是一伙的？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见状，笑了笑道：“你不必怕，我不是他们的人。事实上，我和他们是死对头。”这么令人不开心的话就这么轻易地从他嘴里说了出来，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许是他感觉到了，扭头又冲我笑了笑：“我啊，我前天晚上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人太多，我没有办法帮你们。但是我看到了你妈妈把你藏在了那个防空洞中，就想，你可能不会有事，于是出事后我就一直等你。本想等三天，三天后你若不出来我就认为你已经死了，但是一天后你终于跑了出来。小孩子很冷静么。”
　　我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突然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又说：“那个组织，我观察他们很久了，我也是与你一样，同他们有仇的人。”这时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蓝色的危险的光，只一瞬，就不见了。但是这一次我没有怕，甚至有了找到同胞的欣喜心情。
　　“那么，你愿意跟着我干么？我可以帮你弄个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虽然生活会很苦，但是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报仇，你同意吗？”
　　当时的我还小，只是认为“生活苦”的含义是吃不饱穿不暖，这有什么？那时的我什么都能忍了，却没想到，这个漂亮大哥哥的意思，是让我接受艰苦的训练。我答应了他。随着他回了他的住所。在训练营似的日子里，那个哥哥也就是阴阳陆续带回了书生和贵族，他们的悲剧都是同一个组织接单并造成的，于是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并且在几年后只由我们四个人的力量消灭了那个二十人规模的组织。之后，我们因年龄问题无法出去找工作，只好又干了下去，由阴阳负责接生意，我们三个出去执行，以此为生。但是我们都坚守阴阳的规定，决不越线，决不，伤害不该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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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我就躺不住了，起身跟着娘前前后后地转来转去，突然觉得不对劲，问道：“娘，爹呢？”
　　娘扭头冲我笑了笑：“你爹他进山里去了。”
　　咦？“干嘛去了？”
　　“他呀，上山上采药去了。”娘手里的活不断。
　　“啊？爹爹他懂医？以后让我陪爹去吧。”我心里一亮，原来爹他也懂医术！怪不得可以给我开药。这样我就能再次接触中医了。
　　“山上很脏，还有野兽，你一个女孩子家会受不住的。这样我们哪里舍得啊！”娘用粗糙的手拍了拍我的脸蛋。
　　“不管！我自己去跟爹说！”我噘着嘴。
　　“好了，不要再任性了，来，快试试这件衣裳。”娘伸手抖了抖自己手里的针线活。
　　我定睛一看，哇！好一件“漂亮”的衣服！居然是……粉红色的，这是我最感冒的颜色啊！Oh my god！这叫我怎么穿啊！
　　娘看到我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问道：“咦，你不喜欢吗？”
　　“没有，我很喜欢！”人家对我这么好，我不应该挑剔。于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以示我语气中的肯定。
　　娘欣慰地笑开了脸：“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是穿吧！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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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爹从山上回来，果然背了一个小背篓回来。我上去看了看，捻了一些跑到爹的面前，问道：“爹，这个是苏叶，这个是艾草，对不对？”
　　爹爹瞄了一眼我手中的药材，惊奇地看了看我，说：“是的。兰兰，你懂医？”
　　我还想继续学医学，于是说道：“我只懂一点，爹爹可不可以教我？”
　　“当然！我的医术后继有人了！明天你就跟着我上山采药吧！”爹爹慈爱地拍了拍我的头。
　　“哎呀，她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舍得的！”娘在一边担心。
　　“不要紧的！我没问题的！好不好嘛！”我摇着娘的胳膊哀求道。
　　娘终于受不住，无奈道：“好了好了，都依你！”顿了顿，“但是，不许受伤知道吗？”
　　这哪有准的！我还是说：“好，谢谢娘！”在她脸上嘬了一口。
　　“你这孩子呀！”娘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