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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背叛 ...

  •   第八章

      是水的声音,是风的声音,汇聚在耳边骚动着的,那是低泣的悲伤。

      盈盈的凉风,点点的星光,拉起一片漆黑的幕布,辨不清的方向,望不透的深邃……

      暖暖的气流,积聚起力量,在黑暗中交错纵横着,湮没了光芒,沉沦了心。

      ……

      “这么说真的有一场婚礼了?”

      星夜馆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有许多古文的专家学者,有奉命守候在这里雷氏的手下,当然,还有焦急的何天天、凌静和风箫,这样的情形已经连续维持了数日。除了人满为患之外,空着的地方还被摆上了一些年代久远的物品,有的已经残破受损……

      咚——咚——咚,何天天一边敲着棺木,一边自言自语:“雷总还真有趣的很,让他把和悬棺有关的东西弄来,怎么连棺材也给搬来了。”

      “何天天!”凌静扯过她,“你还听不听博士说了。这么个敲法,散了怎么办?怎么说也算是个文物啊。爱惜点吧。”

      “哦!”何天天不情愿的后退了一步,“拍拍就能散呀,那这三千年怎么过来的。真是说笑。Doctor ,挑重点的说吧。很累呀。”

      何天天伸了伸懒腰。自从回到星夜馆,雷晋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不仅将运离武夷山做研究的古文物,连同在展出的和悬棺有关的东西都让人搬了来。风箫请来了多位专业人士、学者,包括以往为风筝授业过的老师。一时间热闹非凡,大家立即研究起来,希望能从中发掘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哎,要是师父这个时候能在就好办多了。”凌静也感到了疲倦。“应该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吧。”

      风箫轻咳了两声,拉回这两个女孩的心思。

      一位被称作博士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尴尬的笑笑:“从这批古文物中发现的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随棺木一起下葬的这批竹简。有人记载了有关死者生前的一段生活经历。大部分的内容我们已经解读出来了。……”

      “您是说先前讲述的那些内容吗?好奇怪哦!有谁这么无聊能把这样的事情记诉的如此详细?”何天天似乎非常不满意,“还打包这么一堆弄进棺材?是吧?静。”

      凌静点着头:“简直就像本人的经历。”

      “啊——!”

      大家不由惊呼:“日记?”

      “难道这是那个叫做西彤的日记。所以才被一同放入了棺材?”

      “不会吧?考古史上的重大发现呀。源于中国的三千年前,最古老的中国人日记?哈哈哈……”何天天笑道。

      博士一本正经的回答:“是的。极有可能。”

      何天天抬了抬眉,吹了一声口哨。

      “好吧。就算是日记吧。”凌静丢给何天天一个卫生眼,“西彤和宗荣救回了一个异族少女,同时族又中发生有史以来的巨大变故。西彤和宗荣又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女和变故发生了矛盾?”

      众人对凌静的陈述点头赞同。

      “……尽管如此,婚礼仍然被决定立即举行了?……博士,是不是漏了点什么?不会就是这些了吧?”凌静很失望。

      “很遗憾!”博士摇着头,“大部分的内容可以解读。但是记诉的人也就是西彤,用另一种极其罕见的文字表述了部分内容。我们至今无法解读。就如,她在写祭祠遇到的神秘人,他们之间谈话,就不得而知。”

      “埃!”何天天叹气,“正是故事的精彩部分。”

      “还有,记诉在宗荣同意了婚期之后,似乎还有一段没有被记录的空白。最后草草一句:‘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婚礼在明天举行。’也不能明白其间的含义。”博士皱起了眉。

      “啊,那不是依旧没有线索吗?”何天天大为不满。“折腾了半天就这些?这怎么行?”一时的气愤让她狠狠拍了拍悬棺,嘎——的一声响。大伙不敢吭气,整齐划一的盯向棺木。

      只见它震动着发出难听的龟裂声。

      何天天暗叫:完了,好像干了什么坏事。

      一阵呲咧之后,轰的一声棺木塌下了半边。

      “何、天、天!”凌静瞪大了双眼。

      何天天立马跳开几步,躲到风箫身后,“她要打我!”

