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在侧》蓝蓝二公子哇

12、第 12 章

　　第十三章：
　　沈伯忱在禁军营呆了大半天，一直没见梁奇凡，下午回家的时候遇见他的一个副将，便把人拉住了问，“今天怎么不见我师父？他有事？”
　　那副将笑说，“梁督军肯定又去找那乐师听琴去了，虽然他自己不说，但我们营地住南阳街的兄弟说，看到他在那来来去去好几回了。”军营里现在是闲时，九月底十月初，也没什么要紧事，何况梁督军本来是个无趣到天天呆军营督促将士训练的人，现在好不容易会自己找乐子去，不再折磨将士们，大家替他高兴，也乐得偷一会儿闲。“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事，沈将军可以下次问他一问。”说罢那副将就打个招呼提回家去了。
　　一路上沈伯忱都在好奇他师父梁奇凡和那乐师的关系，但他是不会去问梁奇凡这种隐秘事的，窥私这种事非君子所为，只自己暗中猜测，或许哪一天他自己愿意说了呢。沈伯忱自问与师父的关系不错，亦师亦友，两人也算好友，等到了时候，梁奇凡自然会告诉自己。
　　刚回府，披风还未解，一个不常见的家仆就殷切跑过来抢着接了他的披风，兴高采烈地报告，“公子，今天二公子出门去南新街买了烧鸡，还专门给您带了不辣的，还买了口感极好的桂花糕和绿豆糕，说您喜欢。”
　　这殷勤的人正是顺棋儿，他平时不起眼，比较得二公子沈仲臻的青眼，可沈仲臻不常在家，加上沈老夫人授意下人少理会沈仲臻，因此家中下人大体分成三派。一派是老夫人那边的，平时就爱打沈仲臻的小报告诋毁他，以争老夫人注意；一派是大公子派的，虽然大公子寻边日久，但还是家里的主心骨、顶梁柱，因此有一行人是只听大公子吩咐的，行事也比较稳重让大公子信服，大多是家里的说得上话、有威望的管家、老人。还有一小点是为沈仲臻的好所折服的，沈仲臻对那些不使绊子的下人都不错，回来一趟有什么玩意都大方地让他们分，带谁出去也是有吃有喝的，从来不看轻谁。但这部分人很少，平时也容易被老夫人那边的人排挤欺负，好在有大公子的人护着。
　　顺棋儿这次得了机会，赶上大公子在家，急着露脸，所以殷勤。“二公子还说，他去找朋友了，晚上就回来，陪您一起吃。”他就差一字不落地把原话说给沈伯忱听了。
　　果然，沈伯忱抬头瞧了他一眼，对他说，“嗯，知道了。以后要是二公子再带你出去，你多看着他点，别让他惹事。要是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你回来了就告诉我。”理了理袖子，又觉得这小子机灵，“你以后跟着福伯做事吧，但还是以二公子为先。”沈伯忱有意鼓励下人对沈仲臻对加照顾，于是每次下面的人做了什么对沈仲臻好的事，他都会或多或少表示一下。
　　“好嘞！大公子放心，只要二公子愿意把小的带在身边，遇上什么事，小的一定全心为二公子着想。”顺棋儿乐得合不拢嘴，得了令立马麻溜得下去了。
　　沈伯忱还以为沈仲臻要和朋友闹到晚上，没想到他傍晚就回来了，还有点蔫儿的感觉。
　　“怎么了？我以为你要到晚上才回。”沈伯忱在院子里问他。
　　“我没吃饱......”沈仲臻中午蹭饭时遇到了梁奇凡，整个人都收敛了许多，吃饭夹菜的时候不放肆了，怕梁奇凡看他不顺眼，因此没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吃到撑，看梁奇凡和晏旭丞都放下了碗筷，他不敢一个人在梁奇凡面前吃饭，也假装吃好了。
　　“诶，哥，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你师父了！”想起梁奇凡，沈仲臻就忍不住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哥，语气都急促起来了，顿时忘了刚刚说没吃饱。
　　沈伯忱听到他遇到梁奇凡了也是诧异，“怎么遇到他了？你们怎么了？”他说话间没忘刚刚沈仲臻喊饿，吩咐了丫鬟把那热好的烧鸡、米酒端到院子的石桌上来。还加了一叠辣调料。
　　他知道沈仲臻喜欢吃辣，但沈仲臻顾着自己口味清淡，所以给家里带了不辣的。
　　“就在朋友家吃饭，他也在那，我也好奇，他们居然认识，好像还挺熟的样子。”沈仲臻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等烧鸡吃。“就因为看到他在那，惊地我不敢多吃，回来的路上就饿了。”
　　沈伯忱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关键信息，“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个乐师？”
　　沈仲臻惊了，“你怎么知道？梁奇凡跟你说的？还是你也认识他？原来这样啊!”
　　“我见过一面，好像是叫晏旭丞？我没想到他也是你朋友。”沈伯忱把那次在酒楼喝酒遇到晏旭丞的事大概说了，同时感叹偌大的京城还挺小的。但没告诉他自己听到的，梁奇凡可能对这个乐师有意，一来是他心里还觉得沈仲臻还小，觉得不需要这么了解这些。二来这是别人捕风捉影的事，梁奇凡还未曾跟自己多说。
　　沈仲臻便把重阳那天遇到晏旭丞的事也说了一下，说到两人相谈甚欢，就此交上了朋友。
　　烧鸡和米酒端上石桌，沈仲臻当即就下手扒了个鸡腿，沾着酱吃了。“我中午吃了，要不留一点给老夫人？还挺好吃的，给她尝尝。”沈仲臻口齿不清地说。
　　沈伯忱对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欣慰，也一直知道他的弟弟到底不是那样坏到骨子里的人，便笑着说，“不用，我下午差人去南新街买了，已经送到她房里了。”
　　“还是你孝顺，不愧是大孝子！”沈仲臻用一只手给他竖大拇指，以示夸赞。
　　沈伯忱吃地文雅，一只手伸到怀中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沾到脸颊的辣酱，假装嗔怪道：“吃没吃相。”
　　沈仲臻没在意，只问他，“怎么样？好吃吧。还有那糕点，虽然是摊贩卖的，但我尝了，味道挺好的，你吃了吗，喜欢吗？”
　　“嗯，味道挺好，两样我都喜欢。糕点我吃了，给你留了几块，要端上来吗？”沈伯忱放下手帕，又给他把剩下的一只鸡腿扒下来放在盘沿，还给他倒满了酒。
　　沈仲臻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摇了摇头，他在买的时候已经尝过了。
　　一旁丫鬟见了，心里直想，大公子这哪像对弟弟？看他眸子都要溢出春水来了，简直就像对新嫁娘！又感叹，将来要是谁三生有幸做了沈府大夫人，怕不得高兴死，大公子简直就是府中所有丫鬟梦中的“如意郎君”样儿，对谁都温和有礼，一点都不会像其他武将粗俗，又不像其他读书公子文弱多情。至今没见他对哪个女子有逾矩之矩。
　　而且他对家人照顾周到，是个孝顺的好儿子，负责宽容的好兄长。
　　人品才学、样貌武功样样都是拔尖，这样好的人，不是“如意郎君”是什么？！
　　不过这些话丫鬟只敢在偷偷看了之后低下头自己想，晚上睡觉时与同房的丫鬟聊几句，是万不敢在别人面前说这样不矜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