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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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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阳光照耀下的绿林渐渐开始苏醒,风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时而有鸟儿清脆的鸣声。朝阳升起的那一刹,也卸下了夜之魔法。
宗荣觉察到冷月寒此刻已是女儿身。
“西彤?你怎么会来这里?”宗荣站了起来,走到西彤身边,“祭典呢?”
“她?醒了?”西彤呆呆的望着冷月寒,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人?虽然昏迷的时候西彤就知道她是个美人,却不想活生生的美人竟然能让人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冷月寒隐约记得站在门口的少女,便静静的站了起来。
“西彤,西彤,祭典不是在进行中吗?你怎么会来这里?”宗荣摇了摇西彤。
“嗯?”西彤回过了神,“宗荣,不好了!风之王冠……啊。”西彤连忙偷偷望了一眼冷月寒,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打住。“叔叔说仪式暂停,让我找你回去商议。”
宗荣一听,心下里也猜想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以至于连祭典也必须停止。
“宗荣,反正我们赶快过去就是了。”西彤着急的催促,急忙拉过他往屋外走。
“等等!”宗荣示意西彤就在屋外等候。他匆忙回到屋内。
“我一个人没事。”冷月寒见宗荣去而又返连忙道。
宗荣点点头,不知怎么心里总是有股说不出的担忧,“我们救了你的事情在族里是个秘密。”
“我会呆在这里哪也不去的。”冷月寒答应。
“你……的秘密也千万不要对人说了。”宗荣说得有点犹豫。
“嗯。”冷月寒知道,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像他这样的情况,知道的人多了,难保不再惹出什么事端。
宗荣这才急忙出了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怎么了?”西彤纳闷。
“没什么,我们赶快走吧,别让族长等久了。”宗荣率先快步往村子走去。
西彤忍不住又望了望小木屋,冷月寒正站在窗边,此刻也正望着他们。西彤赶紧追上宗荣的脚步,拉了拉他的衣角,宗荣回过头,“怎么了?”
西彤摇摇头。宗荣拉起她的手,西彤这才觉得自己松了口气,放心下来。
“风之王冠怎么了?”宗荣问道。
西彤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回忆起昨夜的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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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村的人们世代居住在这偏远的群山之中。他们一直信仰和供奉着祖先遗留下来的神氐。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个世界是由高贵圣洁的神界、奇幻美妙的妖界、黑暗恐怖的魔界以及为数众多而平凡的人界组成。
神界、妖界和魔界的人拥有奇异而强大的力量,他们遵循古老的法则互不侵犯,保持着特有的平衡。虽然人界是唯一没有法力,最为平凡无奇,但是它是其他三界的制衡点。也就是说,人界的平衡是其他三界维持平衡的基础。
因而,神界、妖界和魔界在人界投下了三样分别属于三界的无上至宝。由在人界的一群分别侍奉和信仰三界的人们守护着。
鲁村的人们正是守护神界至宝“风之王冠”的一族。
所谓的圣女,便是在前任圣女卸任之时,能参透风之王冠之人。族人相信圣女可以通过风之王冠与神界沟通。
当然,这一切正是鲁村一族隐居于这深山之中不为外人所知的重大秘密。而千百年来,正是他们一代又一代,遵循着法则,恪守着秘密。
卸任的祭典上,身为圣女的西彤戴上象征风之王冠的金银头冠,然而,一场突变引起了的大火竟将之毁去。
鲁族长恐有不祥之兆,命令重新举行一场更为隆重盛大的祭典,以弥补之前的失误。可是,不曾想,仪式才不过刚刚举行,竟然在中途发现世世代代守护的“风之王冠”不翼而飞了。
鲁族长不敢相信,祭典刚刚到达第一个高潮,圣女必须在全族人的面前将平时隐藏的风之王冠请出。而西彤居然呆立在神坛之前,一动也不动。鲁族长轻声唤她。西彤神色慌张的回望,欲言又止。鲁族长疑惑的来到她身边,愕然发现:哪有什么风之王冠,供奉的神台上空空如也。
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隐瞒的。全族哗然。
祭典不得不暂停。
……
当宗荣和西彤赶回村子的时候,族里有名望的长辈们都集中在了议事大厅,面色凝重。
“族长,我们村子里一向没有外人,族人不可能接近风之王冠。”一位老人道。
“即便能够接近风之王冠,也不可能取走它的。”宗荣接着说。
众人点头。
族人皆知作为神界至宝的风之王冠,并非是一样实物。应当说是一股源于神界的力量,汇聚成犹如王冠一般的样子。鲁村的一族只是世代供奉和守护着这股力量,族内并没有人可以真正操纵它,即使身为圣女也是如此。
“那么,难道是它自己失踪的了?并且是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西彤自问。
在场的人默不做声。
为何突然失踪了呢?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吗?或者……真的有谁动了它?虽然作为凡人,甚至是族中的人都没有能力操纵它,但是既然能操纵风之王冠,那么必然不是来自人界,那么自然能不为人所知。若是这样的话……
宗荣打破了沉默:“不论如何,风之王冠确实失踪了。我们一族世代的任务是否就此终结了呢?”