      风箫把她从身后拽了出来:“天天,你这次你真的该打了。”

      “啊?”何天天愕然。“有了!”

      “什么?你别想又使坏。”凌静威胁。

      何天天摆摆手,当她看到碎裂的棺木上残留的渍迹,猛然想起参观墓展之时叶云翩曾经说过,留在棺木上的这些似乎是血渍。

      “风筝说过,这些应该是血渍。既然我们能肯定和血咒有关,那这血渍不就是和血咒最有直接联系的吗?假若能通过残留的血渍,联接起和这血渍有关的血咒,那么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就都能随之而现了吗?”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风箫同意道。

      “也许可以试试。”连博士也附和,“只不过,这个……好像不是我们能力范围的事情了。”

      “哦?那么联接的方法呢?”凌静懒懒的问。

      “这个嘛!暂时没想到。”何天天倒回答的痛快。

      凌静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还是可以尝试。”

      “你想到法子了?”何天天惊喜。

      “正在!”

      “切——!”

      风箫一个手势打断了她们的斗嘴,“博士,还有大家,辛苦了。可以回去休息了。我会派车送各位的。”

      在风箫遣散众人之际,何天天和凌静已经蹲在损坏的悬棺前研究了起来。

      “静,我觉得……我们可能还得……”

      “回去?”凌静接上何天天的话,“回武夷山区去!”

      “什么?要再折回去?什么时候?”风箫关切的问。

      “总觉得他们应该还会在那里。”凌静解释,“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就走!”何天天是一贯的行动派。

      ****************************************************************************

      ……

      “西彤,西彤?”

      屋外传来鲁族长的呼唤声。西彤连忙搁下手中的笔,迅速将竹简卷了起来,收好。

      “什么事?叔叔。”西彤应声,立即跑出了屋外。

      “你们怎么回事?明天要举行婚礼了,大伙忙的准备,你们两个倒都没了踪影。真是胡闹。”

      “嗯?我,……”

      “好了,宗荣呢?新衣制好了,叫他去试试。”

      “他不是在家里吗?”

      “家里没人,还以为是到你这来了。”鲁族长奇怪,“也不在吗?这孩子,上哪去了?”

      鲁族长话音未落,西彤便绕过他,跑走了。

      “怎么回事?”

      ……

      西彤知道,宗荣不在村子里,一定是到绿林去了。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漾起一阵不快。婚礼在明天了,为什么还要到绿林去?又去见她吗?以往美丽的绿林,现在已经无心欣赏,只觉得绿林怎么远了?怎么那么长??西彤不顾气喘,加快了步子。

      ……

      “明天就是婚礼了吧?”冷月寒问。

      “是的。”宗荣回答,“明天就不能过来帮你熬药了。今天我会多熬些份量,明天你自己放在锅里热一下,就可以喝了。”

      “谢谢你。可是……不用了。”

      “怎么不用,你的伤势还没有好呢。”宗荣劝道,“药是苦了点。你这么大个人,不能因为药苦就不喝了吧?这样身体怎么能恢复呢?”

      “不是的。”冷月寒的头摇得像波浪鼓,“我得离开这里了。”

      “什么?”宗荣放下手中的药碗,“身上的伤没有完全恢复,眼睛也看不见,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总之,要离开了。”

      “……你不用担心,西彤没事的。她只是随口说说。还是安心在这里呆着吧。”

      “不是的。”冷月寒知道宗荣以为自己是因为西彤的话才要离开,“我若不走,只怕明天的婚礼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宗荣将信将疑。

      “抓我的人要来了。不能连累你们。”冷月寒冷静的说。

      宗荣迟疑着:“你的预知能力恢复了?”

      冷月寒并不答话。

      “只有我和西彤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不说,这里又偏僻,不会被发现的。还是等你好些。也许我能说服西彤,一起离开这里的。”宗荣不死心。“你一个人,没有人照应,大家一起不是更好吗?”

