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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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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醉酒当歌(梁奇凡*晏旭丞)
一桌酒席喝到深夜,大家都倒下了,没倒的也醉了,只当是醉生梦死温柔乡,乏困袭来,睡的睡,躺的躺,有人家奴架走了,有的留在酒楼里。
沈伯忱看众人都醉得差不多了,想起身开溜,认为自己没醉。谁知一起身双腿就软了,只好叫门外的福伯进来搀扶着。马是不能骑了,又叫了一辆马车,将人送回沈府。
这边舞女退的退,睡的睡,没人管了,梁奇凡早就自己灌醉了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晏旭丞不想呆在这儿花天酒地的地方,装好琴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放心不下梁奇凡,又折回来,见众人都醉倒了,便费力抬起梁奇凡的一只粗手臂,扛着他一起走了。
已过丑时,除了东门特定的夜市,街上空荡荡的没一个人,偶尔几声野猫叫声传来,晚秋的虫鸣也还有一点,只是不明显,越发显得安静。
晏旭丞将梁奇凡一只手搭在肩上,一手扶着他的腰,艰难地把他拖下楼,无法,只好也叫了一辆马车送自己回去。
梁府是肯定进不去了,只能先回自己的家。晏旭丞住在南阳街上,离醉仙阁有点远,马车行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晏旭丞又叫车夫帮忙,才把梁奇凡扛回自己房间。
打发了车夫,晏旭丞正准备洗漱,又想到梁奇凡的佩剑应该给他放好,便转身去房里放佩剑。
没想到梁奇凡已经醒了,就是还有些不清醒,
“这是哪儿?”
“寒舍。”晏旭丞回道。
看到人是晏旭丞,梁奇凡大概猜到了一些,只是头疼地厉害,好像要炸了一般。
“先委屈将军一晚了”晏旭丞想去给他弄点茶醒酒,可又没热水,只好倒了杯水递给他。
梁奇凡接过,“直呼姓名就好,”一口喝了,“你我早已相识,不必有那些繁文缛节,倒是今晚多谢,可能要叨扰你一晚了。”
梁奇凡自己都不知道为什别人都怕他俱他,说他冷言少语,惜字如金,为人又耿直刚正,气场太强,所以都离他远远的,跟他说话也战战兢兢谄媚讨好。
实际上,梁奇凡只是不屑于世故往来,却落了个冷面督军的称呼。
只有这个乐师,自山间偶遇相识而来,便不卑不亢,言必由衷,清高孤傲却心性亦坚,也算是梁奇凡难得可以多说几句话的人了。
那天梁奇凡休沐,无事可干,听说秋华山的红枫已经转色了,层林尽染,茂密叠叠,他想去看的念头起了很久,却无人可约,一时倍感寂寥,自己骑了马去秋华山。
梁奇凡把马拴在山下的凉亭柱上,自己步行上了山。一个多时辰走到山腰间的一处石壁前,那里有一个平坡,往下望去,满眼绯红,秋风乍起,不见叶动闻风声,远处红叶飞起,飘飘零零。一时孤寂涌上心头,世人皆知他武艺超群,为人冷淡,却不知他其实没什么可怕之处,只是常年严肃,性格耿直,不屑多言。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可说的,朝堂之上,为官甚多,真正关心大宋关心民生者无多,官家重文轻武,硬气不敢,打击了士气,只敢求和而不敢战,久而久之,百姓必当耽于享乐……
梁奇凡又想到自己,心中愤懑,无处宣泄,当即抽出剑来泄愤。舞了一会儿,见一人从山下的路上过来,看他舞剑,便放下背上琴,坐在石阶上以琴和剑。
剑疾出,声愈促;剑稳中求进,琴声不疾不徐;剑狠厉,琴声如急雨;剑收式,琴声稳细停,剑气余散,琴声绕梁……
两人无声,但都从对方的剑式琴声中听出了知己的味道。
交谈一番,知道他是一个乐师,名晏旭丞,给舞女奏乐,给席上达官贵人弹琴起性。
那之后,梁奇凡就格外关注他,对他的身份没什么抵触,大家都是人,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人与人之间,区别的是人品而非身份。
后来又见了几次,都是在外人的酒席上,鲜有交谈。
今天晚上在酒楼见到他,眼里也只有他了,旁人除了沈伯忱,没什么可多说的。
梁奇凡看着晏旭丞,
“无妨,将军喝了一晚,可早些休息。”
“我占了你的床,你去何处?”
“哦,我去客房。”晏旭丞怕他又要说话,不好接话,急忙说“不早了,将军歇息吧。”说完就退了出去,留梁奇凡一个人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