宗荣的问题正是众人心中的困惑。
也许,风之王冠的力量望尘莫及,但它不能赐予鲁村一族异于常人的能力。可却是祖祖辈辈一直守护的信念,是鲁村人生存坚定的目标。如今,一下子失去了,不知所措了。
“这并非我们所能控制的事情。”一直未曾开口的鲁族长站了起来,“我们世代居住在这里,守护着风之王冠。如今虽然不知什么缘故风之王冠失踪了,可是我们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并不想因此改变。”他望了望大家,“所以我们仍然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也许有一天,风之王冠会重返,我们的子孙后代仍然要继续守护它。”
“族长所言极是。”
“我同意族长的决定。”
“也只好如此了。”
……族人们议论纷纷。
宗荣若有所思。
“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一族世代本分,忠于职守,神会保佑我们的。大家不必再多为这件事担忧了。”
“是啊,神会庇佑我们一族的。”
“那么,”鲁族长打断大家的议论,“这件事就暂且到此。既然风之王冠已经失踪,并且西彤也卸下了圣女之职,也就暂且不必再选新的圣女接替。祭典也暂停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鲁族长像是考虑了一番,“西彤,你和宗荣的婚事不如提早吧。族里也要有件喜事啊。”
“叔叔!”西彤高兴道。
“族长?”宗荣很意外,“……”
“决定个时间吧。”鲁族长望向宗荣。
“这……”宗荣显得有些犹豫,“最近发生事情这么多,还是喘口气再定吧。”
“……”西彤没有表示。
鲁族长也不好再多言:“你们自己再商量后告诉我吧。”
众人散去。宗荣和西彤也跟着出了议事厅。
“为什么?”西彤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为何不定下婚期?”
“西彤。”宗荣将她拉到一旁,“风之王冠失踪,你也卸下圣女之职,并且再不用选新的圣女。其实,我们守护的任务结束了。”宗荣的脸上泛着红光。
西彤不解:“这和我们的婚事有什么关系吗?何况,叔叔不是说了,即使风之王冠失踪了,但是我们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还是和以往一样继续下去。也许有一天,风之王冠回失而复得,那么我们又必须肩负起守护的职责……”
宗荣摇头:“不,我有一种感觉风之王冠不会回来了。我们的任务结束了。这是神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开始,我们不必在永远守护着这里了。”
“……宗荣?你……不会是想离开这里吧?”西彤猜测。
“我们的族人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难道你不好奇吗?外面的世界到底如何?”宗荣用充满期待的语气询问。
“不,我从没想过。我相信叔叔的话。我们鲁村一族的人仍然会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不会改变。”
“……唉!是吗?”
“难道你不打算娶我了,你想……”
“不。西彤。”宗荣安抚着着急的西彤,“……若是说到婚期这件事,别忘了我们还偷偷在绿林藏了一个族外人。至少要等她的伤势恢复,送走之后吧。总不能将她一人落在那里……”
西彤想了想,“也是。到时,我们一定会顾不上她了。”
“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西彤点点头,便和宗荣分开,各自回了家。.