      冷月寒犹豫着那个预知梦:“可是……”当她想到那个黑衣人时,不由一颤。

      是安远侯和他的出现,娘才会死,奶娘他们才会死,自己才会孤零零一个人。自己若是就这么离开了,恐怕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们,娘的仇怎么办?自己的恨怎么办?她相信自己是有特殊的力量的,并且感到近日来,力量在增强。也许可以报仇的。

      “你放心,不会撇下你,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再等等好吗?”宗荣见她呆呆的神情没有反映,一再保证。

      只要能杀了安远侯,就不必要担心连累他们了吧?冷月寒很单纯的这么想到,“那,等你们婚礼再看看……?”彷徨的口气。

      “嗯!”宗荣端过搁下的药,“来,现在先喝了今天的药。要是觉得凉了,就说一声,屋外的炉子上还热着一些呢。”

      “这样就很好了。”冷月寒接过药,抿了一口。

      ……

      果然还是要离开这里!

      西彤大口喘着气。要带她一起离开吗?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却要带她一起离开吗?

      西彤拽着自己的衣摆,几乎就要将它扯裂。

      怎么可以?天那——!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一个异族人夺走我最心爱的人呢?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所敬仰的神,其实从来也不曾庇佑过谁!神的力量已经离你们而去……”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宗荣,我们都是一样的信仰。

      “墨守成规的法则终究是会被破坏,即便是如你们的忠诚也是如此。”

      不——那是背叛!

      西彤后退了。她觉得自己有些发抖,炎热的夏季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底而生。她环抱住自己,紧紧的……可以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手按住胸口,想阻止那扰人的感觉。忽地,觉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卡着,手伸进怀里,竟然摸出了一颗绛紫色的小圆珠。

      “这是……”她想起那个黑衣人,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指,滴出的一滴血。一如当时那般光亮耀眼,似乎是更加妖异的光彩。

      西彤的脑子无法思考,鬼使神差一般走到正生着火的炉子前。袅袅的烟迷住了眼眸,能够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儿,罐子里还有一半的汤药,此刻正热在锅里。西彤伸出手,举到罐子上,展开手心,咚——的一声,一道亮光闪过,汤药溅了起来。

      绛紫色的小圆珠落到了汤药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婚礼在即。

      宗荣在床铺上翻来覆去,不知怎么的,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焦躁不安,一转眼就醒了过来。望望窗外,天刚蒙蒙亮。

      宗荣感到口干,倒了一杯凉水,猛的喝了几口,咳咳咳……,一下子被呛到,剧烈的咳嗽,神智清醒了过来。

      时间还早,却已经没有什么睡意。

      噹——

      什么声音?宗荣竖起了耳朵,是钟声?不对啊,钟声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响起。他步出屋外,抬头望向祭祠的钟楼。奇怪!沉重的大钟,怎么在没有规律的摇晃?好像受到气流波动的影响,摇动得厉害了,便偶尔会发出低沉的声响。

      他注视着天边,夏日的黎明往往是被阳光映照得泛着红光,然后渐渐的通红……可是今日的天空却异样的呈现蓝紫色,深浅不定,交错变幻。

      宗荣匆忙的披上外衣,出了门。他首先想到了在绿林的冷月寒。

      距离绿林越近,越能感受到强烈的一股强烈的气流,波动的起伏很大……宗荣奔跑了起来。眼看就能望见小木屋了,忽然,一个震动,异常的波动居然停了下来。

      当他发现木屋的门是敞开着的,满地皆是翻倒的桌椅、器具和破碎的碗碟,屋内空无一人,像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

      发生了什么?

      宗荣不明白,他在屋子的周围寻找,发现屋后的草地一片凌乱,像是有人跌倒和挣扎过的痕迹。再仔细一瞧,还有斑斑血迹。

      他沿着血迹一路找寻,终于,在一处密林发现了冷月寒的身影。此刻,她隐没在浓密的灌木丛中,痛苦的呻吟着。宗荣分外吃惊,他拨开挡住视线的灌木,大步赶上前。

      “怎么了?”宗荣将冷月寒扶起来,她的嘴角还留着一道血痕,“出了什么事。”

      冷月寒一手紧紧拽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一手一把扯住宗荣的上衣,剧烈的咳嗽。

      宗荣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拍了拍背。

      “他,他来了……还是不行,……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赢不了……”冷月寒断断续续的说着。

      宗荣听的莫名其妙,“谁来了?怎么了?”

