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在侧》蓝蓝二公子哇

9、第 9 章

　　第十章：误会
　　自那日秋华山山脚浣云亭相遇以来，齐家小姐齐雨霏就对沈家公子心怀好奇，虽不能说是好感，只是心头总想起他嘴角微翘着将野菊花递给自己的样子。他与自己曾遇到的所有世家公子都不同，他们总在人前端着，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其实会在暗地里想方设法偷看自己，也喜欢“假讲究”那些虚礼。不像他，诚直而不越礼，率真也不轻浮。
　　那束野菊花至今用心拿一个精致淡雅的瓷花瓶插着，齐雨霏总想着再见沈仲臻一面，可惜苦于没有机会。杏儿见她经常对着那野菊花把玩，不忍心平日里活泼机灵的小姐好似犯了相思病一样，便想出一个主意，悄悄对着齐雨霏说了。
　　这天，沈伯忱从军营里回来，就收到管家福伯递给他的一封礼部齐家的请柬，说是请他去府上论兵法。请柬在沈伯忱看来简直莫名其妙，他是武将，一般不与朝中文官走地太近，怕官家起什么疑心。而且他与这个礼部齐闵平常并无交集，最近的一次是中秋过后十几个官员在醉仙阁喝酒。这贸贸然的，他一个礼部文官，有什么兵法可谈？
　　虽不知所以，但沈伯忱还是叮嘱福伯备一些薄礼，准备到了那天去看看这个齐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伯忱不知这事其实是和沈仲臻有关。那杏儿提出，“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既然沈公子不会自己来找小姐，那小姐可以跟老爷提一嘴那天浣云亭遇到的沈公子，老爷近来不是想给您物色未来夫婿吗？老爷他听了会以为小姐你对沈公子有意，说不定会请沈公子来府上呢，这样您就可以见到他了。”
　　齐雨霏听了觉得是个办法，只见过一面，她也不是非那位沈公子不可，就是觉得他好玩，想认识一下。于是在自己父亲齐闵面前假装无意提起躲雨遇到的京城沈家公子，看他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与自家哥哥不相上下。
　　齐闵本就为了这个平日疼爱有加的小女儿的婚事头疼，挑了好几个世家公子都不满意，那天听齐雨霏说起遇到京城沈家公子，一想“京城沈家”，那只有武将世家沈家了，沈家大公子着实仪表堂堂，英姿不凡，与自己儿子相比确实不相上下。而且能让自己女儿欣赏，肯定是有意于他，若两情相悦，岂不正好？沈家大公子前途坦荡，前是武将世家，后是官家青眼，倒不乏为一个好人选。
　　听罢齐闵就给沈伯忱递了请柬，想试试这事能不能成，万一成了那可是两家喜事啊！
　　到了那天，沈仲臻看福伯一大早就在检查礼物，就问起这是要干什么？
　　“哦，是礼部齐大人请大公子去喝茶聊天。大公子吩咐备一点礼物。”福伯看了看从沈伯忱房间里出来的沈仲臻，回答到。
　　“礼部？这个什么齐大人好端端请他做什么？别是看女婿吧？”沈仲臻打趣着说，一时没想到浣云亭齐家小姐跟齐大人之间可能的联系。于是说了一句玩笑话。
　　福伯但笑不语。
　　用过早膳，沈伯忱就出门了。到了齐府，齐闵亲自到府门前迎接，见迎面而来的沈伯忱，不禁心说，果然一表人才，自家女儿眼光不错。
　　二人说说笑笑踱步到后院，亭子里已然摆好精致点心茶果，还象征性地放了几本兵书。此时沈伯忱还不知道这位齐大人有何用意，只好先静观其变。
　　沈伯忱接着齐大人的话喝了几口茶，又谦逊有礼地回答了齐大人对兵书上的“不解之处”。谈话兜兜转转，你来我往，沈伯忱一直没明白齐闵的用意。
　　在亭子后面的廊柱下，杏儿与齐雨霏正躲着偷看，悄悄一探头，眼见端坐在亭子里，与父亲谈话的并不是那天遇到的沈公子，京城沈姓大家只有一家，不会搞错，要说是浣云亭的“沈公子”扯谎骗她，看样子也不像，那“沈公子”说得坦坦荡荡，除了没说名字，其他的可是毫无掩饰的样子。
　　可父亲也不会请错人，他请的一定是“沈公子”。齐雨霏在廊柱后失望地咬着手绢。那边父亲与“沈公子”相谈甚欢，看起来对他颇为满意。万一要是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搞混了，定下什么事来，那可如何是好？齐雨霏想地心烦意乱的。
　　“诶，小姐，这个‘沈公子’不是那个‘沈公子’，如果那个‘沈公子’没骗你，这个‘沈公子’也是真的，那你说，会不会？”杏儿皱着眉头说，
　　“会不会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齐雨霏推着催她。