……
西彤觉得已经很困倦了。可是一下子这么多事情也让她心中存有不少疑虑。于是,她强忍住睡意,一个人来到祭祠。
平日里,这是鲜少有人会来的。更何况经过昨夜的种种,只怕此刻族人们都已经休息去了。即使没有了风之王冠,西彤依然觉得这里是最适合静思的地方。
庄严的祭坛前,西彤伏首默念祷文,一遍又一遍,期待着能安抚自己不安的心。
“神啊!我主!我是您虔诚的信徒。请庇佑我族,请赐予启示。……”
“你所期待的神是不会出现的。”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自祭坛上传来。
西彤惊愕的猛然抬起头:“谁?”
祭坛上有一道长长的黑影,逆着光,看不到面目。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西彤很肯定此人并非族人,警惕的追问。
“……呵呵”黑影轻笑,“风之王冠失踪了吗?神已经离你而去了,圣女。”
西彤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
黑影慢慢的走近,来到西彤的面前。
黑影之下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袍,乌发及地,肆意的散在身上,触及那双聂人心魂的双眸,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蓝色与紫色的双眼,那是人类吗?西彤自问。在古老的传说中,那是来自……
“我们是信奉神的一族。我们相信神的力量。我们引以为荣。世代如此。”
“风之王冠不是离你们而去了吗?其实神从来也不曾庇佑过谁。”黑影依旧冰冷的语气。
“不,我们都是神的子民,我们所敬仰的神是守护在我们身边的,就如同我们依照古老的约定,遵循即定的法则来守护风之王冠一样。”
“约定?法则?哼!”黑影有些不快,“墨守成规的法则终究是会被破坏,即便是如你们的忠诚也是如此。”
“不,不会的。”西彤异常坚决的肯定。可是话一出口,又不知怎么的联想到刚才宗荣的那一番话。
“是吗?”黑影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那么,圣女,我们来打一个赌吧。”
“什么?”
“你是神之子,只信奉你的神。那么看看神是否能庇佑身为圣女的你吧。在这场你所坚持的信仰赌局之中,你若是输了,那么就成为我的信徒吧。”说着,黑影伸出右手来,用食指的指甲轻轻在左手小指上一划,一滴绛紫色的液体滚落,凝成一颗浑圆的小珠,落入西彤的手中。
“这是……?”
“信物。你若是用了它,便是输了这场赌约。”黑影解释。
西彤将信将疑。
“当你放弃你的信仰之后,从心底呼唤我吧。我能给予你更强大的力量。”
“不会的,不会的。”
黑影笑了:“我们的赌约才刚刚开始呢。”
西彤望着那双妖异的眸子,闪动的点点光芒好似不断在蛊惑着她。迷离间好像连意识也在逐渐模糊。……西彤挣扎了起来,不要——!,她强张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祭坛上。
我睡着了吗?是梦?
隐约觉得右手有点不舒服,展开手掌,赫然看见掌心有一颗绿豆般大小绛紫色的圆珠。心头一紧,不是梦。
在神圣的祭坛前,竟然接受了……啊,那是来自黑暗的信物。西彤赶紧缩回了手,想要丢了那圆珠。谁知,眼神望着它的那一刹,只见到小圆珠透出奇异的光泽,动作便僵住了,鬼使神差一般将它藏在了怀中。……
西彤直奔宗荣的住处,才到门口,就发觉宗荣并没有回来过。门依旧还是前些天锁着的样子,那是自己亲手替宗荣上的锁,甚至连锁头的方向都没有改变过,西彤很肯定。她着急的开始在村子里寻找宗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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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寒目送宗荣和西彤离开,隐忍许久的痛苦终于发作,她感到由心口一股灼热之气不断的在溢出,仿如一只火把在燃烧。她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痛得蹲下了身。但是疼痛感并未因此而减弱。踉跄着,她想回到床上,可是还未能到床边,便狠狠的摔倒在地。
何时开始的呢?二十年来,无论经历怎样的变化都不曾有这样的感受,好像体内有另一股力量,它横冲直撞,自己无法控制,似乎要被它撕裂。好痛苦。
有谁,有谁能帮帮我?有谁,有谁能救救我?