      “那个黑衣人,我看见他了。”

      “在哪里?”宗荣四下张望,“没有人啊。是他把你打伤了?”

      冷月寒摇着头:“不,不是。我看见他了。身体里好像有几股力量在撞击,我控制不了,很痛苦……他在看我,只是看着我。我知道,我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力量……”

      “……”宗荣有些匪夷所思。“你……能看见了?”他盯着冷月寒的双目,漆黑的眸子找不到焦距,证明她依然是失明的。

      冷月寒还是摇着头:“越来越疼,喘不过气……我不能再呆下去了,我必须离开……再不走,再不走……啊!他来了,他就要来了。”冷月寒提高了嗓门。她自己挣扎着,站起来。

      “你要做什么?小心!”宗荣拉住正推开他的冷月寒。

      “我要走。快点走。”冷月寒踉跄着往山里更深的方向而去。

      “等等,等等,我什么也没看见呀。”宗荣紧紧跟了上去。“你这样要去哪里?”

      “不知道,但是必须离开。”

      “可是……”宗荣的话未说完,一阵狂风大作,纷飞的树叶扬起的尘土让人眯住了眼睛。等宗荣再张开眼,惊讶的看见一位如冷月寒所言,一袭黑衣的神秘人就远远的立在林间。

      “是他,他又来了。”冷月寒僵直了背。

      下意识的宗荣看见黑衣人时,不知是否是受到冷月寒的影响,心中油然而升的是一种不曾有过的恐惧感。

      “走,快走!”宗荣扶着冷月寒,匆匆忙忙的夺路而逃。他们不顾脚下的荆棘,不顾被划伤的伤口缓缓流着血,不顾正逐渐蔓延到全身的疼痛,跌跌撞撞的逃着。

      不一会儿,密林前豁然视野开阔起来,清楚的可以望见对面的山头。

      糟糕!宗荣心中暗叫不好。是悬崖!没有路了。

      正在犹豫着,该如何是好。黑衣人已经来到面前。

      “还是没有觉醒吗?”黑衣人轻声的说道。“你……控制不了吗?”

      因为疾步的奔逃,又因为身体疼痛难忍,冷月寒有些喘不过气,她依靠着宗荣,撑住自己的身体:“你……咳咳……你是来抓我的吗?”

      “抓你?”黑衣人顿了顿,“……也算是了。我已经找你很久了,记不清多久了,太久了……为什么还不能觉醒?什么地方错了?”

      黑衣人说着,就伸手来拉冷月寒,好像要看个清楚似的。

      一眨眼,三个人便已经陷入一个如梦似幻的空间,咚咚——咚咚——一阵阵规律的韵律,那是人心脏跳动的声音。两颗薄如蝉翼一般的浑圆里,分别有一个在沉睡中的婴孩,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虽然是两个不同的生命却是紧紧相连着。

      是……我?我们?冷月寒清楚的意识到。

      “双生子?”宗荣疑惑。

      渐渐的,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了,还可以听见一些嘈杂的人声。

      “不好啦!夫人好像要生了。”

      “快来人啊!叫产婆去。”

      然后是脚步声、水沸声、尖叫声、盆子撞击的声音……混成了一片。

      忽然,被黑暗包围的空间里闯入一道蓝色的光芒,受到震动的婴孩摇晃了起来……蓝光迅速的包围了他们,看不清两个生命了……只有其间的一点,透着耀眼的亮光。

      “啊——”

      “夫人生了!夫人生了!”

      “是一位公子!”

      ……

      怎么是一位?另一个呢?

      “原来。”黑衣人道,“天使之泪令双生子合二为一了。”

      瞬时,冷月寒觉得又已经处在悬崖边了。

      冷月寒与冷御寒,原本就是两个人。“为什么?”冷月寒望着自己身上的宝石。

      “天使之泪是来自神界的异宝。”黑衣人指了指冷月寒胸前,“你们叫它幻之蓝。你是它选中的人。”

      “神界?”宗荣重复,“那它和风之王冠……”

      “传说,天使之泪是镶在风之王冠上的宝石。更是打开风之王冠力量的钥匙。”黑衣人放开了冷月寒。

      “啊?那么风之王冠的失踪……”宗容急切的询问。

      黑衣人又转向冷月寒:“天使之泪和风之王冠相互呼应,是风之王冠呼唤了天使之泪,天使之泪也回应了风之王冠……两者应该相容于一体了,就如同那对双生子一样……但是竟然没有觉醒。为什么?”