　　“会不会有可能，是有两个沈公子，就是一个大公子，一个二公子？”杏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齐雨霏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可是她父亲还不知道其中乌龙，只与他心中的“沈公子”推杯换盏。齐闵见时机成熟，便将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地问道，“沈将军年轻有为，又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不知捕获了多少姑娘的芳心，但未曾听闻沈将军婚配，不知是否心中有了人选？”
　　沈伯忱一听就知道齐闵的重头戏在这里，可是自己平时与他私交一般，终身大事这种事齐闵怎么突然感兴趣了？听说他有一双儿女，难不成是想.......他不敢再深想，只好推脱，“沈某，未曾想过这些，国事为先，一心报国，恐怕耽误了好姑娘。”
　　齐闵听他这么说，越发欣赏沈伯忱的心胸宽阔，要是女儿非他不嫁，他也有意，那齐家还是愿意等的。
　　思及此，齐闵忍不住喜笑颜开，但他不好太过明显，又随意打发了几句长辈关心的话，就不再说了，回头需得问问女儿心思，才好早做决定。
　　二人又浅谈了一些政事，看时候不早了，沈伯忱准备告辞，齐闵也没有拦他，把人送到门口。
　　沈伯忱前脚刚准备迈出大门，后面就传来一阵喊声，“沈公子请留步！”回头一看，是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奔来，扑到面前就拉住了他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家......我家小姐找沈公子有事......请公子，务必去一下。”
　　“这......我与你家小姐素不相识，这样，不好吧？”沈伯忱知道现在风气讲究，闺阁小姐一般不见外人。这样贸然前去，于人于己，都不合适。刚才齐闵分明是想做媒，现在齐家小姐又这样明目张胆来请，着实不合适。
　　沈伯忱想好意谢绝，不料那丫鬟拉着他的手，顺了一口气，说，“公子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独处的，而且我家小姐对你无意，只是有事想问。”边说边拖着他往府里走去，“而且，我家小姐都不在乎，你担心个什么劲？你又不吃亏。放心吧，很快的，问完事就让你走。”
　　沈伯忱有些无奈，觉得这齐小姐也是胆大，实在拒绝不了，只好跟丫鬟去了。
　　到了后院，一棵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位姑娘，想来就是齐小姐了。沈伯忱上前询问，“不知齐小姐叫沈某前来，有何事想问？”
　　齐雨霏转过头来，直接问他，“沈公子是否有兄弟？前几日我在秋华山脚躲雨，遇到一个人，他说他是‘京城沈家的沈公子’。所以我才会让父亲来请你。”
　　沈伯忱见齐小姐大概及笄之年，面容稍显稚嫩却生地端庄灵动，肤若凝脂，眉眼清秀，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有神。算得上是钟灵毓秀的小美人。但她眉宇间却少了其他大家闺秀的那种谨慎小心，多了几分不拘，天真秀气间又存坦率。
　　“有一个，舍弟名为仲臻，前几天是去了秋华山，下棋赏枫。”沈伯忱略一思索，心想是了，定是阿臻遇到了齐小姐，却未告知真名，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出“谈兵法”。“想来小姐遇到的，极有可能是舍弟，舍弟为人率直，言语奔放，难道是那日冲撞了小姐？”
　　沈仲臻虽然说话有点不着调，但基本的礼节还是有的，而且只对认识的人比较口无遮拦。不会是这位齐家小姐有意于仲臻吧？！
　　“不是不是，我看他有趣，想认识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应该就是他了，你回去跟他说，谢他那日的花。嗯.....还有，想交个朋友。”齐雨霏明白自己这样寻人肯定会让很多人误会，但要说她对见一面的沈仲臻就心生爱慕，那也太牵强了吧？自己是真的只是觉得他有趣，想认识一下罢了。
　　可惜齐父和沈伯忱不明白，都暗自以为齐小姐对“沈公子”有意，实在是阴差阳错之间，一个欢喜一个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