此刻,她感到自己汗如雨下,好热——!
视线渐渐开始模糊,头昏昏沉沉,只有意识还是清醒的。
咦?那是——?
就在冷月寒觉得自己深陷一片黑暗之中之际,那股难耐的灼热感也随之减弱。
是——那个女孩?那个叫做西彤的女孩。还有一个是谁?看不清。但是,那个身影是熟悉的,那个长长的黑影。
他们在说着什么。听不见。黑影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血液化作一颗绛紫色圆珠交给了西彤。
不要——!西彤不要——!冷月寒直觉那是不祥的。她极力想出声阻止,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她立即意识到,这是在她的预知梦中。
多久没再这样出现预知梦了?五年。五年前躲开安远侯之后,停止了成长,也停止了预知能力。
正在她发怔之时,黑影好像感应到什么,突然回过身,与她对视。
啊——是他!
冷月寒想冲上前去,娘,他和安远侯是一伙的,杀死了娘。
黑影却根本毫不理会她,露出嘲弄的一丝笑容,拂袖而去。……
冷月寒眼巴巴的望着他消失。一眨眼,又望见了叫做宗荣的少年。他和西彤在说着什么,样子有些古怪,好像发生了争执。宗荣生气的离去。西彤眼里涨满了泪水,紧紧攥在手心的什么在闪耀着绛紫色的光芒。
接着似乎看到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可是一群无理闯入的官兵打乱了一切。那些人,啊——那些人,安远侯的人马!
不要,不要这样!
冷月寒毫无意义的挣扎,摇头,叫喊。画面一下子断了开来。等她冷静下来,再张开眼,却看到了几个穿着打扮古怪的少年少女,他们奋力在和谁争斗的样子,是和……西彤?
冷月寒不明所以。很快,她又看到其中两个少女,好像都已经昏迷了,她们与自己相对,显得亲切又熟悉。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冷月寒非常好奇,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她们是谁?为什么熟悉得好像自己一般。正当她想要再靠近她们时,发觉某个角落有一个视线正直直的盯住自己。
她在黑暗中寻找,只依稀辨出两道淡淡的蓝色光芒和紫色光芒。冰冷得令她战栗,也恢复了知觉。
冷月寒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起了身子,可是脚却踩住了群摆,又跌倒在地。好疼!冷月寒想替自己揉一揉,这一伸手,啊——现在不是白天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呢?不是已经从那预知的梦中醒来了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呀。
她慌乱的站了起来。胸口已经不热不疼了,那股乱闯的力量也感觉不到了,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发生了什么?她连自己也不能明白。
黑暗中,她摸索的前行,一会儿撞倒了椅子,一会儿撞翻了罐子……只听见小木屋内乒乒乓乓的传出大大小小的声响。
宗荣疑惑不解,离小木屋还有一点距离,便不断听到各种器具撞击的声音。怎么回事?来到门口,就见一个身影迎面扑了过来,他直觉伸出双手,接了个正着。
“你怎么了?”宗荣将冷月寒扶起。
冷月寒紧紧扯住宗荣的衣袖:“我,我看不见。看不见了。现在是什么晚上了吗?怎么这么快?为什么连月亮也没有吗?”冷月寒慌乱的说着,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
宗荣腾出一只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冷月寒一眼不眨。
“发生了什么吗?”宗荣不解。“现在是白天啊!”
冷月寒摇着头,:“……醒来后一直觉得身体似乎又有什么变化了,可是从未感到过那样的不舒服。胸口很疼,好容易才好些,可是……我……好像看不见了。”
“是伤势又恶化了影响到眼睛了吗?”