      宗容恍然大悟:“你是说,风之王冠的力量已经随着幻之蓝的回应一齐汇聚在月寒身上了。”

      “……”冷月寒明白了自从清醒过来,身体几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冲突,是风之王冠的力量?可是,既然相容了为什么不能控制?“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竟然没有觉醒?”黑衣人并不理会冷月寒的询问。

      “你为什么和安远侯在一起?为什么要帮助他?”冷月寒质问。

      “我只是在寻找要找的人而已。”黑衣人不缓不急的说,“既然,你不能觉醒,那么……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说着,黑衣人的眼神变得凌厉,一双妖异的眼眸闪亮着,他举起左手,仿佛和他的动作互相呼应一般,冷月寒的身体里升起一股灼热之气,愈来愈烈。冷月寒汗如雨下,推开宗容,跌在地上翻滚……

      “你!你要干什么!”宗容很想上前,却不知从何下手。

      “你的体内有我的血。现在,就让它为我引路,将你体内的力量取出。”黑衣人说。

      冷月寒痛苦的呻吟,竟然连一丝抵抗的余地也没有,她感到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两股力量在体内的翻腾,生气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快住手!她会死的。”宗容看着冷月寒奄奄一息,不由的嘶叫。他奋力挡在冷月寒的身前,“住手!”

      黑衣人长袖一挥,宗容被甩开几米,一直向悬崖滚去,就在要落下的那一刻,冷月寒提起最后一股力量,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

      黑衣人停止了动作:“是要觉醒了?”

      冷月寒无力回答什么,她感到自己真的没有力气了,这一拉已经抽光了全身精力:“对……不……起……宗……”她阖上了双眼。

      宗容禁不住紧紧回握冷月寒,可是他沉重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拉住他的力量,立即失控的沿着崖边下滑,竟然就这么拽着冷月寒坠崖……

      这连黑衣人也没有料到,暗暗吃了一惊:“到最后也无法觉醒吗?”

      “啊——”

      那是宗容的叫声,在山谷间回荡,一遍又一遍。

      西彤!

      无法看到你身着新娘礼服盛装的样子了!对不起——!

      ……

      山谷一时间被一种柔和的蓝色光芒填满。

      “嗯?”黑衣人迅速步至崖边,“什么?怎么会?”

      深不见底的山谷中升起两点光亮。渐渐的上升,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只是其中一点是深邃的蓝色,一点却是普通的白色。是……冷月寒和冷御寒的灵魂?有一股力量将他们托了上来。

      黑衣人连忙使出法力,分开这两个光亮。

      他感觉到有力量在和他对抗,是来自那点蓝色。天使之泪?没等他琢磨,蓝点便失了影踪。

      “逃走了?”黑衣人望向天边,天使之泪和风之王冠竟然只保护着其中一个灵魂。

      原来,神所选中的□□本是一对双生子,并由天使之泪将灵魂赋予其中之一。这样的话应该降生两个生命体的,一个是神之子,一个只是人类,但却无端合并了。身体的合一,终究无法取代灵魂的合并,难怪无法觉醒……

      “……哼!……神之子吗?……带着我的血,无论到哪里,转世多少次,还是会找到的。……”他撤回了自己的法力。

      “至于……”黑衣人控制住另一个白色亮点,“埃!算了,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我送你进轮回。下一世,会有补偿的吧。”他送出紫色的光芒包围了它,一同在空气中消失。

      此刻,朝阳已经爬上山头,金色的光芒洒向整片大地。

      “天亮了?……”

      他好像听见远远的,自山的那边,传来一阵阵欢庆的敲锣打鼓声……人群嘈杂之声……马匹飞奔嘶叫之声……

      “对了,还有你!”黑衣人像想起了宗荣,弹指一挥间射出一束紫色光芒将他的灵魂从谷底唤出,收于怀中。“你……得等一等。有人在呼唤我了……。”

      黑衣人缓缓向密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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