冷月寒依旧摇了摇头。
“先别着急!也许是你受了内伤,现在还没复原。我再采些草药,配上明目的药材,说不准再过一段时日,身体康复了,也就复明了。”宗荣扶着冷月寒在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下。“别太紧张了。”
冷月寒听信了几分,恢复了平静。忽然记起刚才预知的一切,“那个……”
“嗯?什么?”宗荣开始整理起屋子里被打乱的东西。
冷月寒不知该如何说起:“你……和叫西彤的女孩要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宗荣一下好像想到什么,“……你有特殊的能力吧。”
冷月寒点点头,“我最好能尽快离开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恐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可是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这……”冷月寒被问住了。
“我们的族人一直生活在这里,偶尔才到外面去补给。有时,真的很想到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若都是安远侯一般的人,那么外面实在太可怕了。但是,也有像奶妈,像你一样的人。……如今都没有了……”
冷月寒说着悲上心头,那孤单的模样令人心疼。
宗荣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如果能离开这里,等你的伤势好了,就可以一起带上你了。这样大家也能相互有个依靠。就不用害怕了。”
“不!不行!”
西彤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们的族人是不允许离开这里的。”
西彤在村子里找不到宗荣,就猜想一定是来了这里。全力赶来,远远的就看见宗荣拥着冷月寒,样子很是亲密的在说话。他们进了屋子,她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没有理由的,她停在了屋外,正犹豫着,怎么就听见这样可怕的话语。
“西彤?”宗荣第一次看到西彤这样古怪的神情。“怎么了?”
西彤并不理会宗荣的话,径直走到冷月寒的面前:“我们族里从来都没有外人,也不容许外族人的进入,但是你受伤了,我们才救你。请你快些离开。”
“西彤?她的伤势还未复员呢。你这是怎么了?”
“你要和她一起离开这里的吗?你不要生长的地方了吗?不要你的族人了吗?不要我了吗?”
“你怎么了?西彤。”宗荣耐心的说,“使命已经结束了。若是有人要离开,相信族长也没有理由反对的。我们可以一起离开的呀。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过另一种生活。”
“不——!我不会离开。我是这一族的圣女啊!”
“你已经卸任了。再也不会有圣女了。”
“祭典一半不是就中断了吗?没有新的圣女,那是因为我还是。”西彤坚持,再次转向冷月寒。
“西彤别这样,她的眼睛瞎了。”
西彤一怔,瞎了?那么美丽的双目,晶莹得好似两颗黑玉,什么也看不见吗?那一阵,还真的打心中为她感到惋惜。可是转念想到在小木屋外看到的,听到的,心中一酸,“那么,我去告诉叔叔,让大家来决定吧。”
西彤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等等,西彤,等等。”宗荣一边叫喊着,一边对冷月寒说,“你在这里休息。我会说服她的。放心。”
冷月寒只能生硬的点头答应。
宗荣追了出去,快步赶上西彤。“西彤,你这样做,她就会被赶走了。”
西彤停下了步子。
“她身上带着伤,现在双眼又瞎了。你知道吗?还有一群杀害了她一家的恶人还会杀了她的。”
“……我们帮不了她的。留着她,族人迟早也会发觉的。到时她也一样必须离开。”
“也许我们可以带她一起走。”
“不可能的。”西彤反对,“我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叔叔和族人。你也一样。”
“你为什么如此顽固呢?圣女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下去了。”宗荣叹气。
“那么你又为何突然间要舍弃这里呢?”西彤反问,“你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吗?厌倦了这里吗?又或者是……又或者是那个来自外界的女子影响了你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宗荣诧异。
“是你们让我有这样的想法。既然你我讨论不出个结果,那么还是交给族人们吧。”
“不,不行。你说自己是神忠诚的圣女,那么神的怜悯之心呢?对一个弱女子的怜悯同情之心呢?”宗荣无奈。
“……”西彤无语。神?宗荣说到了神。那个一直以来被奉为信仰的神。身为圣女应当坚定不移的忠于的神。刚才,有那么一阵,激动的自己忘了还有神的存在。那个高贵慈爱的神是宽大的、是仁慈的,自己又怎能背弃她的意志。
不会的,不会的。不能落入黑暗的圈套。
西彤平静了下来:“那么好吧,你答应我两件事情,我便同意让她留下。至于以后族人若是发现了她,我也无可奈何。”
“什么事情?”
“第一件,就是我们的婚事,我不想再拖延了。第二件,不要再说离开的事情了,我们一起留在这里生活下去。”
“你……”宗荣有些意外。但是,还有不答应的余地吗?“……好吧!”
西彤这才露出笑容。